第70章
袁轶說着談資, 卻也沒想過真的去深究。
倒是他沒有發現,在說這個話的時候,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山柰臉上的神情倒是有了些許的變化。
只是, 他的位置在後,另外兩人并沒有注意到。
“這事說給莊小弟, 也不是想你去查探些什麽, 只是事情有些蹊跷, 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能不摻和進去最好, 你村子裏得人跑得遠, 最好還是別下南方。”袁轶說着, 有些事不好多說,他也只能夠提醒到這點了。
溪山村的村民以艮山鎮為準,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是有人前往。
南邊便是行城,雖然只隔了一日一夜的路程, 但為了保險, 還是先擱淺為好。
莊辛延點了點頭, 他道:“多謝袁大哥的提醒, 我會與村中的人說說。”
而就在這個時候, 林馬氏急沖沖的跑了進來,她道:“小莊,林東要生了,你要不要過去一趟?”
“不是還未到日子?”莊辛延臉上浮現着驚訝, 甚至有一些的好奇。
雙兒生子就不知道與女子生子又有什麽區別。
他随即又問:“要不要緊?老郎中那有些參片,要不要我去求些過來?”
“無需, 我剛回來的時候怕都快得生了,就是突然了些,回來拿些東西。”林馬氏臉上帶着喜意完全沒有半點的愁容。
莊辛延瞧着倒是也沒什麽擔憂。
袁轶這時候卻是說道:“莊小弟既然有事,便過去就是,我與林村長也有些交情,那麽我過上幾日便來拜訪。”
如此,雙方互告辭,莊辛延将袁轶送到了門口。
便跟着朝着林家而去。
雖然時日早了些,可是産婆卻是早早就備好。
等莊辛延進門,首先發現的便是笑得臉上開花的林寶成,以及旁邊抱着一個襁褓的周氏。
“小莊,你快來看看,這可是你外甥呢。”周氏說着話,還将懷裏的襁褓微微傾斜,露出裏面的孩子。
巴掌大小的臉上紅通通,皮更是皺成了一堆,如同個醜猴子。
周氏這時還問道:“怎麽樣,你這外甥生的不錯吧。”
莊辛延正待直言,林其就出現,他趕緊着說道:“不錯呢,模樣與林寶成倒是有幾分相似。”
“可不是麽,我現在瞧着,看着這小子我就想起了以前剛生下寶成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呢。”周氏笑言着說道。
莊辛延卻是有些驚訝。
倒是又看了一眼這個小醜猴子,敢情就是潛力股啊。
林寶成小時候生成這般,長大後模樣倒是周正的很。
他開口問道:“他可有起了名字?”
“沒呢,老頭子這幾日還在考慮,沒想到這孩子急着與我們見面。”周氏雙手抱得輕緩,說的卻沒半點的遺憾,反而欣喜的不行。
只不過孩子不能多見風,她說了幾句話便将孩子抱進了屋。
林其也有些乏了,便帶着莊辛延離開。
一路上,兩人手握着手,一邊走着一邊閑聊。
林其此時臉上雖有喜意,卻還是帶着餘驚,他道:“剛才可真将我吓到了,三弟突然發作,好在沒出什麽大事,不過半個時辰就生下了孩子,倒是沒受多少罪。”
說完,手放在腹部上,頓時就是感覺到肚中的胎兒突然一動。
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幾分。
莊辛延哪裏沒瞧出來,他道:“又在鬧騰了?”
“想必是瞧着哥哥出來了,現在興奮着呢。”林其擡眸。
這一看,莊辛延便是忍耐不住,吧唧一口就是印在了林其的臉頰上。
對着突然襲擊,林其只是賞了一個白眼過去,連臉頰上沾上些許的口水都懶得伸手去擦,到是直接将頭埋進了男人的懷中,蹭了蹭,将臉給蹭幹淨了。
如同孩子般的行為,倒是讓莊辛延喜歡的不行,如果不是還在街上,他真願意好好和小夫郎親熱親熱。
兩人手握着手,回到了家中。
進了家門,卻未見到炭糕迎上前。
到是這個時候,山柰上前,他臉上帶着遲疑,低聲的說道:“主子,先前袁掌櫃所說的那事,奴才倒是知曉一二。”
林其在一旁聽着有些好奇,卻并未立馬出聲。
莊辛延倒是湊上前,先是在他耳邊小聲的解釋了一些,才問山柰:“你來說說。”
山柰便趕緊的回答:“奴才還在人牙那時,與其中一些人住在一個屋子,有幾次偶然起夜,我瞧着其中幾人相聚在一處說着話,隐約的聽到他們幾人多次的提到了行城。”
莊辛延蹙眉,他點頭說道:“繼續說。”
山柰卻是撓了撓頭,他道:“好像還有軍令什麽的,當時他們人多,奴才并沒有聽到太多,而且當時奴才覺得他們其實是看到了奴才,奴才害怕了幾日,最後好在沒發生什麽事。”
莊辛延點了點手指,心中思量着。
不管軍令不軍令,也不用去管這些人是誰,但憑提到行城這個地方,他們最好的做法便是避上一避。
行城離他們這裏不遠,所以村子裏最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是選擇了行城當做他們做買賣的地方。
種種的跡象,都是在表明着,行城即将發生大事。
既然這樣,便讓村中的人放棄南方的生意,反正其他地方都不愁沒有生意做。
他便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當山柰離開。
林其才開口問道:“會不會出什麽事?”
莊辛延搖頭,他說:“就是發生了什麽事,也與我們無關,等明日我與村長說聲,讓村中的鄉親這些日子先不跑南方,另外三方想必不會有問題。”
林其本提起的心立馬便是放下。
或許,不管會不會發生什麽事,在他這裏,自家男人所說的任何,都會讓他十分的安定吧。
莊辛延從一旁端了盤點心過來,拿起一塊桃酥,喂着小夫郎吃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又塞進了自己的嘴中,兩人就這般分食着點心,又說着話。
直接快要用晚膳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在宅子中炭糕仍舊沒有蹤影。
“我出去找找,指不準就在大黑那。”莊辛延說着,又讓馬奶奶陪着小夫郎說說話,便朝着外面走去。
炭糕越來越大,現在宅子裏是困不住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大黑學來的野性子,總愛往外跑。
對于這點,莊辛延倒是沒攔着它。
只是不管怎麽樣,他始終沒有讓炭糕在外過夜,也不想慣着它這個壞毛病。
不過,炭糕平日裏在飯點的時候準會回來,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帶着它爹大狼或者它娘大黑過來吃上一頓,像今日這般在飯點了還未歸家,倒是很少發生。
莊辛延先是去了林伍柱,并未見到炭糕。
當他離開再去找狗的時候,大黑跟在他的前頭。
一個找炭糕的好能手。
一人一狗便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大黑東嗅嗅、西嗅嗅。
不知不覺得,兩人便是來到了一處新屋。
正是小逸新建好的院落。
莊辛延還未站定好敲門,大黑便是在一旁狂叫起來。
沒過多久,門內就傳來聲響,炭糕熟悉的叫聲立馬跟着響起。
小逸将房門打開,瞧到來人,頓時就是大叫:“莊哥哥!”
而炭糕這個時候,早已經甩着尾巴圍着莊辛延一直打轉,瞧着那個模樣歡得不行,甚至是帶着一絲絲讨好的意思。
莊辛延拿腳輕輕踢了踢它,這個狗子倒是會賣乖。
不過不按時回家吃飯這事,炭糕怎麽都得受些處罰才行。
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炭糕沒那麽的撒歡,倒是四肢趴地,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而對于親生兒子如此可憐,大黑不聞不問,轉身便離開,朝着的方向想必是回家。
“莊哥哥,你可別怪炭糕,是大狼不讓炭糕回家呢。”小逸說着說着就捂嘴笑了起來,剛剛阿姆攔着大狼,大狼攔着炭糕的模樣,真是着實有趣。
莊辛延卻是問道:“大狼怎麽來這裏了?”
“是阿姆逮回來的,阿姆和烏大叔剛去散步,正巧着遇到了大狼和炭糕。”小逸笑呵呵的,額頭上面冒着細汗,顯然是先前玩鬧的太過,他繼續說道:“莊哥哥,你讓炭糕再在我這裏玩玩吧,等會兒我再送它回去。”
莊辛延倒是覺得有趣,按着小逸這般說道,說不準大狼以後得在這家住下了,就是不知道留不留得住。
他道:“行,那我家中到是省了一頓,那好,炭糕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離開,卻不想,剛走了幾步,炭糕就緊緊得跟了上來,根本就不想要留下。
結果,才走了沒兩步。
從宅子中突然跳躍出一道黑影,頓時就是将炭糕給壓在了身下,就是不讓它起身離開。
莊辛延一臉像是看戲般,也不顧炭糕‘嗚嗚’的嗚咽聲,帶着笑意不帶一絲的留戀邁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