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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嗚嗚嗚。”

被壓着的炭糕動彈不得, 喉間不住的嗚咽着,不斷的掙紮卻絲毫沒法掙脫開來,瞧着主子的背影漸漸不見, 只能認命的将腦袋埋在了前肢中,仿若認命般, 一動不動。

大狼想要将它叼起。

可惜炭糕身形已經不在是以往, 那麽大一坨, 根本叼不起來。

而這時, 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狼一狗聽聞到, 更是不由将身子縮成了一團。

大狼更是不在用嘴去叼,反而用着腦袋去拱炭糕,想要藏在它的身下。

炭糕的身形雖然不小,可到底還是沒有大狼來的大, 大狼想要藏身在炭糕身下, 根本不可能, 最多也只能夠将腦袋給拱進去。

只是可惜。

當人來後, 拱進去的腦袋, 當即就是被挖了出來。

文筝盤坐在地,摟着大狼的腦袋,笑得眯眼:“糕糕不乖,亂跑。”

被箍着脖子的大狼拉聳着眼睛, 一副生無可戀。

倒是四肢扒拉着身邊的炭糕,當爹的受累, 做兒子的也得跟着。

“文筝,快些起來,地上涼。”烏亭奕跟着出來,俊美的臉上帶着暖意。

文筝仰着頭,将臉貼着大狼,裝做沒有聽到般,就是沒動彈,反而摟得更緊了。

紅嘟嘟地臉蛋上閃着光亮,烏亭奕瞧着手指不由有些癢意,他伸出手微微摩挲着文筝的臉頰,他半蹲而下,“糕糕餓了,你得讓它進屋吃飯不是?”

文筝将臉頰向着烏亭奕這邊側了側,對于他的碰觸沒有不喜,反而帶着樂意。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糕糕餓了,我也餓了。”

“那來,我帶你和糕糕去吃飯。”烏亭奕伸出手,牽着文筝起身。

文筝被牽起之時,另一只手,還指着地面,他道:“還有炭糕,糕糕、炭糕一起。”

“行,給它們熬了大骨頭,可香了。”烏亭奕給文筝整理整理了衣擺,又垂頭望了望兩只趴在地面上不動彈的一狼一狗。

說來也奇怪。

炭糕還好說,可是這條大狼居然也這般的溫順。

尤其是對待着文筝,仍由着他來折騰,卻沒有一絲要反抗的意思。

瞧着倒是有趣。

起先,他還有些警惕,畢竟狼怎麽說都是野獸,而且他瞧着這條大狼并沒有一絲被人馴養的痕跡,就怕它無疑中傷到文筝。

可是這幾日看來,他還真是無需繼續擔憂下去。

雖說是野獸,可這條大狼卻極為的靈性,似乎懂得什麽人不該傷。

聽到大骨頭,文筝頓時摸了摸肚子,然後一手牽着一個爪子,拖着炭糕和大狼回到了宅子中。

緊跟在後頭的小逸,瞧着這一幕,又是捂嘴笑了起來。

一只腿被攥着,三只腳落地,走起路來歪歪扭扭,大狼還好,還能乖乖走上幾步,炭糕踏着三條腿走路不穩,幹脆着照例得一趴,任由這人拖着它走。

而回到家中的莊辛延也沒管炭糕此時如何。

将炭糕晚回來的事與林其說了下,便坐下吃飯。

“那條大狼倒是有趣,我前些日子也見到過幾次,還真別說,起先還覺得有些害怕不敢靠近,瞧着它與炭糕玩耍的樣子,簡直比大黑還要來的親切,漸漸的也就不怕了。”林馬氏說着話,又夾了塊肉片放到林其碗中,說道:“多吃些。”

林其端着碗接着,他道:“可不是麽,從大狼救了文筝叔後,下山便下的勤了,村裏的人見多了,也就沒那麽的害怕。”

“這也是好事,說不定文筝與這大狼還是有緣呢。”林馬氏笑着說道,又是夾了筷子牛肉給林其,“對了,明日得去林東那看看,我之前織好的小衣裳總算是派的上用場。”

“我與馬奶奶一同去。”林其緊跟着說道。

莊辛延卻是不得趣了,他道:“去看那小醜猴子做什麽,還不如留在家中多陪陪我。”

說完,還拉聳着眉頭,委屈得望了小夫郎一眼。

林其握着筷子輕輕敲了敲男人的嘴,他道:“什麽小醜猴子?當着三弟他們的面可不能胡說。”

他就知道,當時在三弟家,瞧着男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好在及時得制止,要不然這番話被林村長他們聽到,指不準面上有多古怪呢。

“你啊,等你自己的孩子出生,也是這般。”林馬氏好笑的望着他,又道:“不過等過上幾日,長開了就好看了,都說剛出生的小孩子,一日一個樣,你去瞧瞧就是。”

莊辛延聳了聳肩膀,誰叫這剛出生的小醜猴子得叫他一聲舅舅呢,也不好過多的嫌棄。

只不過,就在當日夜裏。

他還是去庫房尋了一番,等莊辛延再次出庫房時,手中拎着個大籃子,堆得滿滿。

在屋子內。

林其微微俯腰,用手翻看着籃子裏面的物件。

兩匹細棉布,一雙虎頭鞋、虎枕以及虎套,還有些許的小玩意,撥浪鼓、花棒錘等,以及一個銀質的長命鎖。

林其拿起鏈子,長命鎖懸挂在半空,下面還吊着幾個小鈴铛,微微晃動,帶着些許的聲響。

他好奇的問道:“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

“前些日子,不止這一個,還有一個給咱們孩子留着呢。”莊辛延解釋,随即又眨了眨眼,說道:“用私房錢買的。”

林其手伸高,小鈴铛處于耳邊,聽着清脆的鈴聲,他便道:“不打自招,等炭糕回來了讓它再去找找,準能找出來。”

莊辛延卻很是得意:“我這次藏得可嚴實了,炭糕絕對找不出來,找到了仍舊歸你。”

瞧着他得意的模樣,林其不免有些好笑。

而就在第二日。

兩人收拾一番,便準備去林村長家中。

莊辛延拎着籃子牽着小夫郎,就準備出門。

結果到了外門,便見到炭糕睡在門檻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想來是昨日夜裏被它的大狼爹操練過渡,這個時候補補眠。

正想着跨過它出門,林其卻是一臉的古怪扯了扯握着他的手,示意着男人望到一側的狗窩中。

炭糕的狗窩是用實木搭建,只是當時搭建的時候,炭糕還小,狗窩搭得也小了些。

雖然現在還是能夠住進去,可是裏面墊着的毯子卻露出來了不少。

莊辛延一望過去,就咬着後糟牙。

只見毯子上,三四粒銀錠子發亮,大白日的耀眼得不行。

林其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咬着後糟牙的莊辛延卻是不由慶幸着,好在狗子不會飛,他還有幾粒銀錠子藏在木梁上,炭糕就是嗅得到也上去找不到。

“我又賺到了,到了晚上得好好獎勵炭糕一餐。”昨日的洋洋得意,現在變成了林其。

邁步走出去,都帶着一股喜樂。

反之,莊辛延卻是有些悶悶不樂,跟在後頭。

只是,兩人雖然未并列,後面高大的男人卻還是時時得護着前面的人兒。

其實,說起來三四十兩銀子,對于現在每日進賬利潤就有幾十兩銀子的兩夫夫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所謂的私房錢,更是無稽之談。

不過就是兩夫夫之間的樂趣罷了。

說起來,打從第一次無意中被炭糕翻出私房錢開始。

這就如同是他們之間的游戲一般。

而所謂的他們,除了莊辛延林其之外,自然還有‘尋寶’的炭糕。

兩人一狗,個個玩得都是極為的開心。

來到了林村長家中。

兩夫夫先是瞧瞧了孩子,莊辛延瞧得仔細,心中感慨,果真如馬奶奶所說的那般,昨日的小醜猴子不過才一日不到,居然變化的這麽大。

只不過,雖然不像猴子了,‘醜’還是沒變。

小臉上本來紅彤彤的,這個時候再瞧,卻是帶着黑黝黝的感覺,

“這孩子皮膚不像他爹娘,倒是與老頭子有些相似,瞧瞧都是一樣的黑,好在是個兒子,要是個閨女雙兒,說不準長大後都嫁不出去了。”周氏笑着說道,懷裏卻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孫子,可這話何嘗不是再埋汰着林村長麽。

“像我又有什麽不好,最起碼我年輕時模樣還是生的周正,不然你那個時候又怎麽會看得上我。”林村長挺着背脊,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翹着胡子還極為的自得。

到底是老夫老妻,周氏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任何的羞澀,反而是輕輕呸了聲,又瞪了老頭子一眼。

随即,她起身站起,對着身邊的人說道:“來,林其我們去看看林東,小家夥怕也到了餓的時候。”

兩人進了內屋。

莊辛延才将南行的事說了出來。

林村長臉上立馬便是露出了凝重,他活了大幾十年,可以說經歷了不少的事。

現在國泰民安,聖上也是一名聖君,近些年來除了天災之外倒是沒鬧過什麽人災。

國內真要是發生戰争,恐怕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跟着也會遭殃。

他沉聲的問道:“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吧?”

“我們這片地方與邊關、與草原離得都不近,真要是發生什麽事,絕大部分都不會牽連到我們這處。”莊辛延慢慢說着,“南方有行城,再遠些也無非是海邊城鎮,真有什麽事也不會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我們還是避避最好。”

“你說得對。”林村長重重的點了點頭,他道:“我這就去和鄉親們說說,讓他們先不要往南邊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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