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農家, 林林确實已經不小。
上門來求娶的人,其實也并不少,只不過多是一些農家的人, 或者就是窮困的讀書人。
如果是以往,真要是有讀書人上門來求娶。林老漢定會是立馬就應下。
可是不同, 林林雖然是個姑娘家, 可如果真能夠尋個好婆家, 對娘家也定是會有好處所得。
別的不說, 就是聘禮就絕對不少。
其實, 如果不是因為外人都知道, 林老漢與林其兩父子之前有些間隙,甚至鎮上的一些有錢人定也會欣喜的沖上前來。
或者,哪怕林林跟着的是她的娘與大哥,來求娶的好人家都不會少。
畢竟明眼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借着這個關系搭上莊家, 能獲得的好處必然不會少。
那林寶成和林立不就是個例子麽。
只是, 外人同樣知道, 如果不喜, 莊家也不會因為這些關系高眼看他們幾分,甚至有可能因為林老漢的事牽扯到他們身上。
所以,林林的婚事,一直在觀望中。
現在, 林老漢卻等不及了。
大哥和娘在背後不住的向他訴苦,被幾個兒子搶奪去的銀錢他也根本還不回去, 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将小女兒的婚事給定下。
他臉上舔着笑,說道:“我家林林是家中最小的那個,小時候幾個哥哥都是喜歡的不行,能否看在林東的份上幫幫林林這次,我不求別的,就希望這個閨女嫁的好。”
周金石冷哼一聲,還帶要說什麽的時候,身邊的韓氏在背後扯了扯他。
随即,要拒絕的話立馬變了個樣,揮着手不耐的說道:“行了,這事我會記下。”
說完就讓馬夫起步。
直到将那個老漢甩在身後,周金石才道:“你讓我應下做甚,就算林東真的對他這個妹妹極好,我也不願意與那老漢有來往,瞧着他那副模樣別提有多惡心人。”
話說的好聽,可是他為商這麽多年,如何看不出來那老漢心中打得主意。
自然是覺得惡心至極。
而且,以往他又何嘗與這樣的人來過來往,自然是心中不喜,如果不是夫人在旁邊拉扯着他,他怕是會直接将人轟走。
“到底是林東的養父,暫且着先敷衍下吧。”韓氏伸手攏了攏發髻,又将手帕疊整好。
先前在林家,終究是忍不住落了淚,手帕上還帶着濕意,她問道:“油方的事可跟林寶成說了?還得快些才是,他們的菜油賣出去,也就遲了。”
周金石頓時就是顯得有些不情不願,“那方子可是我們周家幾代傳下來的,現在要給林家的人,我怎麽想都還是接受不了。”
周家糧油鋪子之所以做的大。
就是因為老祖宗在世的時候,琢磨了一個改良的配方。
也許對于大城鎮的人來說,并不算什麽好東西,可在艮山鎮到底還是能夠招來不少的客人。
他們家的葷油比起別家要來的清冽一些,口感更是醇厚。
如果溪山村的菜籽油也用了他們的方子,別的不說,那油中漂浮的雜質肯定會少許多。
對于這點,周金石是萬分的肯定。
韓氏卻是白了老爺一眼,伸手就是點了點周邊人的額頭,低吼的道:“你這人,原先就已經和二弟一家商量好,到了關鍵的時候你難不成還要反悔。”
此時的周金石又哪裏還有外面那般威風的模樣,恹恹的縮在馬車的一角,嘴中更是連連的告饒。
韓氏輕嘆一口,到底沒在說什麽,她道:“明日裏你再過來一趟,無論如何都得将這件事給我辦好了,再拖下去,誰也不知道能不能……”
說道這裏,她眼眸中閃過一絲的狠厲,卻沒有再接着說下去。
……
菜籽油的生意好做。
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而現在,所有的菜籽都已經榨成了油水,裝在罐子放在空地上沉澱。
林寶成與林立兩人這兩日更是忙的不行。
賣油的風聲已經傳了出去,來到村子裏的人更是多了起來。
別說村子的幾家客棧就是一些鄉親家中都接住了不少的客人。
人來的多了,事就難免有些雜。
時不時發生一些口角都算是小事,更嚴重的事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這一切莊辛延都未去管。
這一年來,別的不說,甩手掌櫃他可是做的理所當然。
整日裏唯一忙碌的,便是一手牽着一手抱着,身後還跟着一條威武的黑色狼狗。
炭糕是越長越健壯,毛發光亮,威猛帥氣。
村子裏的人來的多了,難免有些看上炭糕,甚是出大價錢來買。
莊辛延又豈會賣,只是人多,他與林其本還擔心着炭糕瞧着威武實際卻傻,會不會直接被人給騙走。
如此,他們兩夫夫還将炭糕關在宅子中一小段時間,結果最後他們所見的倒是意外的很。
如同往常,莊辛延帶着一家人在溪邊消食,瞧着來回傻跑的炭糕,他是滿心嫌棄的道:“也不知道它歡什麽,個頭大模樣倒是有些傻。”
身邊的林其還未說話,可可便是邁着兩條小短腿蹬蹬的跑上前,伸着手就是想要攔着向他沖過來的炭糕。
炭糕跑的本就快,這麽一攔着,以炭糕沖過來的速度,準得直接背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只是,可可背後的莊辛延和林其都未擔憂,他們就看着炭糕及時的剎住了腿,還将自己的大腦袋往可可懷中塞,瞧着就像是在撒嬌的樣子。
只是一個明顯是大家夥,向着一個小家夥撒嬌,場面還真的有些違和。
“外面的人誰會知道,他們眼中兇狠的大狗,在小娃面前這般的榮順。”林其一手被牽着,他說話的同時将頭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莊辛延聽着對于炭糕頓時就是不嫌棄了。
對着炭糕動心思的人,因為他已經放話出去不賣,卻動了壞心思,結果最後的結局便是差點被炭糕給咬殘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的時候,後面急沖沖的跑來了一人。
那人大喊道:“哥,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