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跑來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林寶成。
他面上帶着驚慌,步子邁得極大,腳下更是有些不穩, 差點摔倒在地,好在旁邊有顆大樹, 他用手撐住穩住了身形, 也是大步的邁了出去。
這般慌亂的模樣,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小小的可可瞧着, 有些害怕, 松開了抱着炭糕的手, 蹬蹬蹬的跑到了莊辛延的腿邊,仰着頭小聲的說道:“爹爹,抱抱。”
莊辛延倒是沒有急,他彎身将可可抱起, 又小聲的安撫了他幾句, 才擡頭對着到了跟前的人說道:“慌慌張張急什麽呢。”
林寶成還真的是急了, 他此時連氣都緩不過來, 就直道:“油庫那, 有火藥啊。”
油庫、火藥。
這兩個詞倒還真是讓莊辛延皺起了眉頭。
所謂的油庫,其實就是存放菜籽油的空地。
至于這個火藥,他開口問道:“說清楚點。”
林寶成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 卻發現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慌亂的連話都說不怎麽出來了。
他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拍了拍胸脯,喘了兩口粗氣後, 才道:“就是剛才,老張家的大爺守着的時候,無意間踢開了一些碎石,居然在下面發現了火藥引子。”
林寶成着急慌亂,除了顧及那些菜籽油之外,還有的便是他們村子。
存放菜籽油的地方雖然是靠了山邊,可離着村子并沒有多遠,誰又知道這火藥的威力猛不猛,真要發生了什麽事,那他可得愧疚一輩子啊。
到底怎麽說,這件事都是由二哥夫交給了他們來處理,結果如果不是張大爺一時無意,真要出了事,他說不準都糊裏糊塗的。
“讓你爹通知村子裏的人,疏通油庫附近的人,剩下的我來安排。”莊辛延立馬就有了頭緒,臉上更是已經不複以往的神态,甚是冷冽。
他壓抑着心中的憤怒,将可可遞給了身邊的小夫郎,“你帶着可可先回去,我安排好後,便回家。”
林其本不想答應,不管是什麽時候,他所想做的便是與前面的男人同進同出。
可是,僅僅就是因為男人口中‘回家’兩個字,不安的心立馬便是平複下來,他說道:“一個時辰,我在家等你一個時辰,如果你沒回來,我便去尋你。”
四目相望。
莊辛延心中的憤怒一下子便已經消散,他湊上前,輕輕在林其臉頰上咬了一口,随即退離了一些,低聲說道:“好。”
唯獨的一個字。
卻是那般的柔情。
林其臉上帶着溫熱,抱着可可便轉身離開。
可可有些不明,在阿姆的懷裏回望着越來越遠的爹爹,他伸出小手招了招,揉揉的喊道:“爹爹,快來呀。”
莊辛延卻是揮着手回應着,待兩人的背影漸漸不見,他臉上的柔情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冷冽。
他道:“跟我來。”
林寶成早已經被剛才那露骨的行為吓到,聽着這話他都還沒反應過來,還是炭糕叫了幾聲,他才回過神,再去望的時候二哥夫已經走了老遠,他連忙就是大步的跟上前,在路上拉了一個人讓他去通知爹,便又是緊緊的跟着二哥夫。
莊辛延先是将他買下的那十個奴仆安插的守在油庫附近。
油庫在山邊,平日來往的人并不多,而且一大塊地方沒有樹枝花草,一眼就能夠望到底。
這樣一來,只要安排好人手,哪怕這塊地下面埋了火藥,也無人來引爆。
随後,莊辛延來到了張老頭發現火引子的地方,半蹲下來,用手撥弄着火引子周邊,卻是能夠在下面發現黑色的火藥。
火藥的量并不是很大。
而這些對于前世的莊辛延來說,真的太過熟悉了。
他本以為,已經離他遠去,卻不想在他快要忘卻的時候,又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火藥,量并不大。
哪怕就是引爆起來,最多廢掉的也就是這一片的菜籽油罐。
數千灌的菜籽油,賣出去的價錢對于溪山村來說是天價,可是對于他來說,并非十分在意的數額。
只是!
莊辛延此時的心中,仍舊是一汪的怒火。
只因,能夠在這裏下手,那是不是代表着,總會有那麽的一日,下手的對象變成了他最為在意的人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莊辛延覺得,有些他并不想沾染的事,終究還是得該考慮考慮了。
本來,被動就不是他的性格,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他在意的家人,就絕對不允許這些人将手插在溪山村上。
“主子,在這片地方一共發現了四處,其他地方都已經清理幹淨。”
雖然清理幹淨,山柰面上仍舊帶着凝重,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為的是什麽目的又會不會再次下手。
“怎麽辦?這可是火藥啊,我們要不要去衙門報案?”林寶成也是帶着急切,火藥這種東西,除了制作成的花炮之內,都是得限量,如果數量一多,必然得經過衙門的登記才行。
而且這種被人算計的事,以往并不是沒有,卻還是頭一回這麽的嚴峻,一時之間他還真是慌了。
莊辛延點了點。
可他清楚,哪怕就是有衙門的人去查,也不一定查的明白。
衙門的人就是來了,也不過枉然。
只是,他要的就是将這灘渾水攪亂!
他道:“山柰,将這半個月出入溪山村的名單送去我的書房,再聯系八方閣的人,我得向他們借上幾個人。”
既然要玩,那麽便玩大的,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他雖然不懷念,可從不會露怯。
至于怎麽個玩法。
一人玩是一人的玩法,兩人玩可就不是一個人說的算,游戲的規則,他也能夠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