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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種種的設想, 不過就是幾句話。

莊辛延将山柰招到身邊,在他的耳邊說了短短幾句話。

山柰雖有不明,卻沒有過問, 徑直轉身去辦。

遙望這周邊,風景極致, 但凡發現的晚一些, 恐怕眼前的一切都将會是另外一番處境。

同樣, 無人知曉, 這番渾水經過莊辛延這麽短短的幾句話, 又将是另外一種變化。

不過半日的功夫。

在艮山鎮衙門處。

蔣縣令猛然站起, 臉上帶着隐怒,他道:“你說什麽?溪山村被人埋放了火藥?”

趙玢趕緊着回道:“大人,正是如此,溪山村來人說火藥就埋在山邊。”

“量大不大?”蔣縣令立馬問道。

趙玢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他望了望堂中的人, 牽強的點了點頭, “大, 如果引爆, 別說溪山村就是邊上的大山說不準都會夷為平地。”

‘啪’的一聲,蔣縣令狠狠的将手拍在了桌面上。

一座村莊被夷為平地,哪怕他之前就是有天大的功勞,他的官路便是徹底的毀了, 更為重要的事,他的內心對于這個也過意不去。

溪山村不比以往, 來往這麽多人,再加上村子裏的人,老老小小加起來能有上千人,溪山村一旦夷為平地,那麽這些人又何嘗能夠活的下來。

一想到在他管轄的地界出了這麽大的事,蔣縣令哪怕就是聽着都已經快要窒息一般,他哽着脖子,道:“給本官去查,不管如何一定将要這些人繩之于法。”

趙玢領命,立馬便去辦案。

待人走後,蔣縣令伸手揉着額頭,心中更是煩悶不已。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便就能夠舉家前往上京,艮山鎮這個地方,他以後想來也不會再回來。

本以為前路一片坦蕩,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一旦發生意外,将會是萬劫不複的地步,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如此想着,他便朝着衙門的一方而去。

如此大量的火藥着實讓人驚訝,或者換一個說法。

下手的那人,在一個小小的村莊就敢動用這麽大量的火藥,那是不是代表着那人手中的火藥數量定是不少,不然又怎麽會有如此大的手筆?

這麽想着,他心中更是心驚不已。

真要是如此,這人不管是誰,定要盡快查清,省得又發生其他的事。

……

‘啪’的一聲。

一人被這巴掌扇得重重飛了出去。

“你瘋了不成?我都叮囑過了,只要吓吓人就好,你放了那麽大量的火藥是想害死我們不成?”

被打的耳鳴的男人來不及呼痛,想都沒想,就是跪在地面上求饒,他道:“冤枉啊,您知道小的,小的哪來那麽多的火藥,這件事絕對是哪裏出了錯,小的真的只是按了您說的去做的啊。”

坐在高座的男人死死的盯着他。

只不過心中到底也是知曉。

從衙門出所傳出來的消息,那麽大量的火藥,就是他都拿不出,更別說面前這個窩囊廢。

原先的打算,無非就是吓吓莊辛延那人,哪怕就是有衙門的人插手,他都有自信能夠遮掩過去。

可是現在卻不成了,這件事一旦發生,不止他們這個小小的艮山鎮,說不準就是上京的天子都有可能震怒,真要是被查出,那麽他們定是會難逃一劫。

這麽想着,心中的恐慌更加的狂熱,早知道他幹嘛要有這個貪心啊!

而且,他心中更是慌亂,到底是誰如此大的手筆,将那麽多的火藥埋藏在他們埋藏的位置,是不是就是為了陷害他們?

種種的想法飄過,令他一時之間根本沒法想清頭緒。

男人瞄着跪在地上的人,他盡量的放緩聲音,說道:“林平,你要知道這件事真的鬧大,對你對我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可知道該怎麽辦?”

跪在地上的人,正是林平。

他一輩子唯一做過的壞事,也就是欺辱二弟一家子。

這次去埋藏火藥早已經吓得不成,現在弄得衙門的人以及世上的百姓都已經衆人皆知,他心中如何會不懼,挪動着跪在地上的雙腿,他央求的道:“老爺,您一定得幫幫我啊,真要是被衙門的人知道了,我該如何是好啊。”

之前的一些對于以後好的奢想都已經消散,現在唯有就只剩下恐慌以及悔意。

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因為惦記莊家的那些配方才跟着面前的這人同流合污。

弄得現在完全沒有了退路。

他雙手狠狠的箍着面前這人的雙腿,又一次的央求着說道:“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如果我被衙門的人查到,那您那您……”

男人俯視着這人一眼,眼中流露出了兇光。

可他面上卻是浮現出了笑意,他伸手拍了拍林平,笑道:“當然,我們可是坐在同一條船上,自然會拉你一把。”

林平大喜,只是朦胧的雙眼并未看到那一絲的兇光。

……

将衙門來人送走,山柰覺得此時手中都還在冒着虛汗,甚至身子都在發顫。

與官差打交道不說,甚至還欺瞞了官差,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

待人走後,他才壯着膽子顫顫驚驚的說道:“主子,會不會被查出來?”

莊辛延倒是如往常一般,如果硬要說有什麽區別,那便是他的神情,并未帶上平日裏的平和。

他淡淡的說道:“火石與火藥相差無異,摻雜在一起根本不會讓人無法發現,只是火石雖為火字為頭,卻不會引爆,與火藥産摻雜,火石不會引爆但是火藥會,只是威力小一些罷了,世人也只會認為這批火藥的質量不成。”

說到這裏,莊辛延勾起嘴角,望着官差的背影,他笑道:“火藥不是我們所埋,無非就是在挖出來之後添加了一些,既然如此,我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先前所發現的火藥無非只是一些而已。

可是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溪山村所發現的火藥數量能夠将整個村落夷為平地。

鬧得這麽大,衙門的人別想安寧,他們別想安寧,同時隐藏在背後的人一樣的也別想安寧。

既然要鬧,莊辛延寧願鬧得越大越好。

再來,火藥摻雜火石的事,除了山柰之外無人知曉,而當時在地中發現的火藥數量也無非就是他手下的人與林寶成知道,如此他也無需擔憂會不會被人查到。

就是再退一步說。

真要是發現了又能如何?

地中埋着的火藥終歸不是他埋藏的,而且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他身上有着聖上賜下的賞賜,這件事但凡被發現也只會往小的來辦。

仿佛就是因為這番話,山柰覺得此事身上的顫抖都已經消失,甚至緩緩的升起了一絲的臊熱。

他再一次的慶幸,這一輩子他跟對了人。

感慨的同時,山柰又聽到主子說道:“你拿千兩出去,去周邊城鎮相繼買下百人,入住山中籬笆小屋,尋來武師教導,這些人以後便是我們莊府的護衛。”

莊家宅子在花園建落之後,已經榮升為一座高大的府邸。

府邸之中,安插護衛,這根本不算什麽事,畢竟誰家高門大院,裏面沒有幾個自己的武士呢。

只不過,莊辛延求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個護衛而已。

既然要鬧就往大的鬧。

既然要玩就往大的來玩。

山柰先是不明,可還未回過神,內心就有一種膨脹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是缥缈卻又是實在,只因,他知道,當主子手下又多了百人,那他的身份短時間之內,絕對會是在這百人之上。

如果硬熬下去,說不準他以後便是主子身邊的大管家了。

莊辛延卻沒有理會他的情緒。

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中。

剛進了大門,就見着大門的後面坐着一人。

林其坐在小凳子上,身邊一個小人騎在黑狗身上,兩人一狗無聲的相處。

林其聽到動靜,立馬便是擡頭,見到來人,他就是站起,只是久久未動,雙腿發麻好險男人上前攙扶了他一把,不然準得直接摔倒。

“沒了我你可怎麽辦才好?”

調笑的話語從莊辛延嘴裏而出,握着林其的手久久未松開。

林其此時卻是覺得格外的欣慰,他垂眸望着兩手交握,他輕聲回應:“從握上開始,我就沒想過今後會沒有你的存在。”

或者說,打從那日面前的這個男人沖進他的房間開始,林其就已經下定決心會與這個男人一直在一起。

永遠、永遠。

“阿姆,我也要握手。”騎在炭糕身上的可可伸出小手,抓啊抓的,小臉上顯得很是着急。

“汪汪。”炭糕仰着頭,如果不是顧忌身上還有個小娃娃,它定是會立起。

林其還想着彎身将可可抱起來,安撫着這兩個,只是莊辛延伸手一圈,他将林其帶入懷中,垂頭對着矮小的小雙兒說道:“這是你爹爹我的,不給你握。”

可可微微歪了歪腦袋,瞧着爹爹又瞧了瞧阿姆。

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緩緩的積滿了淚水,小唇抿啊抿,微微拉下唇角,一副快要張嘴嚎啕的模樣。

這幅可憐的小模樣,莊辛延瞧着差點就要将可可抱起時,小家夥便是伸手擦了擦眼眶,随即彎身就是抓住了炭糕的兩只爪子,他撇嘴的喊道:“爹爹抓阿姆,那可可就抓炭糕,哼!”

那尾音的一哼,極為的有趣。

莊辛延兩夫夫瞬間就是笑出了聲,弄得可可委屈的鼓着腮幫子,一雙小手仍舊牢牢的抓着炭糕。

弄得炭糕此時的姿勢極為的滑稽。

雖然委屈,不過可可卻極為的好哄,一餐香噴噴的蛋羹就能夠哄好。

小嘴吃的呼哧呼哧的,嘴唇邊上盡是蛋羹,他吃的腰身扭了扭,顯得很是快活。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但凡吃到喜歡的食物就愛扭腰呢。”林馬氏笑着說道,一邊拿着手帕給給可可插擦着小嘴。

莊辛延拿着筷子撕了一些的雞肉,伸在可可的嘴邊。

可可先是嗅了嗅,才長大着嘴,吃後更是甜甜的一笑:“爹爹,我還要。”

林其摸了摸可可鼓鼓的肚子,他道:“不準再吃了,肚子都鼓起來了,我們去花園可好?你喜歡花今天都開了哦。”

可可皺起了小眉頭,瞧着桌面上香噴噴的吃食,又想到了花園好看的花植,他覺得好難選呀。

只不過,再難的選擇,在被抱起的時候已經被選好了。

被抱出屋子的可可回望着飯桌,舔了舔下唇,顯得很是留戀。

林馬氏好笑的搖了搖頭,她道:“小莊你得看牢了,可可這個小饞貓可別被誰用着吃食給騙走了。”

這下,換成莊辛延蹙眉了。

一想到他家的可可以後會被拐走,哪怕就是想想就是恨不得罵粗。

頓時便是端起了碗筷,又是夾了一個雞腿在碗中,跟着轉身出去就喊道:“林其,再給可可吃個雞腿,多吃一些就不饞了,不饞也就不會被拐走了。”

走在半路的可可眼眸一亮,揮着小手對着将他抱着的林其說道:“阿姆,我吃了雞腿就不會被拐跑了。”

林其牽起嘴角,對着趕上來的人是滿眼促狹,他道:“亂說什麽呢,可可再吃下去就撐了,等夜裏鬧肚子疼你不心疼?”

端着碗的莊辛延遲疑了,想了想便是垂着頭一口啃在了雞腿上。

自家的小可可肚子疼他可是心疼的緊了。

送到嘴邊的雞腿就這麽沒了,可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那雙大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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