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五安村這日很是熱鬧。
聽聞到消息的人, 都跑來湊着熱鬧。
“莫松啊,這真是你家被偷走的那個孩子?”
“自然是的,我知道他就是我家的孩子。”莫松還未開口, 緊緊抓着林東手的柳席卻是搭着話。
也許就是他生出來,當這個孩子站在他面前的時候, 他便是認了出來。
周邊人聽着, 都覺得是一件奇跡。
畢竟, 丢失了十幾年, 雖然莫家的兩夫婦一直在尋找, 可是其他人心中卻沒有抱上任何的希望。
就是莫家族內, 這段時間都是在商量着,幹脆給兩人過繼一個孩子在身邊,省得以後兩人老了,無依無靠。
沒想到的是, 莫松丢失的那個孩子, 居然自己尋上了門。
不過, 就這麽看着, 他們還真覺得這人與柳席長的還有些相似。
柳席答了話, 也不跟着周圍的人再說什麽,而是看着身邊的孩子,問着他這些年的過往。
莫松也是一直站在兩人的身後,一手搭在夫郎的肩膀, 站着的姿勢像是在護着兩人,臉上的笑意倒是讓他增添了幾道皺紋。
背脊微微弓起, 在兩姆子身後聽着他們的談話。
當聽到他的孩子已經成了親,甚至連娃娃都生了,莫松笑着的嘴咧得更開了。
這時,五安村的村長站了出來。
出來之前,他其實就已經打量過這幾人。
五安村乃是五姓村,相比周邊的村子,他們村子算作富裕的。
他本擔心,這突然冒出來的幾人,會不會又是來诓騙莫松兩人,雖然莫松這些年在外尋找孩子,散盡家財,可只要他手中握着村中的田地,就不怕以後賺不了銀錢。
就怕有人不懷好心,騙得就是這個。
只不過,當打量了這來的四人。
莫村長心中的擔憂,是徹底沒了。
別的不說,瞧瞧這幾人的穿扮和氣概,尤其是其中的一個蔚藍衣裳的雙兒,恐怕就是莫松家中的田地賣完都抵不了這個雙兒發髻中的玉釵。
如果不是另有所求,那麽說不準還真是莫松的孩子了。
莫村長開口說道:“都別擠在外面了,進屋說話,莫家二嬸子你就費心力,幫忙備些好酒好菜。”
“好咧,我這就去安排。”
“對對,家裏坐,先進家裏做。”莫松一個漢字,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招呼着與孩子一同來的三人。
莫家的院落并不大,可是收拾的很是整齊。
進了屋,他們在牆壁上,便是發現了一副五彩的繪畫,畫中不是風景山水,也不是仕女之內,而是一個在襁褓中的孩子。
莫松見到莊辛延看着牆壁,他便上前解釋:“這是孩子他阿姆繡的,是東兒剛出生不久的模樣。”
莊辛延聽着便是挑了挑眉頭,上前幾步湊近一看。
果真,這并非一副作畫,而是一副刺繡。
如此逼真,能夠看出林東阿姆的好手藝。
“這居然是刺繡?真的好厲害。”林其驚嘆出聲,如果不是湊近,他還真瞧不出來。
“你喜歡,等過上幾日我便給你繡上一副,只是許久沒繡,也不知道手藝還好不好。”柳席趕緊着說着,從東兒剛剛話中,他也是能夠聽出,他的這個二哥,對他很是照顧。
他也沒其他回報,幾幅刺繡到也是能夠拿得出手。
莫村長此時也是開口:“柳席刺繡的手藝很好,只是許多年未繡,也是因為刺繡費眼,他怕到時候眼睛不行了,就見到不到東兒了。”
說來也瞧,當初孩子生出來,莫家兩夫夫也是取名為‘東’,莫東。
現在雖然是換了一個姓,也是‘東’為名。
“刺繡是費眼,柳叔便不用費力了。”林其連忙就推遲。
柳席笑道:“偶爾繡上一副,也不趕着要,沒事的。”
林東握着阿姆的手更緊了幾分,他緊緊的挨着阿姆身邊,吸取着這份親情的暖意。
莫村長在旁邊瞧着,他想着還是想來意說了出來:“莫松,你們确定他便是你們的孩子嗎?如果真的确定,便選個日子開祠堂。”
“自然确認的。”柳席趕緊着說道。
莫松先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夫郎的肩膀,示意着他不用急切,随即便道:“您也知道,我家東兒後肩拿出有一塊胎記,要不尋嬸子來确認吧?”
開祠堂,自然為的就是家譜的事。
莫東的名字自然是在家譜之上,只是東兒現在已經成了親有了孩子,雖是外家,可同樣還是要記在家譜之上。
以防弄錯,村長擔憂他自然也能夠理解。
“不用不用,你們能肯定就好,也別怪老頭子多事,這孩子真要是莫東,我們村子都為你們倆高興。”莫村長擺了擺手,既然兩夫夫能夠确認,他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先前那一句話,其實他說不說都不重要,畢竟兩夫夫找了這麽久的孩子,不可能弄錯了還當做自家的孩子來疼。
旁邊的林其聽到,便知道這事不假。
三弟後肩卻是有一個胎記,這家人先前不認識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弄錯。
莊辛延林其兩人并沒有多待。
吃過飯後,便回到了溪山村。
而林東兩人便打算着在這裏待上幾天。
回到了村子裏,莊辛延趕着黑驢先去了村長的家中。
林村長得知了消息,只是道:“苦了林東那孩子,既然找到了家人多住上幾日也是應該的,等過兩日我這裏空閑了,便帶着虎娃子也上門走走,外孫他們也得看看不是。”
說完,對着周家他又是咬牙切齒的罵了一頓。
才道:“那你們便回去歇着吧,天色也不早了。”
莊辛延點頭正要告辭,一個小身影便沖房間裏面沖了出來,虎娃子哭得滿臉是淚,便跑便嚎啕:“我要爹,我要阿姆,嗚嗚嗚嗚。”
“你這孩子,你爹阿姆去外祖家了,等過兩日便帶你去。”周氏緊跟着趕出來,對着這個愛哭的孫子,是真的沒辦法,打不舍得打、罵又罵不聽。
“舅舅,舅舅你帶我回去吧,我要找可可睡。”虎娃子沖出來,一把抱住了林其的腿,仰頭哭得眼淚鼻涕齊流。
莊辛延抽搐着嘴角,他道:“去我家,你也是同炭糕睡。”
虎娃子唆了唆鼻子,他癟着嘴,擦了擦淚,把小手伸出來,委屈的說道:“我和炭糕睡,舅父你帶我回家吧。”
瞧着伸過來的小手,莊辛延覺得自己被這個小娃子給套路了。
沒辦法,話都說出了口,自然得将這個小鬼頭給帶回家。
可可一整日沒見到爹爹和阿姆,現在見到了,居然發現他們還帶了個娃娃回來,哪怕這個娃娃是他的堂哥,可可都是顧着腮幫子生氣了。
不過,生着氣的可可,被莊辛延偷偷的塞了一小顆的饴糖在嘴裏,頓時就是被安撫好。
呼着嘴裏的甜糖,後背靠着炭糕,小手指揮着哥哥去拿玩具,可可的小日子過的是舒坦極了。
莊辛延坐在旁邊翻看着手中對于‘莊府’的調查,臉上本是帶着不愉,當他擡起頭時,不愉便是立馬消散,剩下的便是一抹笑意。
林其端着水果進門,便是瞧見了這一幕。
他故意板着臉,說道:“可可,不可以欺負哥哥。”
虎娃子被指揮的團團轉,聽到這話,還傻乎乎不情願的說道:“舅舅,可可在跟我玩呢。”
林其有些無奈,他半蹲下來,拿着瓜果塞在了虎娃子的手中,“先吃點東西再玩。”
虎娃子接了過來,沒先自己吃,蹬蹬小短腿就是跑到了可可身邊,全部都塞給了他:“可可你吃。”
可可接着,先是對着林其給了一個甜甜的笑意。
随後半仰着小手,“阿姆,你吃。”
自家的孩子自家懂。
一般舍得給他們吃食,伸着的手都是筆直。
像現在這般,半仰着手,只能夠說可可心中不舍得。
林其擺着手不要,莊辛延趁機跑了過去,張嘴一口就是将可可手中的瓜果吃下了。
可可瞧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瞧着爹爹不住張合的嘴,他眼眶瞬間蒙上一層霧水,還自作堅強的扯着嘴角笑道:“爹爹,好吃嗎?”
莊辛延內心頓時有些愧疚,只能幹巴巴的說道:“好吃。”
可可癟了癟嘴,淚珠落下的時候,硬是在嘴角擠出了笑點點腦袋應着。
這下,別說莊辛延了,就是林其都是心疼的不行。
上前抱着可可安撫,還時不時飄着白眼瞄着男人。
于是。
今天夜裏,林其帶着兩個孩子睡着床,吃了瓜果的莊辛延只能夠撸着炭糕的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