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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趙玢帶來的确實是好消息。

而他們現在能夠做的, 唯有等待。

如果莊辛延在上京還有其他的助力,倒是能夠再下些功夫。

袁轶雖然去了江中,可是在艮山鎮上仍舊有八方閣的人, 他們聽聞了消息,也是快馬加鞭傳到了上京, 只是可惜, 八方閣心中激動, 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只能夠幹巴巴的等候着消息。

畢竟八方閣在上京還夠不上什麽格。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

當蔣縣令和朝廷的人離開後, 莊辛延便直接留在宅子裏守着家人。

陪着行動有些不便的林其說說話,陪着可可炭糕在院子裏玩耍,以及……去文筝院落裏給時不時下山的狼群填些吃食。

天色放晴,萬物複蘇的情況下, 山上盡是肥沃的野物, 狼群下山的次數便也少了很多。

只是, 莊辛延望着文筝花園中, 一群傻頭傻腦的小狼崽子, 再瞧瞧一旁慵懶眯眼的幾頭母狼,他是真的想不到,這個地方,居然成了狼中的‘托兒所’了。

将宰好的豬羊放進專門吃食的地方, 西元說道:“主子,這些狼瞧着還真溫順。”

可不是溫順麽, 如果不是狼的尾巴天生不會搖擺,他恐怕會以為面前的這些是狗而非狼了。

同時,到底是主子厲害,就是養得一個寵物,都非同尋常。

瞧瞧炭糕此時沖到狼崽子中,這邊嗅嗅那邊嗅嗅,時不時擡起爪子抽着幾個小狼崽子團團轉。

莊辛延牽着可可。

雖說瞧着這些狼群無害,可他到底是不敢讓可可湊過去。

炭糕和大狼他信任,這些狼群,他最多就是時不時的照料下,絕對是不敢将可可放任過去。

可可舔着手中的糖葫蘆,眼睛卻是朝着狼崽子的身上望去,他扯了扯握着他的大手,仰頭道:“爹,可可想玩。”

“等回去了再讓炭糕陪你。”莊辛延彎身将可可抱在懷中,擡着下巴示意着他手中的東西,他道:“給爹爹嘗一口?”

可可沒任何的猶豫,他将糖葫蘆遞了過去,瞧着爹爹咬了一顆,一根木串上還剩下兩顆,他脆生生的道:“我再吃一顆,還剩下一顆留給炭糕。”

莊辛延聞言,還奇怪着可可今日怎麽對讓出吃食上,這麽的大方,可就在下一息,他就明白了。

可可咧着嘴角,甜甜的笑道:“可可一顆吃不飽,爹爹再給我買一根好不好?”

莊辛延挑眉,想到小夫郎對他萬般叮囑,不能夠放縱小家夥吃多了甜食。

可是,感覺嘴裏還帶着糖葫蘆的香甜,他突然想到,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無奈。

給狼群送去了吃食。

他們兩父子,外加着炭糕一個,偷偷繞着莊家的宅子,朝着村外而去。

村外的吃食不少。

除了糖葫蘆還有不少的糕點與其他的吃食。

剛走到橋上,可可就嗅着不住往鼻尖撲來的香氣。

他晃蕩晃蕩了雙腿,莊辛延立馬懂意思的将他放下。

小家夥剛下了地,就牽着炭糕脖子上的繩索,朝着橋的那頭蹬蹬跑去。

莊辛延緊跟其後。

村外的商鋪雖然多了,可這裏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認得他的人。

至于為何?

只因他算是大部分商鋪的房東了。

不止他,就是村子裏的一些人,跟風也買下了一些的田地,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建成了商鋪,有的租了出去,沒租出去的被他們改成了居住的地方,供由來此的小販住宿或者歇腳。

總之,溪山村這麽大的變化,收益了不少村中的村民。

就莊辛延所知,在他們村子裏面有幾戶家中的錢財,現在多的能夠超過鎮上一些員外家中。

其中,獲利最多的,自然是林寶成和林立兩人。

再來,就是林雙勇、林伍柱和林曉雙。

這三人,發家起來的方法很不同。

林伍柱便是那個一直跟随着他腳步的人,毫不猶豫的信任讓他借此發了幾筆大財。

而林雙勇和林曉雙兩人就不同。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在溪山村發生變化的時候,他們兩人并沒有落後,一個是靠着天生的經商本事、一個是最初的時候靠着手中的銀錢,用錢生錢的法子,使得兩人現在的家底都十分的不菲。

莊辛延這個時候有些晃神。

他忘記是誰說過,溪山村這麽一個小小的偏僻村子,可裏面出的能人都不少。

一個他,再來便是文筝以及烏亭奕。

可其實,他們三人只能夠說是外來戶。

村子裏面真正的能人,其實真的算起來,也無非就是兩人。

林雙勇與林曉雙。

一個孫兒都快成年的老漢;一個被賣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雙兒。

兩人的變化,是真的讓他有些驚訝。

“汪汪汪。”

炭糕的叫聲讓莊辛延回神,眼前的一幕讓他臉上微沉。

他走上前,開口道:“莊聆可,我之前交代你的話又忘了?”

肉嘟嘟的小手伸在半空,離着甜甜的香糕不過只差了一根手指的距離,可可舔了舔下唇,到底還是将小手縮了回來,他轉身回望顯得有些生氣的爹爹,一雙大大的瞳眸中極為的可憐。

可可走回來,兩手絞着手指頭,怯怯的回應:“爹爹,可可沒要。”

莊辛延先是垂眸望了他一眼,在對着前面的人說道:“嬸子,家裏孩子不懂事,這糕點您留着自己吃吧。”

姚維君收回手,她的目光并沒有從可可的身上移開,“不過就是塊糕點,孩子喜歡讓他吃些就是。”

莊辛延将可可抱在懷中,他只是淺笑的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做錯事的可可又是絞着手指,他縮着肩膀有些害怕。

爹爹平日裏都是叫他可可,可一旦生他的氣就會叫他的名字,就如剛才那番。

瞧着裏小攤的位置越來越遠,他到底還是弱弱的開了口,說道:“爹爹,我不吃人家給的東西了,爹爹別生氣。”

莊辛延努力壓制着自己不去安慰小家夥。

可可好吃,真不知道是接誰的遺傳,看到吃的就移不開眼。

出個門,但凡碰到身上有吃食的大人,都會掏出來遞給這孩子,偏偏可可好吃,是來者不拒。

為這事,他與林其說了可可不知道多少次,偏偏沒有成效。

好在村子裏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到也不會出什麽事。

可是外面卻不同。

尤其是剛才那個人。

他的眼底帶着深思,雖說是知道那些人遲早會尋上來,卻不知道會這麽早。

恰好,這幅深思的模樣,在可可的眼中就成了爹爹還在生氣的模樣。

他癟着小嘴,眼淚中蓄着淚水,這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直到回到了家中,抱着的可可被放下,他邁着小短腿,就一把抱住了炭糕,将腦袋埋進它的毛發中。

炭糕像是能夠感覺到一般,它四肢一動不動,轉着頭頂了頂小主人的身子,嘴中嗚咽着。

林其瞧到這一幕,他道:“這是怎麽了?”

莊辛延抱胸,極力忍住不上前安慰,他淡淡的道:“老毛病。”

林其沒話說了,可可的老毛病,不說他就是村子裏的其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阿姆,我不吃了。”可可哽咽着說道,因為埋在炭糕的毛發中,聲音有些悶沉變調。

也正是可可沒有擡頭,他沒有看到他的爹爹和阿姆正相視淺笑着。

“汪汪汪!”

炭糕倒是瞧見了,它不住叫着,像是在譴責兩個主人。

林其附身上前,他半蹲下來,手落在可可的頭上,他輕聲的說道:“認識的人給可可吃的,是他們的好意,可可想要接受并不是不信,可是外面不認識的人,可可又怎麽知曉他們是不是好人?但凡你吃了鬧肚子或者發生了其他什麽事,可可難受,爹爹和阿姆也難受。”

可可擡起頭,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上還帶着淚珠。

他唆了唆鼻子,小聲的問道:“那爹爹,我還能吃甜食嗎?”

一旁的莊辛延是無奈的哼笑出來。

讓小家夥改還有的磨,好在年紀還小,有他和林其護着并不會有事。

将可可哄好,小家夥閉着眼睛睡在床榻上,小嘴微微張起,模樣瞧着很是可愛。

林其這個時候,他開口問道:“剛在外面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自己孩子的性子他懂得,自己男人的又何嘗不懂得。

在男人眼中,可可就算是犯了些小毛病,也無非就是無奈罷了,從不會像今日這般。

如此,他可以篤定,定是還有其他的事。

莊辛延伸手将小夫郎抱在懷中,他眼中帶着一絲的回憶,他道:“你知道嗎,我現在終于想起,可可的嘴巴像誰了。”

可可的眉眼似林其,鼻梁與他一般的俊挺,唯獨嘴巴卻一直看不出像誰。

可可的嘴型很好看,嘴角甚至有些微微的上浮。

直到剛才,莊辛延才想起,記憶中還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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