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 景家紙的商鋪關了大門,對外宣稱着周邊的宣紙已經賣完,如今貨物正在送來的路途中。
這個說法, 自然只是對外。
莊辛延幾人,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景家紙關了大門, 按着說溪山紙的價錢應該能夠調上來。
莊辛延卻并沒有馬上這個做。
而是讓商鋪的人在外貼了一張紙告知這外面的人, 因溪山紙家主家中有喜, 低價的宣紙将持續半年的時間。
在溪山村。
莊辛延望着兩個放在長廊上曬着太陽的碳碳和糕糕, 這可不就是他們的喜事麽。
可可此時, 斜靠在碳糕的身上, 抓着它的耳朵玩耍着。
清脆的笑聲時不時的響起。
莊辛延坐在一邊護着他們,他發現可可年級雖然小,手下卻既有分寸,碳糕仍有着他折騰, 可他卻也不會下重手傷了碳糕。
他單手撐着下巴, 說道:“可可, 你家碳糕哥哥有了伴, 你讓它帶回來瞧瞧呗。”
哪知, 可可完全不驚訝,他仍舊躺在碳糕身上,他笑呵呵的道:“我知道呀,可可還見過灰灰呢。”
莊辛延這下坐不住了, 他趕緊着問道:“你在哪裏見過?”
可可摟着碳糕的脖子,将它擡起來, “在家裏見到的,灰灰還搶碳糕骨頭吃呢,碳糕可兇了,還不讓灰灰吃。”
這下,莊辛延的眼神變了。
望着碳糕的眼神就如同望着一個渣男……不,是渣狗。
自己的媳婦,居然都不分食。
他想起,當時老郎中好想還說,那條灰色的狗瘦不拉幾的,肯定是經常挨餓。
這麽想着,莊辛延起身,他走到碳糕身前,擡起他的腳,說道:“狗子,今天你不帶我們去瞧瞧,就不給你骨頭吃了。”
碳糕擡眸看了他一眼,大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将腦袋埋進了主人的懷裏,擺明了就是想要睡覺的意思。
莊辛延可沒慣着它,将它擡起身,想要扛着走出去。
碳糕又高又大,整日的夥食比誰都要來的好,扛在身上的重量可想而知。
走了兩步,莊辛延到底還是将這狗子給放下,轉頭看向帶着不接的可可。
他道:“你讓爹見到碳糕的伴,爹爹偷偷給你饴糖吃好不好?”
可可張大了眼睛,随意卻是低垂着頭,雙手反背,腳尖點地的搖了搖頭。
莊辛延這下倒是奇怪了,以往用這個來誘惑,可可可是沒一次不答應的。
他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頭,說道:“那兩塊呢。”
可可仍舊垂着頭搖着。
莊辛延又是豎起了一根手指頭,正要開口的時候,就看到碳糕對着他的背後瘋狂的甩着尾巴,瞧着碳糕這樣,在看着可可的小模樣,他如何還有不明白,連忙就是說道:“可可真乖,爹剛剛只想試探試探你,你還小,可不能吃多了饴糖,不然滿口蟲牙不但難看,還要去老郎中那喝苦藥。”
正說着話,他便轉過身,見到小夫郎得時候臉上帶上驚訝,說道:“林其你回來了,正好呢,我剛問可可,他居然見過碳糕的伴,你說走運不走運。”
林其笑得是一臉若有所思,他走上前,捏着男人的臉頰,輕聲得說道:“你給我等着,晚上再收拾你。”
說完,他将可可抱起,問道:“碳糕的伴好不好?兇不兇?”
可可摟着阿姆的脖子,他脆生生的說道:“不兇,碳糕兇。”
地上的碳糕頓時就是汪了一聲,像是再為自己辯解。
于是,一家三口将碳糕圍在了裏面,就是想要去看看那個灰色的狗子。
也不知道是不被煩很了,碳糕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朝着大門而去。
邁出得步子很慢,就像是出去遛彎一般。
莊辛延趕緊着叫喚人看着碳碳和糕糕兩兄弟,便跟着上去,打算去看看那條灰色的大狗。
一路晃悠,路上的人還當他們一家三口是在散步。
跟着碳糕左拐右拐,來得地方兩夫夫還不陌生。
正是以前摘野梅子的山窪。
現在已經過了季節,山窪裏的野梅叢倒是長的旺盛,等明年他便摘些回去弄成蜜餞。
正想着的時候,碳糕邊對着一個方向狂叫起來:“汪汪汪。”
沒過多久,草叢裏面就有了些些的動靜。
三人的眼睛朝着那個方向,是一動不動,生怕眨眼就錯過了。
而就再下息,草叢裏面鑽出了一個灰色的腦袋,它盯着碳糕的眸子有些發亮,又警惕着打量着周邊的陌生人,根本不敢鑽出來。
莊辛延打量着,他笑道:“也是條狼狗,和碳糕倒是配,不過老郎中說得沒錯,太瘦了。”
這條灰色的狼狗瞧着身形還沒有碳糕來的一半大。
瞧着它想湊到碳糕身前,可又懼怕他們不敢動彈,也不知道以往是不是經歷過什麽,很怕人。
灰色的狼狗不上前,碳糕便上前。
它先是繞到灰狗身邊嗅了嗅,又像是嫌棄一般,擡起了一條前爪落在了灰狗的身上。
就這麽一個動作,灰狗是歡喜的不行,藏在草叢後面的半條身子,因為狂甩尾巴的緣故,甩得那些葉子滿天飛。
而在遠點的地方,莊辛延和林其是十分的欣慰。
瞧瞧,碳糕的伴是找着了。
別看碳糕現在是不情不願,可是如果它不喜歡,是絕對不會挨着對方一絲。
之前想要配種的狗被人前來,哪怕那些母狼前進幾步,就會被碳糕給喝退。
倒是和那些狼群的關系好一些。
可他們從未看到碳糕會搭理這麽一條灰色的母狗。
既然已經發現了,這次莊辛延兩人可是打算将這條灰狗給帶回去。
瞧着灰狗瘦不拉幾、渾身埋汰的模樣,肯定是沒有主人的,最起碼現在是沒有。
現在又是他們碳糕的伴,自然得帶回去好生養着。
碳糕也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了。
見着兩個主子招手,它便用腦袋頂了頂灰狗,讓它上前。
灰狗的動作帶着些許的猶豫。
喉間還帶着恐懼的嗚咽。
莊辛延半蹲下來,正準備柔聲些的将灰狗給哄過來,只是下面的一幕,讓他抽搐着嘴角。
也許是灰狗一直沒動作,明顯着不耐煩的碳糕直接擡起了爪子一爪子抓了過去,那動作很是熟稔,在莊辛延眼中也很是熟悉。
完全就是大狼教訓碳糕時才會有的動作。
他又要說什麽時,灰狗明顯的一慌,直接邁步走了過來,雖然很慢,但還是動了步子。
莊辛延起身,他對着林其輕聲說道:“這碳糕明顯的就是欠教訓了,敢這麽對媳婦,等回去了得好生教訓教訓他。”
林其無言,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也就這樣,在回去的路上,碳糕打頭、灰狗緊跟其後,然後便是莊辛延一家三口在後面蕩悠着。
兩條狗一大一小。
碳糕走起路來,像是帶風。
灰狗畏畏縮縮,夾着小碎步。
林其瞧着,他認真的說道:“得給它好好補補才行。”
莊辛延認同的點了點頭。
灰狗的身形小又瘦,毛發卻很長,能夠看出從未打理過,滿身的毛發看着都瘦,更別說身子了。
他們頓時覺得責任重大,得将碳糕的媳婦養得壯實才行啊。
莊辛延此時又道:“等會兒讓山奈去老郎中那拿些藥水,也得好生洗洗才行。”
自家可可特喜歡黏在碳糕身上,灰狗以後在他們家落家,可可愛粘着的便是兩條狗子了,灰狗以後是碳糕的伴,他肯定也會疼愛着,可莊辛延絕對不希望,看到可可沾上了灰狗身上的跳蚤。
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可怕。
進了莊家的宅子。
莊辛延瞧着灰狗也是熟門熟路的模樣,頓時想到了當初大狼被他引着第一次上門的模樣,也是這般的熟悉。
明顯的都是碳糕偷偷帶回來過。
洗洗的事自然不能急。
莊辛延先是讓廚房煮了些生肉,打算将喂飽兩條狗先。
和先前野蠻不同,在吃東西的時候,碳糕明顯着讓着灰狗。
比起灰狗的急促,碳糕顯得慢條斯理。
瞧着灰狗的碗裏漸漸沒了肉食,它還直接将自己的碗撥了過去,然後擡着頭對着主人:“汪汪汪。”
莊辛延有些狐疑,他轉頭問着林其:“我怎麽覺得,這狗子不是在照顧自己媳婦,而是看不上肉食,再像我們讨肉骨頭呢?”
林其立馬是笑了起來。
碳糕精,是他們早就發現的事實。
廚房裏正熬着骨頭,只是時間得長一些,便先做了些碎肉給它們吃。
碳糕現在留着肚子,何嘗不就是在惦記着大骨頭。
就這樣,兩夫夫是坐在庭院裏,瞧着兩條狗子先吃了碎肉,又啃了骨頭。非但沒覺得無聊,反而是看的靜靜有味。
填飽了肚子。
自然得解決生理需求。
莊辛延瞧着灰狗到處嗅嗅的模樣,頓時覺得不好。
正要起身帶着兩條狗子去外面,就見到灰狗對着一個大樁子,撩起了後腿。
這一下,莊辛延覺得他瞎了眼,完全就是一臉懵逼的模樣。
不止他就是林其也是如此。
他們兩夫夫心中吶喊着,這就是老郎中口中碳糕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