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暖Ⅱ
臨淵果真不見02。
已經修養了半個月的付寒星體能基本已經回複到他還沒完成改造時期的均值，02說他還沒恢複到他身體能達到狀态的一半，付寒星低頭看手握拳收緊，期待起最終的效果。
02的果味機油在山體的腹部制造，同時付寒星看到了基地的食物囤積各種紙巾牛奶這些生活用品的所處地，臨淵用特殊的氣體防腐，不拿出來幾百年都能放。
原料都是能找到，付寒星在調制的時候，腦子中慢慢出現各種配方的比例，召喚出一個虛拟的命令機，付寒星查看了一下配方，嗯……倒是，有能改進的地方。
這段時間付寒星沒事的時候，就看着02在山體內跑步訓練，以前的書溫習過一遍，再看就要刻入腦袋裏去，付寒星遂慢慢看起來02的制造日記。如無意外，02的嗅覺偏好其實和人很像，也就是說……付寒星将一點機油原料放02面前讓他聞聞，問：“刺鼻嗎？”
02重重點頭：“刺鼻！”
付寒星：“我給你改一下配方，你試試。”說完這句，又問，“用什麽口味做基調改呢？”
02：“蘋果。”
“可以。”
虛拟三維面板上寫寫畫畫，改良又删除，往複有個幾遍，付寒星定了最終的配方。讓運輸小機器去找原料，調配出第一個半桶，大概用了兩個小時，等調制好，付寒星倒了一杯出來，機油原本的味道全部被過濾掉，只有果味重且馥郁，雖然蘋果味的調料也不是很像蘋果。
付寒星遞給02，02迫不及待接過，一口空杯，喝完砸砸嘴問：“還能喝嗎？”
付寒星點頭，于是站着，眼見着半桶的果味機油被02舉起來，咕嚕咕嚕一口氣喝掉。
付寒星：……
最後一點被喝完，付寒星艱難問：“好、喝嗎？”
02點頭，含混不清說：“還、嗝！還想喝。”打嗝了！
……
02：“改良後剩下的全都是水果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呢？真好喝呀，我今天還能喝一點嗎，我還想喝草莓、西柚、草莓、藍莓、橙子……是不是有點多，暫時就這樣吧。”
付寒星搖頭失笑，一邊輸入調制的配方，一邊給制造機和運輸機設定需要制造的數量和原料需求量。02見付寒星不回頭，歪頭等他忙完，故而付寒星一輸入完就見着一只乖巧的小機器人，眨巴眼。
“今天做不出來那麽多，我們還能等一桶蘋果、或者草莓，你想帶走哪個？”
02垂目沉思良久，糾結：“半桶蘋果，半桶草莓？”
付寒星：……
“也、不是不行。”
設定好，兩個人坐着等。
付寒星給他解釋：“因為機油的成分其實不多，過濾去一下味道就好。”
“噢~”02回。
付寒星：“你是喜歡水果的味道嗎？”
02毫不猶豫：“喜歡。”
“基地沒有水果是吧？”
02搖頭，也有點失落：“沒有呢~那批樹苗還沒運來，基地就被Papa取得了~”
付寒星笑笑，眉眼溫馴，建議：“等從聯合區回來，我們可以拿點種子回來種植，到時候就能有水果，真正的水果味道還是不一樣。”
02眼睛大睜，期待：“可以嗎？”
“可以的。”付寒星點頭，唇角含笑。
02咧嘴笑起來，強調：“那你以後要記得！”
“會的。”
等兩個半桶完成，又是一小時，桶裝的機油要分瓶，一共2個口味分別各自裝了7瓶半。付寒星要讓運輸小機器來裝機油，02說要推回去，瓶子蓋不是很緊，運輸機器運輸中會晃動得整個廊道都是機油。
付寒星看了下，認同這種說法，問：“那推車呢？”
下一瞬，02似乎想到了什麽，付寒星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不可言說古怪的神情。
等02低着頭，拖着個推車出來的時候，但見推車上幹涸的斑駁血漬和機油殘留。
02擡頭觑付寒星一眼，聲音很低：“那個……你還記得你剛剛來基地的時候，暈了嗎？”說完連忙擡頭擺手，“我不說我拖你回來那次，是後面你暈了過去。”
付寒星沉吟，隐隐有點不想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然後？”
02愣：“然後？……哦哦，然後……”又把頭低下去，“那個，當時基地才開啓，所以沒有相應的運輸車，Papa讓我把你弄到醫療室，西西不準我再拖行你。”
“……所以？”
“嗯……所以……我就用，用它拖了你，把你團一團，剛好能放在上面拉着走。”
團一團……
付寒星沉默。
十分鐘後，付寒星蹲在清洗臺邊上，水沖洗着，手上用刷子刷掉推車的血漬，幹涸的血漬磚紅，看入眼極不舒服。
02怯怯看着，好久，才敢小聲問一句：“你生氣了嗎？”
付寒星刷掉眼前的污漬，說：“沒有。”
付寒星問：“你為什麽不喜歡血？”這麽久都不清洗推車，不是02一貫的風格。
02喃喃：“就是不喜歡。”
等付寒星和02将幹淨的推車推着新制機油時，已經暮色西斜。
臨淵不見02，付寒星問了一下臨淵近況，露西透露出臨淵和它自己的機械體其實還有一部分在多功能室，付寒星一瞬就想通了臨淵和02緩和的機遇。
第二天付寒星帶着教育過的02去給臨淵和露西收拾殘留的機械體，留下的一部分和主機通過微波遠程關聯，仍舊處在運行中，臨淵沒有關閉自己。付寒星收整露西的，02收整臨淵的，分裝在運輸機器人上。
多功能室完全看不出經歷過改造的混亂，一切都擺放地很有條理。
主控室沒有門，他們從地底進入升降臺，最終進入主控室。
02認認真真給臨淵的機械體裝上每一個小部件，付寒星裝露西的，最後02還依次給他們檢查過一遍，确認組裝是完整無差錯的，可謂是盡心盡力。
臨淵仍舊沒有出現，付寒星又等了一段時間，便拉着02走了。
等出了主控室，02有點失望，低頭問：“Papa是不是會生氣很久呢？”
付寒星拉了一下02的衣角。
02喃喃：“可是主控規則是他寫的啊！”
衣角又被拉了一下。
02嘟嘴：“要是他一直不見我……”
“咳咳。”付寒星咳嗽兩聲。
02終于擡頭，問：“不舒服嗎？”
付寒星指向前面，02于是見到了，沉默的臨淵。
聽完02自言自語臉色比剛出現的時候差勁的，臨淵。
02怔愣一瞬，馬上想到早上付寒星教他的要點！
02迅速往臨淵面前一撲，大聲道：“Papa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錯了，我這次知道我錯哪兒了：雖然規則是那樣寫的，但是我不該關閉你的人格化。悔改書我也寫好了，能随時背出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你可以罰我跑步，但是我現在極限只能跑一千米。你也可以用卷紙筒打我的頭，但是請手下留情不要打腫了好嘛。”一口氣說完，眨了下眼睛。
臨淵深吸口氣，付寒星覺着他情緒似乎更不穩定了。
臨淵：“很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一起說了吧。”
02想了想，怯怯的說：“你可以不生氣了嗎？不要斷我的機油嗎？
臨淵微笑，經典反問：“你覺得呢？”
……
走在回廊道的路上，付寒星和02并肩，02拿手捂着通紅的額頭，一臉受了委屈的迷惑不解。付寒星一言不發，表情耐人尋味。
02扁嘴：“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什麽Papa還生氣呢，他的機器人怎麽就在旁邊剛好手裏還留着一卷紙張呢？”
付寒星：“咳，我是怎麽教你的？”
02轉了轉眼睛：“你說首先讓我充分意識到錯誤，我認識到了呀！我都說出來了。其次你讓我寫好悔過書，我寫了的，還、一字一句參考了人的句式很久。”越說越覺得委屈，“跑步确實我現在不行呀，我委婉說了。”
付寒星：“那我讓你一次性說幹淨嗎？”
02：“啊？！”
……
臨淵自從打了02一頓，02機體不能跑很遠，他內在的通道關聯每天都在自我的進程中修複。臨淵也不讓跑步，每天就讓02寫字帖，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字帖，有英文也有中文，02拿筆的手勢第一天就讓付寒星驚了，五只手指将筆抓住……
嗯……看完第一個字，付寒星毫不意外為什麽臨淵的石碑至今空白一片。
付寒星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讓他驚奇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惶惶然。
時間不留人，付寒星只有順應這洪流，不管最終彙聚到哪一處。
頭發長了，黑發的青年便學會自己剪，太短了不好剪，只留一跟手指的長度，看起來剛好，長長就會自然許多。
放下剪刀的時候，02問他以前是誰剪發的。
付寒星就給小機器人講述了一下聯合區內的生活部分，小機器人聽得途中眼睛都睜大了，覺得很是神奇，什麽都有人生産什麽都有人做，那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講述途中付寒星想到一些事情有點走神，02仍舊睜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付寒星回神的時候在這種期待的眼光中，有點不好意思。
積雪化盡。
更多遷徙的鳥類從基地上方掠過。
付寒星在它們的身上見識了聞所未聞，顏色的夢幻層疊，想象力的無限延展。
02說0307基地應該處在于一個微妙的地界，以這個地界為一個劃分，兩邊的氣候應該很不一樣，大部分鳥類遷徙的方向氣候在春夏應當很好，适宜他們生蛋撫育後代。至于他們是怎麽回去的，因為基地一年只能見證一次遷徙，所以臨淵生前猜測還有一條遷徙路線，不從基地上方過。
當春季第一場陽光投射基地樹林，金色盛大，樹林內的鳥鳴啁啾密集。
02機體完全康複，付寒星的身體也達到了持續的頂峰狀态。
臨淵負手宣布：“從今天起，集訓正式開始。
“等付寒星達标後，你們就準備離開基地。”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跪下夏末大天使的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