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發
付寒星從體細胞速換中緩過神來，臨淵和02已經準備好一切的物資，就等着他們走了。
02的東西簡單，付寒星的東西也不多，最後給他們帶了大部分的防禦武器設備和糧食，02可以不吃飯，當然，他是有機活體，也可以靠吃東西活下去。臨淵仍舊給02準備了一些營養液。
付寒星還想發揮餘熱再收拾點什麽的時候，02已經全部打包好，本來東西也沒幾樣。
付寒星看着零星的幾樣東西，有點怔愣問：“這麽少嗎？”
02答：“你來的時候不就帶了一身衣服一把刀嗎？”
确實也對。
付寒星：“你不是喜歡喝機油嗎，不多帶點？”
02讷讷，不開心：“Papa說我喝那個本來就只是備用的，帶着除了我喜歡喝外沒什麽實際用處，逃跑的時候不方便，不讓我多拿。”
付寒星看車後面，除了車前正副駕2座外，後座被造成了物資儲備的小格子。明明還是有很多空置的地方，臨淵只給02帶了幾瓶密封的機油。
被改造過的車輛性能被臨淵傳導進入（同樣是臨淵改動過的）付寒星的光腦，光腦原本的樣子沒變，仍舊是薄薄的一塊泛着藍光的小銀盤，點擊能看到時間，像極了一塊表，展開後才會出現各種功能。
既然付寒星和02都要進入聯合區，臨淵也給02做了一塊，用來方便他侵入聯合區系統。
付寒星不會覺得光腦礙事，剛好和作戰服上特殊結構勾連的光腦，反而像是一個熟悉的朋友回歸。至于02，當然并不這樣覺得，他本身就是個主控，再帶着一塊個人小控制端……怎麽看怎麽低級。
衣服全部準備的作戰服，主要是緊着付寒星，02的臨淵給帶了幾套，02還想拿，臨淵讓他放回去，畢竟他的表皮自行分化也能生出一身生物服。車子的作戰性能兼防禦性能都很高，春日出發，臨淵選擇了迷彩的噴繪圖案。
時間定在付寒星徹底熟悉，并且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維修車輛後的第3天。
02這段時間瘋狂的抱着他的機油暢飲，醉生夢死的打嗝。
要走的頭一晚，付寒星遍尋不着02，露西提醒他02和臨淵一起，讓他放心休息。
02站在臨淵空白的墓碑前，沉靜聽着鳥鳴啁啾。天空已是星子密布，在02橙色的眼睛中一顆顆璀璨如鑽。臨淵三維投影出現在他的身邊，臨淵很少來樹林，主要是在外投影太廢能源，他平時不願意。
臨淵感慨：“看着自己墓碑，心情真是複雜。”
02沒說話，臨淵知道他聽見了，等他開口。
風吹樹林的沙沙聲很是持續了一段時間。
02睜着眼睛一動不動，臨淵等待着。
等了不知多久，02的聲音很輕，問：“我可不可以不走了呢？”
臨淵很堅決：“不行。”
02回身看臨淵，眼神中飽含不舍的情緒：“為什麽呢？”
臨淵負手走幾步，看着自己墓碑，嘆口氣：“我一直沒有埋葬臨意。我覺得對不起他，很愧疚。”停頓一霎，又繼續，“我最後的實驗還剩一個數據集補全，我讓付寒星在付家找這個集合，我希望能完成最後一項實驗，才能安心埋葬臨意。”
02看臨淵，臨淵看自己墓碑，嘲諷笑道：“想我為聯合區做的也不少……世界吻我以痛，要我報之以歌吶。”
“我不懂。”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懂這句話。”
02回到房間，渾渾噩噩洗了個澡睡覺，生物鐘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一倒上床就睡迷糊。隔壁床的付寒星睜眼片刻，複閉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付寒星裝了個大袋子，往車上一扔，臨淵好奇：“你還有要帶的？”
付寒星：“基地紀念品，您不是說都是可以帶嗎？”
臨淵便不再問。
在基地門口和臨淵告別，02有些戀戀不舍，臨淵則是只說了幾句話：
“你們走了基地會處于關閉狀态，直到你們其中一個回返。”
“車在有路可走的時候能保證你們的安全，除非遇到斷崖不要輕易丢棄。”
“行了，走罷。”
付寒星開車，02在副駕上趴着往回看，付寒星不回頭，只聽着基地大門關閉的聲音。直到開出樹林的邊緣E區，小機器人都沒有從副駕的皮座上把頭扒拉下來。
一個上午，開出去不知道多遠，02就愣愣坐着，沒精神。
路過一條溪流，付寒星下車想叉幾條魚看看能不能吃，叫02下車，02沒見過真實的溪流，基地的水源在山崖背面很遠的地方，這麽多年沒出過問題02和臨淵也沒去過，雖然知道有，但乍見到還是好奇，跑出來蹲在溪邊看着，眼巴巴想用手摸摸活水。
02擡頭用橘色的眸子瞅付寒星問：“能摸摸嗎？”
付寒星想了想02的抗毒參數，點了下頭。
02伸手進去，感覺到緩慢的一種流速在指間飄蕩，小機器人的眼睛都睜大了，用手拍了拍水面，濺起點點水花，他又高興了。
溪水裏當然是有魚的，且從來沒見過人這種捕獵者，也不會慌亂逃竄多少只，付寒星見他們體表顏色不一，選了那些淡色的用刀在水中刺起幾只來，準備剖開來看看。野外生存的課程聯合區也在教，不過随着軍人越來越少離開聯合區，除非是高危的兵種，一般不會特別重視這門課。
付寒星從車上拿了個小桶下來，把魚放進去，02若有所思看了看。
付寒星專心還想再叉幾條，又過了捕撈起兩條的時間，02興沖沖跑回來，手裏抓着一條橙色的魚，魚體表上閃爍着珠光，可以說和付寒星選擇魚的标準相當的違背了。
“不過，你怎麽弄起來的？”付寒星問。
02手中的魚尾還在不斷拍打，天真說：“用手抓的呀~”
付寒星：……
溪水潺潺，付寒星指着邊上那條灰不溜丢的對02說：“把這條抓上來，我們就去剖魚。”
02點點頭，安靜站了會，驟然伸手，等身影再度凝實靜止，手裏握着那條灰魚牢牢穩穩，認真将魚放到付寒星的小桶裏，拜02所賜，付寒星的小桶已經有半桶的，活魚！
之前被付寒星用到刺上來的，付寒星扔了一條下小溪，不多時，就有魚類去啃食。
付寒星看着，覺得，能吃。
02聽付寒星的話，乖覺将小桶提回車子邊上，從車上拿了個折疊凳子下來展開坐着，把匕首放面前，等付大佬回來剖。付寒星那廂洗完手回來就收獲一只乖巧的小機器人，端坐着，眼巴巴看着他。
付寒星也從車上拿了個折疊的凳子坐着，用匕首先剖開一條死魚，這魚的內髒看起來沒什麽太大的異化，肉質也挺正常，付寒星放下刀子，對02勾勾手說：“過來，來看看有沒有毒。”
02蹲下來用手指接駁魚肉，橙亮的眸子維持了一會，搖頭：“沒什麽毒，至少不是針對人類的，能吃。”
付寒星：“那你去撿點枯木回來我們烤魚吧。”
“哦。”
02一茬一茬往回抱樹枝，他也不知道付寒星怎麽搭建的，不一會就升起了一個小火堆，02第三次折轉的時候，已經聞到了烤魚的味道，很香。
付寒星讓02放下樹枝，指了指小溪：“去洗個手。”
02洗完手，回來眼巴巴守着付寒星削樹枝，串烤魚，眼神晶亮。
付寒星覺得詫異：“你要吃？”
02點頭，言簡意赅：“香。”
付寒星在基地真沒見過02吃東西，不過他也知道02是能吃的，付寒星道：“我一直以為你嫌吃東西麻煩？”
02搖頭：“不是，基地的東西，不喜歡吃。”
付寒星想了想自己吃的，基本都是面食，确實也算不上美味。從車裏拿一點去腥味的調制溶液澆在魚肉上考，滋滋滋的冒着煙，02吸了吸鼻子。付寒星将架子搭好，去溪水邊上洗個手回來，02湊在魚肉面前聞，讓他好笑。
付寒星探身進車裏，拿出個東西，二指拎着，貼在02的腦門上：“吶。”
02眼睛往上動動，眨眨，從付寒星手上接過，拿下來放手上，只有很小一瓶，密封性很好，晃動的咕嚕咕嚕的白色液體，只是這種感覺，02擡頭問：“機油？”
付寒星點頭：“不是要喝嗎？”
“呀！！！”
等02咂嘴喝完一瓶藍莓味的，後知後覺問：“Papa不是不準我帶了嗎？”
付寒星将烤魚的一串遞給02，反問：“那你知道他為什麽不準你帶過多的機油嗎？”
02結果烤魚，讷讷搖頭。
付寒星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魚，有點焦，也還能吃，說：“帶多了讓車耗增加，如果要逃跑，車速會低于一個預估值，不過我帶的也是小瓶，你每天喝一瓶，差不多等我們走過這段相對安全的區域也就完了，喝着玩兒呗~”
“哦！”02眼睛橙色閃亮亮。
02咬了口魚肉，眼睛睜大：“好吃。”
付寒星看了眼桶裏的，說：“你的橙色魚還沒做，我們先對半分，要是你還要吃就再烤。”
02重重點頭。
最終，那只橙色的魚還是沒有被做掉，一則是鮮豔的剖開态半有毒，二則，02最喜歡橙色了，舍不得将這條自己在小溪邊上扒拉了許久抓住的魚吃掉。虹中的世界對于付寒星和02都是未知的，地貌的變化有沒有連續性也不清楚，付寒星帶的水本來就是保證他和02的供需，不能拿來奢侈的養魚……
02将那條魚放回溪裏的時候，有點不舍，又有點釋然。
中午的魚大半都進了02的肚子裏，并不違背生物規律，02，吃撐了。
付寒星下午都在開車，02則在副駕上睡覺……撐着太困了。
02揉着眼睛醒來，暮色西斜，車已經停下在一處平地，周圍有樹，按照經驗他們并不靠近樹過多，付寒星在身邊的空地上烤中午特地重新捉的魚，聞着也是一陣一陣的香。
02：“布防嗎？”
付寒星：“可以。”
02将外帶的小機器拿出來，一個大圓盤上面有無數個小機器，02一放到地上，都按照他腦中的指定順序，小機器一個一個紮進地裏，02将主控放在一旁，說：“吃完魚不出去了就開啓吧。”
“行。”
帳篷搭起來，天色已經暗了，付寒星簡單洗漱後将手提燈放在帳篷頂上，把車門鎖了關了，回到帳篷裏坐着，回想了一下今天一路的景色，和樹林沒有太多的變化，臨淵給的車考慮到地形，并不能開很快，付寒星在腦子裏算一遍，他們基本上還是在安全範圍內，脫離這種地貌，大概會有個一周。
付寒星撈一把頭發，坐着又想了想其他需要提前計劃的。
02回帳篷，由小機器連接出來的激光壁已經開啓，圍了一圈在他們周圍，這種激光壁是太陽能的，隔幾天需要充一次。
睡覺，付寒星關閉手提燈，02在自己的睡袋裏扭啊扭。
關燈半小時後，02仍不時扭一扭，付寒星驀然發問：“睡不着嗎？”
隔了好久，聽着02一字一句說：“不習慣。”
付寒星心內嘆氣，再開口溫和許多：“我們會回來的。”
02盯着帳篷頂端，聽完又沉默一陣，讷讷說：“我知道Papa是人工智能，但是還是有點想見他。”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第一次離家在軍隊睡也很不習慣。”
02：“不過我出門有你在。”
“嗯。”
02追問：“那你第一次在軍隊睡是什麽樣子？”
02聽到付寒星笑起來，低啞說：“比起你那我可是很不争氣，偷偷哭了一場。”
“啊？！”
付寒星看透02的想法：“很不像我？”
“是。”
“總是會成長的，你也會。”付寒星嗓子溫和敘述。
“唔。”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卷 開啓，完全不一樣的情節在等着大家~
抱一抱來看的盆友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