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風聲鶴唳Ⅰ
付寒星和02走了足足有一周的時間，周圍的環境才有變化。
本是多樹的樹林，漸漸樹變少，趨于平原。02不怎麽樣，付寒星怕遇上大型的哺乳動作，雖然一路來，白天靠着有車的保護，晚上靠着激光壁沒有遇上什麽危險，但若果動物體積超過一定的範圍，還真不好說。付寒星比平時警覺許多。
吃東西要生火都在白天，晚上付寒星趁着夕陽未落，只要他們要定在一個地方就會快速打開激光壁。
進入平原草地的第二天，半夜付寒星被極尖銳的一聲嚎叫驚醒，付寒星和02出帳篷便見着激光壁的邊上有半個頭骨，另外一半腦袋在激光壁外，加起來血淋淋半個身子。
付寒星和02擡頭往遠處一看，數十只同樣的動物圍着他們，偶在月光的照耀下，眸光反射閃出一點亮，這點子亮在付寒星看來，詭谲莫名。
付寒星轉身看了一圈确認，周圍并沒有大樹，它們不會從頭頂跳下來突襲。
帶出來的激光壁高度只到3米。
付寒星想了會，說：“進去睡覺，武器不要離開手邊。”
02愣愣：“好。”
付寒星推着02重新回帳篷，睡前将帳篷裏兩個人的睡袋往激光壁相反的方向推了推，并排一起，以防萬一。
睡下不多久，又是幾聲慘叫響起，付寒星睜了睜眼睛，聽到非常輕微的腳步聲，像是遠離，又合上眼。這一覺再醒來，就是大白天。
早上出帳篷，四周又有零散的幾具動物屍體擺放，付寒星用刀子撥了撥，每一具特征都不太一樣，唯一有共同點的就是，他們的皮毛顏色都很豔麗，看起來像是小體型貓科動物，攻擊性很強，昨天應該是嘗試了幾次才放棄他們。
付寒星：“用小機器人探路。”
02想來翻動物的屍體，被付寒星推開了，只說：“別，有毒。”
02翻找出從基地帶的航空偵查機器人，一個底座上有6個掃描機器，比蜜蜂大上一倍，能飛，激活機器，6只勘測機逐一起飛，02将底座放回車上，付寒星在逐次收取固定在地底的激光聯結器。
收拾好後極快開啓車輛，付寒星将車窗關閉，防禦系統升級到Ⅱ級，02在車上和飛行小機器進行連接，底盤上随着02的解析，升起前方路況的三維圖景。
02驟然發聲：“呀~”
在開車的付寒星轉頭，02睜大眼睛盯着三維圖景驚訝，付寒星看前方空曠，将駕駛調節到自動擋，手松開方向盤，轉身目光投到三維圖景上，只見一片瑩瑩反光。
02擡頭看付寒星，下定論：“是湖泊。”
付寒星用手轉動三維圖景，不斷縮放，遠程的飛行小機器也在不斷随着付寒星的最新指令拔高，縮放比例調整到最高，這片湖還是沒消失，亦看不到邊際。
付寒星感到棘手地深吸口氣。
在和臨淵的商量之中，現在的幾種地形解析，最不願意試探就是水。
地面上的動物異化尚且有跡可循，可是水生動物……哪裏有人有機會研究過呢？
按照基地上空飛行的生物來看，異化的方向很多，從紅色的龍行飛行生物來看，并不排除反古的方向。水生……
付寒星眼睫下垂：“我想想。你讓飛行機器繞着湖泊邊緣飛行，看看飛十分鐘能不能找到邊緣，進行湖泊的大小分析固定。”
不能夠的話，可能要繞着這湖的邊緣開車繞行了。可臨湖，也不安全。
02點頭：“好。”
十分鐘尚且不到，02擡頭看着車窗外的天空，下一刻，付寒星也聽到了。
破風聲！
有東西在朝着這邊飛！
兩個人對視一眼，付寒星伸手調節駕駛模式，換回人工操作，02檢查了一番車後方的東西擺放，将所有零散的物件全部歸位卡死在它們應該存在的地方。衣服和日用品的櫃門全部關閉封鎖成一體，才回到副駕。
破空聲越來越銳利，從低低遠遠的拉扯變成了高頻的氣流抖動響。
付寒星的聽力比02差不了多少，眼色壓得沉沉，唇抿起。
聽不出來有多少，但數量絕對不會少。
02讷讷：“會受到攻擊嗎？”
付寒星握住座椅邊的刀，低聲：“難說。”
湛藍的天空翻出一片白浪，02便眼瞧着渾身雪白的鳥飛進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振翅有力，雙翅的尖端根根羽翼分明，偶見一兩閃反射的光華。它們的喙呈現灰白色，随着越飛越近，02沒認出來，付寒星倒是先認出來這大體上是個什麽。
“有點像是，鶴。”付寒星不确定道。
02歪頭，主盤立刻提取相關的數據，呈現在腦袋中。
02分析完，說：“是挺像，就是羽毛看起來沒這麽硬。”
付寒星調整操控盤上的車速，調整到最低時速，盡量在和鶴群相遇前多觀察一段。
說到羽毛硬度問題，穹頂外的生物在皮膚硬度上似乎都有進化，像是0307基地山崖背面的他們捕捉回樹林的動物，越是大體積的哺乳類，皮膚的角質化就越驚人。需要找到相連處的薄弱點才能将刀刺深，達成傷害。
聯合區長年鋼鐵開采成問題，若非是必要情況，不會給軍人配槍，一來遇到異化動物打不死也容易走火，二來，槍支稀缺沒必要。
“呀！”02出聲，拉回付寒星的思緒。
02指着天空說：“他們在捕獵。”
付寒星順着02指尖看出去，眼見着一只白鶴驟然從地面升起，嘴裏叼着昨晚死在他們激光壁外的那種貓科動物，飛到五六十米的高度，松開嘴。一聲雖然聽不見，但是眼見的哀嚎，那動物張嘴露出一口白牙，四肢在空中亂動，哄然一下摔死在前方開闊的平原上。
後方飛來稍小的鶴一聲清唳，俯沖向下叼起死掉的貓科動物往來的大部隊反方向飛走。
付寒星一瞬反應過來：“湖泊是他們的栖息地！”
對視間，02橙色的眼睛就看着付寒星，等着他的負責人拿主意。
付寒星将車速調高，問：“飛行的小機器折返了嗎？”
“還沒，還在飛，快十分鐘了”02的眼睛亮亮的，頓了頓，接受信息中，搖頭，“沒找到邊緣。”
付寒星快速決斷：“先讓飛回陸地停靠在樹梢上，等我們過了這波鳥潮再回來。”
02：“收到。”
說話間，鳥群離兩人直線距離便不超過300米。
有鶴開始俯沖了，不止一只。
付寒星：“你過來，坐駕駛位上。”
02換過去，付寒星換到副駕，給02把駕駛位的安全帶拉好，02看着他松手，問：“你不系安全帶嗎？”
付寒星：“等等看。”
話剛說完，第一只鶴迎面而來，真正飛低下來，近看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平視過去，翼展的幾乎能比上車身的寬度。付寒星手不由握緊配刀，02在調試車身Ⅱ級防禦的展開形式，将車窗和接縫處全選上密封，指令甫一下達，生物工程的構造細胞開始攀附所有的縫隙密閉車廂。
付寒星看到了，提醒：“我這面窗子留着，不要封死。”
02：“好。”
不多時，鶴身狠狠撞上車窗，付寒星和02清晰聽到類似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響起，整個車被撞得一跳速度凝滞片刻，鶴喙啄上玻璃，車內提示音瞬間響起。
【車窗壓強有異！車窗壓強有異！】
付寒星：“加速！”
02手随着付寒星的指令下達，馬達強勁輸出，能耗一瞬加強，在車速将鶴卷入車底之前，鶴振翅一劃，剎那脫離車輛掣肘遁入空中。
比付寒星想的反應速度還快。
02彙報：“被外來物喙啄過的地方，玻璃外層生物強化膜破裂，需要等待修複時間。”
付寒星問：“多久？”
02：“至少需要2分鐘。”
付寒星看着第二只要俯沖下來的鶴，握緊配刀：“來不及了。把你的鞭子給我，打開車窗。”
02看付寒星，蹙眉。
付寒星對02伸手，正色道：“聽我的。生物強化膜如果破損兩個點，車窗在這種壓強下的損壞度太大，我們沒有第二扇替換車窗。行程會更危險。”
人工智能猶豫了會，對于人而言這時間比眨眼還短。02将縮成棍狀的鞭子放到付寒星手上，說：“如果你落車了，我會停下來。”
第二只鶴翼展還比第一只大，俯沖迅速，和車輛的相對速度越來越大。
“行。”付寒星利落回複。
車窗打開，付寒星雙手拉着車窗上半沿引體往上，踩着窗底在行進中爬上車頂。
呼嘯的風吹亂付寒星一頭黑色發，付寒星站在車頂上，将鞋嵌入車頂上準備的幾個穩定點，這是特意為車頂戰鬥準備的。付寒星固定好自己，甫一直身，鶴唳清越迎面而來。
付寒星對02說：“關車窗。”
“好。”02配合。
風吹開付寒星的額發，青年一雙眼銳利清亮，身姿英挺站正。右手略微抖動，鞭子随風展開，左手握住配刀刀柄。做完這一切，付寒星和鶴只剩下百米不到距離。
那堅硬而修長的灰白色喙愈來愈近，付寒星整個人站成一座雕像一動不動。
相鄰70米，付寒星測算着，鶴唳幹擾刺激着他的雙耳。
相鄰60米，鶴再次振翅，加快速度，付寒星右手手腕微動翻轉。
55米……
50米，
45米，灰白的喙在陽光下泛出堅硬光澤感。
40米，此刻，付寒星動起來！
鞭子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速度在02看來緩慢極了，鶴的速度卻在增加！
鶴一瞬突進離付寒星十米不到，喙大張尖唳嘯叫，付寒星面色不變，動作不變。
相距五米，鞭子回轉弧度甩完，鞭尾恰好接觸到鶴身。
付寒星手腕猛然一個有力回轉，鞭蛇形攀附上鶴頸，收！
纏緊不過一刻，嗷——哀嚎聲起——
付寒星用力一拽，鶴身在02眼睛裏一瞬快到不可思議，随着鞭子被急速摔入車一側，風聲呼嘯，鶴慘呼之間，付寒星清清楚楚聽到一聲頸子折斷的清脆，此聲一起，手腕再翻轉利落抽鞭。
02便見着一只死鶴從他的車側快速往後退去。
付寒星又恢複挺直的站姿，冷然說：“加速！”
作者有話要說：
付寒星終于開始帥了~
跪謝夏末天使和雲歸天使的雷，雙十一之後的雷，你們真的沒有被馬雲爸爸掏空嗎？？我一定是你們的真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