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 白姓Ⅲ

儀實急瘋了,光腦定位的坐标連半點烏懷雁的殘肢斷臂都找不到。

儀實不斷給白半安發送最新的近況,整個人的壓力巨大。

那邊白半安還沉穩:“找不到就是最好的,光腦還能定位,死不了的。”

“我當然死不了。”

伴随着這句話,烏懷雁濕漉漉出現在衆人面前,手上還拿着兩片鱗,血淋淋的流了一手。

儀實一看見烏懷雁,懸空許久的心登時放下:“隊長,你總算出來了,下次你千萬別這樣讓我們找不到,我心髒受不了!”儀實下意識以為烏懷雁躲着他們,和他們鬧。

那廂通話中的白半安也聽到了對話,遲疑問:“受傷了嗎?”

烏懷雁:“手臂有點擦傷,通話斷了吧,鱗片拿到了,收東西返程。”

白半安:“你現在在虹裏,記得用最新研制的藥劑。”

烏懷雁:“我知道,先處理這邊了,鱗片的成分我會讓單樂掃描後發給你的。”

“好。”

挂斷。

儀實:“隊長你剛剛怎麽不回應我們呢?”

“水裏泡着,有點不清醒。”

儀實總覺得烏懷雁說這句話的神态有點不對勁,但烏懷雁極快将兩片骨質鱗塞到闫澤雨手中,吩咐道:“先去拿給單樂分析,這邊我交代完就回來療傷。”

闫澤雨點頭:“好。”拿過鱗片就向着駐紮的地方跑去。

烏懷雁開始交代事情。

駐紮區裏,02和付寒星站在一架直升機中,02的頭發很長一縷深入進操作板,雙眼橙亮,付寒星在一邊拿着刀守着,順便看了看直升機的結構,不算是很複雜。在基地的時候臨淵将直升機的最重要解構一并交給了他,他也能侵入,不過沒有02快。

不過幾分鐘,02說:“改好了,明天他們再開啓時會被認為是內部機械出了問題。”

付寒星點頭,站直說:“我們回車上去。”

02拉一把頭發,過長的部分風化成粉介,又回到原本的長度,點頭:“好。”

等他們走出去,付寒星和02都聽到一群人往回返的腳步,兩個人便加大了步伐和烏懷雁一行人錯開。

烏懷雁進了主機艙,儀實和後面的人也抱着儀器,儀實放下儀器趕緊去拿醫藥箱說:“隊長你受傷了,需要快點注射針劑。”

烏懷雁後知後覺擡手,被刮擦出血口子的手臂,此刻全是新生的嫩粉色肉,像是被輕輕刮擦過一般。卧槽,這是個什麽技術?!

儀實拿着注射劑靠近,也愣了:“沒傷口?”

烏懷雁神色不變,收手說:“當時被尾巴拍了一下,覺得挺疼的,可能并沒有擦破皮,是心裏作用了。”

儀實喪:“隊長你正經點好不好啊?哎——”說完這句,對烏懷雁所作所為早就習慣,轉身又将針劑收起來,去處理儀器的事情。

烏懷雁的目光倒是一直停在自己的表皮,儀實沒細看也沒看出來,他的表皮有一層極薄透明的生物服,烏懷雁口鼻中還是幹淨的含氧度好的空氣,就像是在穹頂裏一樣。烏懷雁轉身進了實驗室,單月正在掃描記錄鱗片的參數。

烏懷雁從一側拿了把手術刀,對單月道:“給我拿一個低溫的儲存盒。”

烏懷雁将手臂上的生物體刮下來一部分放入儲存盒中,看一眼單月還在忙鱗片,自己悄聲不響将儲存盒放在冷櫃中去。

如果能被研究出來,可以救多少聯合區的軍人啊!

不知道能不能保存下來,烏懷雁心存僥幸的但願着。

等弄好都該休息了,單樂也來彙報數據傳輸完畢,烏懷雁再看過一眼行程圖,計算完每臺飛機的裝載後,心裏暗罵付寒星那家夥算的精細,面上仍舊笑嘻嘻對隊員點頭。

将今天的日志輸入完畢,主機艙裏就剩烏懷雁一個人。

烏懷雁将通訊接通,手指在臺面上不斷輕點,接入的等待标志不停旋轉,烏懷雁的手也不停的點,嘟——一聲接通,烏懷雁手指停下。

三維屏幕上出現一張稍顯蒼白瘦削的臉頰,是白半安。

白半安的母親是布魯斯家族的人,他的臉帶了幾分混血的迷惑感,頭發是淺棕的,很久都沒有時間去理發店剪短,便紮了起來,中長發顯得五官輪廓更柔和。烏懷雁對着屏幕笑,對面的青年微蹙起眉頭,表情不耐煩,實時投影的影像中,白半安的手不斷動作着,應當是在解析剛回傳的數據。

烏懷雁聲音低:“有點疑惑,想和你探讨一下。”

白半安手不斷在命令機上鍵入,看烏懷雁一眼,說:“你今天太魯莽了。”

烏懷雁垂目:“今天s級生物體體征進入不可控階段了吧?”

白半安的手一滞,嘆口氣:“推測的對。”

烏懷雁:“你處理吧,我們明天往回飛,噴氣式的主機會先到,帶着鱗片。”

白半安眉頭稍解,點了點頭。

烏懷雁看白半安的眼下青黑,說:“你該休息了,不然接下來的日子持續頭暈腦脹會熬得垮掉。”

白半安長嘆口氣,将手從鍵盤上撤銷,捏眉心,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

烏懷雁唇角輕挑:“我向來是對的。”

“行吧,行吧,你說想和我探讨什麽,隊長?”人離開屏幕前,烏懷雁聽到瓷器碰撞的聲音和水聲,等白半安再坐回來,手裏果然拿了個杯子,他吹吹面上的蒸氣,呷了口熱水。

烏懷雁認真想了想,直視白半安:“你說,臨淵到底有沒有完成人工智能的科研?”

“啊?”白半安思緒徹底松下來,顯得有些恍惚,“這個課題上課的時候,老師做過明确的分析,以臨淵的留下的資料,結論是,很難。”

“那臨淵為什麽封鎖基地,而相家想突破進去暗中操作?”烏懷雁問。

白半安:“死後不想人打擾不是很正常嗎?”

烏懷雁:“臨淵不是普通人,他也是無神論者,而且基地外的動物養的太好了,你覺得像是無人打理的樣子?”

白半安沉默片刻,說:“你心裏已經有推論了,你說出來吧。”

烏懷雁直言:“我覺得,人進不去的最大可能是,臨淵已經突破了聯合區的難題,并且不願意共享,要将這個秘密埋葬。”

白半安愣:“你說得是哪個難題?”

烏懷雁:“兩個,人工智能和虹性癌症,臨淵都找到了成功的解決辦法,可能不完善,但是已經有雛形了。”

白半安搖頭:“你太神化臨淵了。”

烏懷雁沒頭沒腦說:“你今年19歲,科研評級已經突破s級,最早的測試推測你要到21歲才能達到這一階段。”

“有話直說。”白半安複蹙眉。

烏懷雁看着白半安長開的骨骼,想着湖邊看到的付寒星的臉,一字一句:“仇恨本來就是最好的催化劑,也許這個基地和能夠成形的研究,只是臨意的陪葬,而這就是臨淵對聯合區的最大報複。”

白半安極不舒服,眉頭皺的更深:“你有幾分把握?”

烏懷雁本來嚴肅的臉上容色一瞬垮掉,嬉皮笑臉聳聳肩:“目前,none,都是瞎猜的。”

白半安深深看烏懷雁:“你從來不瞎猜。”

烏懷雁笑容加深起來,瞥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光腦,對自己的副隊長說:“回來給你講個故事,鬼故事~聽完會爆的那種。”

白半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對面揮揮手:“我要去睡了,明天見。”

“明天見。”

烏懷雁笑着看白半安關閉通話。

畫面消失後烏懷雁的笑也落了下來,整個人對着空蕩的主艙一言不發,太多的可能性劃過他的大腦,無頭緒的際遇讓他的心蒙上一層淺淺的陰霾。

他是不會害付寒星,但是也不能不防着這樣出現的他。

太詭谲了。

那廂02聽付寒星的話,兩個人将座位收了起來,将車輛全封鎖,在車廂中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太陽照射進車窗,小機器人揉眼睛坐起來的時候,付寒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操作界面前了。

付寒星聽到動靜,問:“醒了?”

02點頭:“嗯。”

付寒星看着操作板上的數據說:“他們剛剛開啓發動機,要起飛了。”

“這麽快麽?”02的生物時鐘提醒他,這才是早上的7點。

付寒星笑起來,帶着譏諷:“不快,他們6點起來的,将這飛機上能帶走的,在另外三架飛機的承重荷載範圍內的,都帶走了。”

02張嘴:“啊?!”傻愣愣想不過來原因。

等付寒星收拾東西的時候,02還抱着一小瓶機油喝着,想着這個問題。

付寒星開車時見着他愣愣的,又拿了一瓶小機油貼他額頭,說:“喝完我給你解釋吧。”

02只看見機油上标注的葡萄味,一邊吸鼻子一邊點頭。

開到直升機邊上,付寒星下車,讓02留在車上,反手将思維接駁器貼合在右眼側太陽xue處,生物接駁迅速展開在皮膚上攀爬,随着付寒星走近直升機,接駁器展開完成,付寒星開始介入直升機的主控系統,接駁器上閃爍淺藍色的傳輸提示。

靜止有1分鐘,付寒星走近一步,機艙門自動打開。

沒讓放下升降梯,付寒星直接跳了上去,跳躍後,勁身蹲下緩沖又站直。

02坐在車上喝葡萄味的機油,有個小十分鐘,付寒星走出來,從飛機上跳下。

付寒星打開車窗,一臉松快說:“我們可以換代步工具了。”

02點頭,下車。

付寒星和02将必要的東西搬下來,調節好設置,開始讓車輛在原地進行變形收攏,方便收納進飛機。

他們靜待站着,02又偷偷摸了一瓶草莓味的小瓶機油握着,握着就覺得心裏開心。

付寒星這才跟他說:“我和烏懷雁互相都沒有說實話。”

02眨眼睛:“啊???”

付寒星直言:“先聽着,別問。”

02:“好吧。”反正也理解不了。

付寒星:“你不覺得他的說辭很有問題嗎?”

02呆愣愣:“什麽問題?”

付寒星看02,道:“他開始說s級任務不能說,後來又告訴了我們,對吧?”

02點頭。

付寒星眼眸沉着:“那只能說,他給我們透露的部分,并不是任務的最主要部分,他只說了行動,但是因由幾乎沒深入。”

“因由?”02歪頭。

“他說給s級生物體合成藥物,但是理由是實驗體生病了,如果是聯合區制造的實驗體,他們怎麽可能不懂病因在哪裏,在外面捉的實驗體這個推測也站不住腳,他尚且成功拔不出來鱗片,你能□□但是你的力氣設置不是人類的均值,就算是人打了強化劑的力量也沒有你的大。”付寒星繼續。

02點點頭:“嗯。”腦中漸漸形成思路線。

“這裏遠離聯合區,他在這裏找這水怪且明确知道鱗片有藥用成分,理由是無人機采摘發現的,試問,他都拔不出來,平時采摘的無人機怎麽順利進行複雜操作的,把鱗片弄一片回去分析嗎?不能的。”

02腦中的合理性運算處處碰壁失敗。

“這個理由确實站不住腳。”02附和。

付寒星啐一口:“鬼話連篇。”

02極少見付寒星這種語調,不由問:“那你跟我說這些是要我分析他的目的嗎?”

付寒星搖頭。

02歪頭看付寒星。

付寒星伸手拍一把02金發的頭頂,語重心長說:“我是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人以後在聯合區內若是你單獨遇到,他不會害你,但是你也不能信他說的話。”

02反問:“為什麽不會害我?”

付寒星轉身看一眼在自主收納中的車輛,長舒口氣,說出他和烏懷雁心照不宣最重要的關聯:“你是和我一起的,沒搞清楚我們的關系前,他不會害你。”

“理由很簡單,他是我媽白霜一手破格提拔起來的人。沒有白霜他早死了。”

“他不會,也不能害我。”

作者有話要說:

緊抱夏末小天使親親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