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姓Ⅱ
付寒星拔刀，刷刷幾下肢解掉烏懷雁身上厚重的生物服，烏懷雁的眼睛大睜着，就看着付寒星，一時之間表情驚恐至極。
付寒星卸完烏懷雁的生物服後，手指着烏懷雁鼻子，告誡說：“不要叫好吧？”
烏懷雁後知後覺點頭。
付寒星輕輕放開手。
“鬼——”
話還沒說完，迅速又被早有準備的付寒星捂住嘴。
付寒星一摸烏懷雁的脈，跳的太快。
付寒星對02說：“你先來捂住他嘴。”
02：“好。”
當02那雙橘色的眼睛出現在烏懷雁的視線中時，02 手還沒替換付寒星放上烏懷雁的嘴上，只見青年頭一歪……
02：“咦，暈了？！”
付寒星：……
付寒星：“算了，扛着走罷，他從小就怕鬼，其他什麽都不怕。”
02跟在付寒星身後，付寒星扛起烏懷雁，02問：“我像鬼嗎？”
付寒星搖頭：“不啊，你的眼睛是橘色的，你的眼睛要是綠色的，他一秒內暈。”
“哦。”得到回答，小機器人很高興亦步亦趨跟着付寒星走着。
為什麽高興，因為烏懷雁足足有5s才暈的！
5s對于人工智能，很久了！
烏懷雁再度醒來，暈頭暈腦摸了一把額頭，幹燥的，又看了一眼身上，入目是自己穿的2區作戰服……烏懷雁一個激靈猛然爬起來，虹！
“你身上有生物服，能在虹中安全呆3天呢~”一個聲音不徐不疾說。
烏懷雁松了口氣，看手背，确乎有什麽覆蓋在身上，雖然看不清，但是以他對生物科技的理解，這确實是生物服……不過，剛說話的……
青年緩慢擡起頭，一雙橙色的眼睛入目，02咧嘴笑起來：“你好呀~”
烏懷雁：……，僵硬轉頭。
02坐在火堆的一旁，另一旁，那個人回頭。
付寒星！
“啊——”
付寒星：……
付寒星聳聳肩，還好他們跑的遠，選的又是迎風處，這裏聲音不容易傳遠，由着烏懷雁叫吧。
足足有十分鐘，02端着一杯水走近，問：“叫累了吧，喝口水嗎？幹淨的杯子。”
烏懷雁閉嘴後：……
付寒星轉過來，不冷不熱：“我是活的，愛喝不喝，我們帶的淡水資源有限。02，他不喝你就拿過來，慣着呢~”
付寒星這帶刺的話正中烏懷雁靶心，烏懷雁一把拿過02的水杯，咕嘟咕嘟喝掉，再極快塞回02手中，動作行雲流水。
烏懷雁右手剛被水怪大尾巴擦過，在生物服的加持下還是有幾大道的血印子，淋淋的暴露着，傷口被生物服封鎖住，算是強制止了血。02把水杯拿回去，付寒星另端了一杯水給02，說：“你也喝一杯吧。”
“唔。”
烏懷雁在原地坐着，眼睛轉了好幾圈，心跳平複，慢慢接受這個場景，恢複正常的聲音緩慢問道：“付寒星？”
付寒星轉過來看烏懷雁一眼，那張臉，像極了付睿和白霜，烏懷雁有一瞬間的恍惚，白半安将他和付寒星的合照放在床頭櫃邊上，兩個人一個寝室，烏懷雁也是看慣了付寒星照片的人，只覺得眼前的青年比起照片中的，長大了也長開了。
他真的活着！
烏懷雁起身，付寒星對他揮了揮手，指着身邊說：“來坐吧，你的傷口還需要處理。”
烏懷雁的刀已經掉了，他站直走過去，02看着他，走路姿勢幾乎和付寒星一樣，帶着軍人的一板一眼和肩背挺直。烏懷雁坐在火堆的一邊，咽下口口水，付寒星任由他的目光在臉上打量逡巡。
烏懷雁不可置信問：“你……沒死？”
付寒星加了把枯木柴進火堆，答：“命大。”
烏懷雁：“可是白霜找到你光腦最後的回傳信息，你已經癌化……”
付寒星眼睛都不擡：“所以說命大。”
烏懷雁一瞬間站起，不可思議大聲道：“臨淵已經突破了虹性癌症？！”
付寒星搖頭：“沒有。”
“那你……”還好好活着？後面半句烏懷雁咽下。
付寒星拍了拍手上的河沙，安然問：“你來這幹什麽？”
烏懷雁跳腳：“這是s級的任務，不能說。”
付寒星一臉淡然，笑也冷淡，略帶嘲諷：“又不是超s級。”
超s級任務：命沒了，也不能放棄。
s級任務：撐到威脅性命的最後一刻才準撤。
以上就是聯合區對兩種任務的定級中，軍人們對一大段分級描述最簡單清晰的翻譯。
烏懷雁：“你他媽是要我的命啊！”
付寒星糾正：“我們救了你的命。”
話到此處，付寒星想到02，02從來沒見過付寒星這般生動和人對話，不由歪着頭看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付寒星一轉頭，就和小機器人四目相對，付寒星見他坐着也端端正正，是從基地帶出來的習慣。
付寒星對着烏懷雁指了指02說：“02，認識一下。”
烏懷雁警覺睜大眼睛瞪着02，有點發虛問付寒星：“這……他，是人麽？”
付寒星：“不是鬼。”
烏懷雁小心翼翼吐了口氣，這氣才松一口，整個人又是一僵，慢吞吞抓住重點：“不是人？！”
“你還想見着幾個能在虹裏面呼吸行走的人？”
烏懷雁打量付寒星一眼，看不出在想什麽，付寒星卻透徹，說：“你既然不說任務，也不要問我太多問題，我是臨淵救活的，我們之後還會在聯合區相見的。”
太多想問的，反而問不出口來。
最後，烏懷雁指着02問：“既然他不是人，那他是什麽？機器人？”
02搖頭：“我不是機器人。”
付寒星直言：“人工智能。”
愣怔不止一兩秒，烏懷雁在巨大的信息流沖擊下，艱難開口：“成功了？”
付寒星伸出手在火堆邊上烤着取暖，橘色的火苗和對面愣愣的02同時出現在他視線中，付寒星對他笑笑。再回答：“硬件上算是，但是離臨淵的高要求還差一點。”
烏懷雁雙目圓睜，震驚到失語。
02應付寒星要求彙報：“他們開始在水裏和四周找他了。”
烏懷雁這才反應過來：“儀實……”
付寒星伸手按住他的肩，轉過身四目相對，肅容，眉若刀裁帶出一股隐厲：“你知道你現在不能走吧。”
烏懷雁：……
日！
二十分鐘後。
“啊啊，輕點兒啊小子，這是肉這是骨頭，不是機械。”
付寒星眉目不動将注射器內藥物，透過生物服推進烏懷雁的表皮下，一管針劑不多，只是為了預防萬一的情況，付寒星正常下是不需要的。況且為了他要從烏懷雁處挖出來的東西，也值了。
02手中捏着烏懷雁的光腦，順利侵入，開始發送錯誤的指标，一來讓烏懷雁的隊友放心，二來，不至于讓他們太快找到。
付寒星沒有遮擋，于是烏懷雁就看着02的眼睛變亮又變暗。
烏懷雁咽下口口水：“你真的是活的？”這話卻是問02。
02歪頭，提議：“要我剝開表皮看看嗎？”
烏懷雁忙搖頭：“不不不不不。”
付寒星見着藥劑被烏懷雁吸收，放下心來，開始收整藥箱，車停在他們身後的地方，不過付寒星并不準備告訴烏懷雁他們有車。
烏懷雁神奇于藥劑的見效迅速，又有點惋惜帶不走一管研究。
付寒星看一眼湖，安靜一刻，不兜圈子了，道：“我們說正經的吧。”
烏懷雁咧嘴：“我這一直等着呢~”
付寒星：“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烏懷雁看一眼湖，指着半沉在水中的大鱷，說：“那個水怪，要取到他的鱗片，但它實在太懶了。而且……剛才我拔的時候，鱗片和鹿茸很像，根部全都是血管神經，再取也會很艱難。”
付寒星挑眉：“再取？”
烏懷雁毛躁往後撸一把自己的頭發，深吸口氣，垂目看腳下一會，擡頭直說：“我們小隊這一年終于拿到了s級實驗體的研究資格，但是實驗體生病了，我們在找異化的動物合成藥劑。這種水怪的鱗片，無人機采摘的時候發現，含有很高的有效成分。
“拿不到我不能走。”
付寒星沉默，掂量着烏懷雁的說辭可信度。
02開口：“他的光腦有遠程波段信息進入。”
付寒星：“外放。”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烏懷雁，沒死應一聲。”
付寒星蹙眉，烏懷雁想應，但是光腦都被02直接打開了，應了有個屁用，那邊肯定也聽不到。
付寒星不确定：“白、半安？”
烏懷雁一霎想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混不在意後知後覺說：“哦，他現在是我們小隊的副隊。”
付寒星原地站了一陣，烏懷雁看似吊兒郎當站着不端正，他的眼睛餘光一直瞥着付寒星的手，付寒星的手就沒有離開過配刀。
付寒星看着火堆餘燼的星火點點，終于在沉默的博弈中開出自己的條件：“我要一架直升飛機，用水裏那條大鱷的兩片鱗，換不換？”
烏懷雁一愣：“只要一架？”
付寒星：“其他的注意事項，你當然知道，對外，你今天沒看見過我們。”
烏懷雁抱臂，右腳抖動，反問：“那麽多人看着，我怎麽名正言順留給你？”
付寒星肩背挺直站近一步，堅定：“我要留的，你們自然會開不走。”
烏懷雁看一眼02手中被搓圓揉扁不聲不響也不發出警報的光腦，腦子裏連掙紮都沒有，直接躺平任艹道：“好，成交，兩片！！”
付寒星問02：“他光腦裏也有自爆程序嗎？”
02點頭：“有的。”
付寒星：“做個程序吧，調節一下，如果他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就、超過關聯詞的個數就讓光腦自爆，和密碼鎖做在一起，不然他回了聯合區能解除。”
02：“那我要一點生物樣本。”
付寒星本來和烏懷雁站的極近，付寒星直至拔刀的前一刻，烏懷雁都沒有察覺，刀光如弦月一閃即使，烏懷雁覺着頭上一涼，付寒星手裏已經握了幾縷他的頭發，收刀聲噌響。
過了片刻，空曠的地方爆出一聲大叫：“付寒星，我日你大爺的！”
……
再走去湖邊的過程中，烏懷雁整個人都不高興。
付寒星不管他，只牽着02，怕太黑一個轉身遲鈍小機器人就不見了。
至于烏懷雁，鱗片沒拿到前，他不會走的。
三個人汲水走到岸邊，水怪在更淺的暗灘邊上，02将鞭子給付寒星，付寒星拿着，02往前走，走到近處跳上大鱷的背，他身體輕，大鱷沒有感覺，穩穩站住，02對着付寒星比了個姿勢。
付寒星一抖，烏懷雁睜大眼看着短棍瞬間變成了一條鞭子，付寒星巧勁甩出，鞭子便像是救烏懷雁的時候一樣圈圈纏上02腰身。
02吸口氣，手伸下去，左右手一只手抓住一片鱗，使勁一掰。
大鱷咆哮長身而起，同刻付寒星大力拉鞭。
烏懷雁便在下方眼見着02手上握住兩片鱗，端是血淋淋的被拉過來了……
像飄一樣，一落地，02一推付寒星，道：“跑。”
兩個人默契急速往後急退奔去。
原地的烏懷雁睜着大眼睛震驚後，慢半拍想，這是幾個意思……
思緒還沒想完，兜頭一片湖水從頭到腳将烏懷雁澆個透徹。
伴着大鱷的咆哮聲，濕漉漉的烏懷雁看着遠處剛剛躲過的兩人……
“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并抱緊我夏末、雲歸兩位天使~~~
二卷風格整體也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