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格鬥場Ⅲ
七繞八繞的終于将話題岔開，02将那疑惑沉入自己的疑惑題海之中後，并且被付寒星再次強調一次禮儀，這一個話題就算帶過。
付寒星用光腦掃包廂內的介紹面板，格鬥場先扣除掉包廂費用，彈出今晚的重頭戲，一共三對，都是一個人和一個異化動物，付寒星的目光在其中一對三維投影上注目良久，那動物全身上下五彩斑斓，一看就是劇毒……付寒星閉目片刻，他不是來做慈善的。
付寒星把02叫上前，問：“哪一對你的把握大？”
02指了指其中一個長着雙翅的動物和一個刀疤臉的男人：“這對。你說過，開場的前十五分鐘都是能夠投票的，我分析個十分鐘行為模式，這一對應該是最好确定的。”
付寒星點頭：“行，就他們。把你的手伸過來，押他們。”
“好。”
02光腦上通過操作而聚集的電子貨幣，在付寒星的估量下，去掉了一筆。就這麽一筆，付寒星算算，大概也能排到最頂級的一筆。三隊格鬥的對手，按照格鬥場的規矩，哪一對押注多，就上哪一對。
再多的錢拿出來當然更保險，但是付寒星不能，再多拿出來，就不止是幾大家族的直系子弟這麽簡單的身份了，被當做纨绔子反而是現在最好的預期。
等他們把這一筆賺回來，大概就能見到想見的人了。
也不知道這個産業還在不在他的管轄內。
先這樣吧。
付寒星閉眼深吸口氣，門被推開，侍者端着盤子送上來兩紮橙汁，今天晚上沒有見着橙子，是反季水果，付寒星記得這種地方有，就順手給02點了。
02自從橙汁進來之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侍者的手上，侍者走近了，他就跟上去，注視着別人将橙汁放下。
侍者對他微笑，他也對侍者咧開嘴笑。
侍者可能誤會了什麽，禮貌回避低頭，02不知道這些細節，也注意不到。
在聯合區，改變眼睛顏色和發色的秀美少年，多是大家族的玩物……
付寒星心裏知道，但沒有必要說破。
付寒星走過去，給02倒了一杯橙汁，02捧着一直聞，眼睛閃着小星星喝了第一口。
看，02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的。付寒星不禁笑起來。
靜心等待一會，介紹面板上展開三維投影，介紹今晚最終擇定的一隊格鬥對手，就是付寒星選的那一對。
付寒星不由笑起來。02捧着橙汁喝，睜大眼看他，含糊問：“你笑什麽？”
付寒星搖頭：“只是覺得有些人，性格突出的，就算是很久不見還是一個樣兒。”
02：“你是說你的故人？”
付寒星點頭：“有個叫祝南，也是發小，不過後來有些變故，聯系就少多了。”
02愣愣想了想：“是烏懷雁那種？”
付寒星：“性格有相似處，不過我們關系好很多，我和烏懷雁倒總是針鋒相對。”
02歪頭。兩個人各自坐一把椅子，面前本是厚厚壓住的窗簾自從往兩側展開，精致的落地窗出現，02的視線停留在玻璃上片刻，往下看，格鬥場呈現下陷的同心圓狀，最中間最低矮的平臺也是圓形。
02：“這是單面玻璃，有塗層，能看出去，不容易看進來，場中一共有8個包廂，目前有6個裏面都有人，不過我也看不進去，只有等燈光熄了說不定我能看清。”
【即将進入押注時間，開場後十分鐘內請下注】
介紹面板發出提示音。
生澀難聽的鋼鐵摩擦聲響起，付寒星能想象得到是格鬥場底部栅欄打開的聲音。變異動物先走出來，足有一個人高，背後生兩片肉翼，頭顱像貓科動物，有尾巴，有四爪，付寒星觀察它的羽翅，不斷在拍打，不像是很有力，但現在就下定論說飛不起來也是過于武斷了些。
付寒星看着那動物，也不知是不是聯合區內培養出來的，如果是直接從外界抓回來的，自然會野性些。
【讓我們向各位貴客隆重介紹，這一場的A級異變動物，代號飛天】
提示音響起。
帶翅飛天不斷刨地面，打着鼻息，場中的聲音通過傳聲器，每個包廂都能清晰聽到，付寒星注視動物，真實的動物，比最初介紹面板中呈現的顏色更豔麗飽和。走動之間，能聽到爪子輕微刮擦地面的聲音，付寒星視線下移，因為視角原因，看不到它的爪部，應該會是一雙利爪。
02：“它的翅膀還沒使力，肌肉的動向是正确的，之前被打過藥嗎？”
付寒星沉吟：“也許。這種局向來是有迷惑性的。”
02看向空中一處，突然說：“一個空包廂進人了。”
“那現在還剩一個空的。”付寒星接道。
鋼鐵的摩擦聲音再次響起，遲鈍，帶着鐵鏽磨損的刺耳。
另一道隔斷的栅欄終于在期待下被打開。
走出一個男人，穿着緊身的格鬥服，身形彪壯，右臉從眼睑上方到下颌，有一條長長的疤痕，有些破壞五官。付寒星掃視他周身，男人左側腰間別了3把小刀和一把匕首，能做投擲使用，右肩背了一把弓，他手上拿着箭桶，付寒星粗略掃視一眼，一共十只箭，看材質尾羽不像是重型穿透力強的，只足夠用來拖住動物飛天的動作。
男人将箭筒卡在格鬥場預設的一角，看來并不準備背在身上用箭主攻。
走動間男人右腰露出，付寒星看到一把刀，再熟悉不過的，軍刀。
青年眼睫下垂，在臉部打下陰影，沉思着。
【格鬥還有五分鐘開始，請選手各自進行檢查】
男人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而另一側一只機械臂伸出，手臂上連着一管針劑，注射進異化動物表皮下，異化動物的鼻息打得更響亮。
“它心跳加快了，表皮下淺處血流也變快了。”02說。
飛天的腿上綁着鐵環，還不能自由移動，這一針下去，它開始頻繁向着疤臉嘶吼，疤臉巋然不動，眼皮也不擡，在試着弓箭弦的緊繃度手感。付寒星見着他抽了三只羽劍在手，并不放開，心裏有些計較。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飛天越來越興奮，疤臉也整裝待發将周身的武器挪動安排适度後，就在原地站定。
【離格鬥開始還有3分鐘】提示音報備。
【離格鬥開始還有1分鐘】
【10、9、8、7、6、5、4、3、2、1，格鬥開始】
咔噠！飛天四蹄的銀環一松，鎖鏈向後隐藏到觀衆視線不可見的地方，飛天用前蹄刨地，引頸長揚，對着身後剛才出來處的栅欄嘶吼，02在上方能看到它的兩顆尖牙。
疤臉站在原地不動，飛天開始四處張望，在格鬥場中走動起來。
02這時說：“它能飛。”
飛天緊跟着02的話，雙翅抖動，四爪變得輕靈，繞着格鬥場似乎在找出路，疤臉不動，飛天也警醒着不往他那處去。付寒星注意到，這只異化動物的爪子上方有長期栓腳環留下的印子。
就這樣等待了有□□分鐘，介紹面板不斷提示選擇下注對象，疤臉也不斷用格鬥場設置的障礙試探飛天這頭異化動物的各個特征，僅有的幾次動作裏，飛天便咬斷了一條幹擾的鐵鏈。
02說：“我覺得人贏的可能性更大。”
付寒星手支着下巴，看着，問：“為什麽？”
02神色略帶同情說：“因為這動物怕人。”
常言道，無知無畏。
在實驗室中飽受各種摧殘的動物，怎麽會不怕人？！
付寒星一錘定音：“那就押人吧。”
十分鐘一過，場內提示音響起：【貴客皆押注完畢】
明顯是跟疤臉說的。
本來只按按身後幹擾按鈕的疤臉在這句話之後，氣勢一變，那三只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上的箭矢，反手搭弓箭上，跨步，拉弓，定位，滿弓，出！
一氣呵成！
異化動物早就注意着場中人的動向，開弓的那一刻，那雙無力的肉翅振動超過剛才的任何一刻的振動頻率，極速拍打往上，付寒星和02紛紛聽到了振翅破風聲。
這動物直到剛才也沒有展示出它的全部力量！
三只流矢旋轉着瞬發即至，飛天發出一聲低低的嚎，躲過了兩只，其中一只羽箭還是從它一只爪子上擦過。
這短短的間隙讓人眼花，然而疤臉反身迅速将第二輪三只箭矢搭在弓箭之上，眨眼間，放手又瞬發三箭，三只箭矢轉動于空中呈現三角形的框架将異化動物死死圈在其中。
異化動物被迫死命拔高，肉翅扇動帶出一陣風聲。
這一次的拔高幾乎到頂，後三只羽箭擊中牆壁紛紛落空，飛天也來到了最高處，正是付寒星和02所在的玻璃前，付寒星不由站起來，02也警覺起身，這般相持下，動物不斷在他們的玻璃前拍打翅膀，掙紮着似是要求一條生路，卻無路可退。
近距離的觀察下，付寒星和02都看到了它腹部的鞭痕，抽打的非常隐秘，從高處是看不見的。
格鬥場的花招。
男人不放棄，大家都以為他會有新動作時，他反身抽掉最後四只箭矢跑近幾步跨步搭弓，付寒星敏銳注意到他站位的地方正好緊鄰牆壁一系列跳臺，能供他向上跳躍，可沒有圍欄，風險非常大。
開箭依舊又穩又快，箭矢破空呈四角形将飛天團團鎖住，這次的格局更大，将飛天囊括其中，02的快速計算中，不管怎樣這動物都會挨上至少一箭。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動物龇牙發出一聲略為高亢的叫聲，行為怪異直沖着四只箭矢而急飛去，短兵相接前，兩只翅膀緊緊裹住身體像是一只蝙蝠，嘯叫着從四邊形的中空處穿出，毫發無傷。
疤臉啐一口，反身躍上跳板，右手在刀柄處緊放，對着向他飛來的動物直去。
四只箭矢在空中沒有遇到半點阻礙，付寒星蹙着眉頭看着4個銳利箭頭飛來，02想說什麽，箭比猶豫的他更快一步，啪！啪！啪！啪！紛紛擊上玻璃，三只被玻璃阻擋掉落，剩下的一只力度太大，相持的1s不到內，02清晰看到玻璃上開始産生蛛網般的細碎裂痕，越來越可見……
咔擦！
箭頭內陷入玻璃後靜止！
擊穿！
這幽微的一聲對人而言并不明顯，對02、付寒星，還有場內的飛天則不可同日而語。
飛天在空中身形急速滞停，回頭。
付寒星不由和02對視一眼，一眼已足夠讀取對方的心思。
下一刻，變故抖生！
飛天引頸長嘯，抛下窮追不舍的疤臉，振翅直撲玻璃而去！
遠程控制的經理在3s的極限反應時間後，飛天已經用身體進行了第一次的玻璃撞擊，原本只有小孔的洞穿面裂痕延展至一人那般高長，它要逃！
看一眼包廂內的人，經理一瞬汗如雨下！
登時高呼：“快快快，啓動緊急預案！救人救人！”
“呖——”
第二次撞擊不管不顧的瘋狂，整面玻璃應聲而碎，飛天一瞬直入包廂。
疤臉和衆包廂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懵的！
紛雜荒蕪的腳步聲緊跟着響起，警報聲也随即拉響——
上流社會的女性在各自的包廂中已經發出了驚叫聲。
經理跑着步往包廂中趕，吓得汗流浃背。
疤臉在跳臺上疾步跳躍攀爬趕向出事的包廂。
足足有五分鐘的靜止，聽不見任何的呼叫聲，世界仿佛集體陷入了失聰狀态。
再一次跳躍後，包廂閃現一抹黑色。
疤臉一愣。
哄——
那面破碎玻璃口驟然抛出一物，定睛一看，飛天全身痙攣在空中呈現抛物線下墜。
啪！狠狠摔落格鬥場中心，它的肉翅呈現奇怪的形狀。
“我押的是你。”
疤臉在震驚中聽到一個聲音。
又冷，又游刃有餘！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打鬥會不會看着好點？
謝謝夏末、雲歸金主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