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祝姓Ⅱ
02和付寒星保有了跑步的習慣，在祝南偏遠的院子裏，他們繞着路跑也……挺好的。
02對聯合區的熱情好奇還是沒消散，有時候它會站在樹邊上看，好奇就用手摸摸。聯合區內的樹沒有外面有生機有活力，02說不出來為什麽，大概是沒有經過環境的變遷，就像是溫室裏的東西一樣。
他們基地外面的那棵樹，可是已經長得遮天蔽日了。
這種時候付寒星态半是安靜的。
他剛去基地的時候，也對所有的科技好奇，02還耐心給他解釋，他做不到02的那種耐心細致，等待還是可以的。
這跑完步，也沒見着什麽人，這一片很偏了，大多是世家在此修建的度假宅子，自從人類生育率大幅度下降，聯合區從擁擠不堪，現在也變得有空蕩的邊緣地帶了。付寒星這樣想着，一時間有些唏噓。
低頭看自己的手背，如果這一系列變化沒有發生，站在聯合區方面的他，立場還是會很不一樣吧。
走回去的路上，閑聊中付寒星問：“你知不知道為什麽底下人叫祝南二爺？”
02橘色眼睛眨巴：“他有個大哥吧。”
付寒星搖頭：“沒，現在祝家就他一個。”
02：“啊？”
這就是02不能理解的範疇了。
付寒星說：“我給你說過的，人類生育率下降，現在每一代家族的人，子嗣都很艱難，就算有頂尖科研的加持，試管嬰兒的存在，還是會有很多失敗，而且近年來，越來越少小孩了，你沒發現你在街上走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嗎？”
02回憶一番，點頭：“好像是的，成人看我态半是笑的。”
付寒星給他解惑：“因為你外表還沒成年，近年來，聯合區的法律和各種新聞中，生育率下降太過，所以保護未成年的人，是聯合區公認的，一般人也覺得見到未成年人比較喜氣。”
而且02還長得那麽可愛，确實讨人喜歡。
付寒星回到最初的話題：“祝南家早年還有個孩子，生病夭折了，這個話題以後你就不要當着祝南的面提起。”又加了句囑咐。
“好的。聯合區小孩夭折的概率高嗎？”
“看情況，夭折的，大部分都是莫名其妙找不出病因的。”
02忽然說：“如果Papa的實驗能讓人适應虹，會不會好很多？”
“……不知道。”
02看付寒星，驟然問：“我開機時間只有50年，現在已經過去兩年了，人類正常可以活150歲，你有沒有覺得很虧？”
付寒星一邊詫異為何02最近會思考這種事情了，一邊斟酌着回答：“不會，沒有你我只能活到17歲不是麽，現在我19了。”
“也是哦~”就沒有下文了。
祝南的小別墅裏，冰箱塞滿了東西，付寒星只會做簡單的菜，和02（是的，自從吃了魚之後的小機器人，就愛上了吃東西）用餐完，坐了會，門口疤臉就來了。
02怕他打不開門，貼心的去當了門童。
付寒星讓02穿了身好運動的衣服，兩個人就坐車出發。
02這次問出口：“要很久嗎？”
付寒星估量：“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吧。”祝家不算在中心地帶，但是也不近。
實在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太偏僻的緣故。
02：“噢。”有點無聊。
疤臉從後視鏡看到02的表情，貼心問一句：“要聽點歌嗎？”
02：“歌曲？”
疤臉：“對啊。”
02：“能選歌嗎？”
疤臉：“可以。”疤臉操作車輛的主界面光腦聯網。
02報出名字：“那就，雅尼的《夜莺》吧！”
疤臉的手頓了頓，蛋疼輸入，不多時夜莺的曲子傳出來，疤臉心裏覺得怪怪的，這個年紀的小孩哪來的喜好，像個老古董。
聽着入耳的旋律，付寒星倒是想起來臨意的那些素描，色彩誇張的畫。
最後回憶定格在02正臉那張素描上，木讷的02，橙色的瞳孔，極為簡潔的肖像畫，也極為傳神。付寒星問：“臨意經常聽的嗎？”
02點頭：“嗯，Papa也喜好古典樂，不過他更喜歡德彪西。有一首月光經常放。”
02談了一下他們之間的差別，前方的疤臉想給自己耳朵塞上。
熬到祝家大宅門口，疤臉感覺到了生不如死，趕緊将科普五線譜和古樂五調的02送下車，大口喘氣。他真的不關心随着古時代的變遷，歌曲的變異程度！
看着付寒星進門了，疤臉在門口點燃一只煙，世界清淨了。
等等，古中國的歷史為什麽02會知道？
想了半分鐘不到，疤臉又抽一口煙，他竟然會思考這種問題？？？管球呢！這樣不對，不對！快滾出他的腦袋。
付寒星和02在門廊處見着祝南，低頭互相問好，挺鄭重。
原因無他，祝夫人比較講究禮節。所以祝南和他爸在家裏也會比較，注意一點。
随着祝南走進去，一路上都沒人，付寒星心知這是因為他和02的到來，管家肯定被提前支走了。走走轉轉，春日的天氣，來到庭院裏，祝宣和以前沒什麽變化，他的面上石桌上煮着一壺茶，祝宣是個相當健壯的中年人，見着他們緩緩說：“來了，來了就好。”
随着付寒星的走近，祝宣在記憶中穿梭，遲遲移不開目光。
付寒星走到祝宣的身前，祝宣的目光還是凝在他的臉上，付寒星安靜等待任由祝宣打量，祝南不敢在他爸面前說話，也陪着安靜着。
這種安靜中，只見02大聲：“您好，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您！”
雖沒有平仄起伏，但，很禮貌對不對？！
祝南心裏默默捂眼。
付寒星詫異中，只得接着說下去，颔首躬身：“伯父好，好久不見。”
祝宣長舒口氣：“你和付睿長得太像了。”
說完這句，又補充道：“不過你的眼神很像白霜，帶着一股子鋒芒。”
付寒星微笑，祝南趁機讓大家坐下來，付寒星囑咐02幾句，02就端坐着安靜不說話了。
祝宣的目光在02身上轉過，垂目想過一刻，沒提02直接開始了家常的寒暄。說的都是一些付寒星小時候的事跡，付寒星也是記得極為清楚，回答恭敬有禮，談吐中也帶着世家慣有的社交習俗。
祝宣看自己的兒子一眼，轉頭又看付寒星，搖頭笑笑說：“挫折也是一種經歷。”
祝南皮一緊，付寒星回答：“是的，回頭看我也經常這麽想。俗話說，梅花香自苦寒來嘛~”
祝南吐槽：“這不是聯合區的俗語。”
祝宣瞪祝南，02開口：“出自《警世賢文》，應該是聯合區小朋友學習詩句十三歲左右會學的，被劃入聯合區重點考核中，《警世賢文》是亞洲居民的非物質保護遺産。以上，來自光腦的公共知識庫。”
祝南：……
祝宣：“看吧，當初不好好學。”
付寒星對02暗中擺手，示意他不要再開口科普，笑着說：“伯父，祝南的本事是管理，這是我學不來的，從小雖然他體弱，但是腦瓜是最好使的。”
祝宣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他有什麽好誇的。”暗中還是感到了一種高興。
雖不敏，不成材，養活自己倒是沒有問題。
祝宣就祝南一個兒子，自然是盼着他好的。
祝宣和付寒星敘舊差不多了，祝宣将一塊把玩的玉石推到付寒星面前，雕工非常好，飛揚跋扈的龍紋橫亘在一塊雲霧的石頭上，遠看鮮活，近看細膩。
付寒星不解。
祝宣說：“這是我年少時，仗着交情從付睿那裏讨過來的，當時付家主家還有三兄妹，熟料世事變遷，今天還是送還給您，可以當做一個念想。”
付寒星垂目，良久，說了一聲：“謝謝伯父。”聲音微啞。
祝宣正要開口，回廊裏轉出來一人，是祝夫人，語調快：“徐子明在門外，深夜拜訪。”
庭院中衆人面面相觑過一刻，祝宣開口說：“小南，帶他們去你房間。”
“開啓機械管家，迎客。”
祝夫人點點頭，轉身去處理。
祝南拽着02并付寒星，急匆匆從另一處走遠，剩下祝宣在原地飲上一杯茶水，臉色微變，思考起來這次徐子明的來意。
最近，聯合區也很不太平。
祝宣伸手将面前的杯子都收攏一處，起身将泡老的茶葉倒掉，燒一壺水，安靜放置上新的茶葉，洗好新的茶碗，老神在在開始等待起徐子明的到來。
軍靴的聲音響起，間隔的時間非常規律，徐子明本來也是個極為規律的人。
機械管家指路，徐子明便一眼看見庭中的祝宣。
徐子明笑：“你家怎麽連個人都沒有，這麽清淨？”
祝宣安靜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徐子明坐下，給徐子明的杯子前摻上茶，答非所問：“你還是随處都穿着軍服軍靴，不覺得生活太過正經了嗎？”
徐子明坐下，俊朗的臉上帶着微笑，喝一杯茶，神色放松：“工作所需。”
祝宣：“最近聯合區，尤其是2區，太不安生，我覺得，家裏幹淨點好，人少清淨也沒那麽多事，徐中将覺得呢？”若有所指。
徐子明低頭笑：“你還是這麽直白。”
祝宣：“我向來貪生怕死，譬如付睿那件事，我祝家的立場不是很明白嗎？”
徐子明正色：“我們都不想的。”
祝宣看徐子明一眼，沒有說更多。
再添一盞茶，茶湯到了最好的第二道，祝宣說：“徐中将和我之間的交情，沒什麽不能直白說的，茶正溫熱，再過幾道，就淡了。”
祝宣、付睿、徐子明都出自2區，是發小。
徐子明有點頭疼，輕聲：“你這樣說，我倒是不知道從哪裏開頭了。”
祝宣直白：“那我問你一句吧，s級生物，白家治好了嗎？”
徐子明擡頭看祝宣，祝宣不閃不避任由他打量，徐子明笑落了下去，終于不繞圈子：“祝家在2區的耳目，還是這麽及時。”算是承認了此次到來的重點。
祝宣面色肅然：“時勢所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夏末、雲歸兩大照亮我的天使~~~
我感冒已經好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後爸出場~binglingbingl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