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家還是房子？Ⅰ
兩個人的一席話，句句切中實際，徐子明等祝宣開口答應，祝宣在不斷衡量其中的風險，都不是小白兔，所有的條件終究是或明或暗條條框框擺上了桌面。
說的清楚地不能再清楚。
茶已經到了第四道。
祝宣喝下最後一杯，嘆口氣：“我過幾日給你答複。”
徐子明：“這件事……”
祝宣打斷：“茶涼了，多說無益。”
徐子明咬牙，深吸口氣，站起，還是敬了個軍禮。很少人知道，祝宣從過軍。
祝宣颔首，以一個商人的形象回禮，終是不再少年，軍禮屬于那些回不去的歲月。
徐子明離開前，說：“你最好忘了付睿的事情。”
祝宣笑：“白霜能忘，我也就能。”
徐子明無奈：“我是為你好。”
祝宣：“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也忘不了。”
徐子明欲言又止，再次行禮，轉身離開，身姿筆直。
肩寬腰細，脊背像一顆樹，這讓祝宣又想到了付睿。
祝宣今晚見了兩個故人，有點失神。
徐子明從祝宣家裏出去，坐上他的車，司機開車。身邊有個副将。
副将說：“中将，這事……”
徐子明嘆口氣，捏眉心：“難道真要派烏懷雁再出去？”
副将雖然為難，也說：“白夫人的做法，一貫強勢，不過您也知道這次相家……”
徐子明伸手阻止副将再說，道：“我知道白霜是為大家好。”
副将艱難笑笑。
徐子明：“可是懷雁已經很優秀了，家族也需要他的安全，以後方能主持大局。”
副将：“但願這次祝宣能想明白吧。”
“我怕他不願意進這蹚渾水。”
安靜片刻，車內不再有人說話。
徐子明劃開自己的光腦搜索，關鍵詞青玉，光腦上便出現了方才祝宣桌子上的那一塊玉雕件……這本來是屬于付家的，他有記憶。
徐子明頭更疼了，聯想到種種細節，有了一些自己的推敲。
可是，為什麽呢？有什麽是……
在副将的眼裏，徐子明遁入沉思中，一瞬不瞬看着窗外，目光卻是飄忽的。
是在想事情了。
副将識趣再沒開口。
付寒星和02在祝南的房間裏等待着，02聞到了很多種香味，層層疊疊的，鼻腔不是很舒服，輕微咳嗽幾下，待機體适應。祝南也陪他們等着，祝南顯見知道的更多，中途右手不斷碾動，這種安靜讓人感覺到窒息。
祝南還是出去抽了根煙。
付寒星等過2分鐘，對02說：“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
夜色中煙頭燃燒處出現亮橘一點，星火閃動，煙霧飄散，祝南給付寒星一個沉默的剪影，不言不語。付寒星走到他身邊站定，看外面，祝南家附近的綠化做的特別好，望出去都是層疊的樹，比不上基地，比聯合區大部分地方算是好多了。
付寒星站在陽臺說：“整個聯合區就三區的綠化最好。”
祝南側頭瞥付寒星一眼，眉眼松動，還是接下這個話題：“是啊~聯合區外的景色好嗎，你一路回來感覺怎麽樣？”
付寒星直言不諱：“很好，有一種豪放野生的美。感覺大概就是，異化生物太多了，有時候不知道該小心還是直接碾壓過去。
而且半途還遇上了烏懷雁，在野外取樣。
付寒星安然說完，轉折一句：“白家這次遇上一些麻煩是麽？”
祝南睜大眼：“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付寒星：“我只是猜的。徐子明來找伯父，意圖也很明顯。”
祝南：“管他呢，別和我再聊這個話題了，白家的事情，你自己回去看，我不想說，總歸是相家和白家之間的争奪。”
付寒星嘆口氣，面色如常：“那聊個實際的吧。別抽煙，對身體不好。”
祝南：……
祝南：“你這句話，聽起來這麽別扭呢，像是看上我的姑娘說的。”
付寒星打量一眼祝南，譏笑：“呵”連回複都吝啬。
祝南：……
祝南：“你過來！這就傷自尊了啊！”
付寒星：“在你面前呢，動手麽，我現在就是力氣有點大，其他的還和以前一樣。”
祝南……祝南轉身兩步退到另一邊去。
打不過打不過！
惹不起惹不起！
媽的！
祝南又摸出根煙來，付寒星終于說實話了：“我嗅覺很靈，煙味讓我很不舒服。”
祝南：“媽的，你和烏懷雁會嗆人的很。”
付寒星：“我又和他聊不到一起。”音色極冷，是少有的漠然。
祝南詫異，不調笑了，沉默片刻，正色道：“說句老實話，我覺得他從小倒是很賞識你的，你卻老是和他對着幹。”
付寒星長吐口氣，學着祝南手撐在陽臺上，緩慢回答：“我就是看不慣白霜喜歡他。”
付寒星小的時候，白霜多半不在家的，加班加班再加班，為了一個實驗項目能磨好久，然而就這麽忙的間隙，她還會照例抽出時間來輔導糾正烏懷雁。
又吐出口氣，付寒星聲音安穩：“不過那時候小，現在卻覺得沒有必要。”
又變成了漠然的調子。
祝南聞一聞新的煙杆：“哥們兒，你這句話有點滲人了。”
付寒星笑，祝南不接話，兩個人并排着也不知各自都想到了小時候哪一段歲月。
祝南不抽煙了，其實他抽的煙裏也沒有常用的煙草，就是抽個樣子，只有股子淡淡的仿制煙味兒，付寒星和他之間不說話，卻自帶一股從小磨煉到大的默契。
這裏是後院，付寒星能看到大門口。
徐子明的車開動，付寒星說：“2區的車标，怎麽來了3區？”
祝南一悚：“你看得到？”
付寒星不藏拙：“你知道就好。”
祝南沉默一刻，贊嘆：“我的男神果然就是男神！牛！”
這句話完，祝南說：“應該是随着軍用地下軌來的，最近戒嚴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我爸知道也不和我說，就……很多軍用品被重新分配，車輛打散得尤其亂。”
付寒星挑眉：“你覺得在戒嚴？可是聯合區外面有什麽？還怕什麽東西攻擊不成。”
祝南眉目微垂：“這不好說，我不清楚。”
付寒星驚訝一瞬，只得答：“好吧。”
這段話過了，祝南的光腦閃動，祝南看一眼，對付寒星說：“我爸臨時有事要處理，讓我安排把你們送出去，給你們準備地下軌的票，還有大家族的住宅出入卡。”
付寒星對這個結果不出意料：“你爸還交代了什麽？”
祝南有點為難，把光腦上的信息說全：“你們從這裏出去，就還是當做沒來過。以後除非有生命之憂，老頭應該不會再伸手相助了。”
付寒星笑起來，身姿挺直，是那種極為自信的笑容，帶着一股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傲氣，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中一樣，回一句：“幫我謝謝你爸。”
祝南：“會的。”
“那你安排吧，我和02跟着你的安排行動。”
“好。”
還是疤臉開車送兩個人回去的，02有一些問題，但是不知道從哪裏問起，付寒星則一直在用光腦翻閱聯合區的新聞，企圖從新聞中找到一些最近的動态。
這也是付寒星最近在做的事情，在新聞中找到最近聯合區的動态。
大量的閱讀讓他知道大部分的改變，可是細碎的，還需要依靠更大量的閱讀新聞才行。
不過有些事，當然不會出現在新聞裏。
2區的動态，太安靜了，沒有新的研發項目，也沒有醫學的突破。
不太應該的。
付寒星腦子想到了烏懷雁取鱗片時說的話，轉頭看向02，02眨眼回看他。
養機千日，用機一時！
小機器人還不知道付寒星在打什麽主意，只見他笑了笑，又将頭轉過去看自己的光腦，倒是弄得02有點摸不着頭腦。
所有的不清楚，下了車回了屋子，關上門，02就懂了。
因為付寒星問：“我記得你有測謊的功能？”
02眨眼，愣：“對呀。”
付寒星：“那你的記憶會存儲在主盤裏的對吧？”
02：“是呀~”
好了，可以用了，付寒星慶幸長舒口氣。
“來，調出當時我們和烏懷雁在湖邊的情形，他描述他任務的時候。”
02眼眸增亮，問：“能精确到句子嗎？”
“他說合成藥劑那裏……”
02：“呃……這個……”
“有說謊嗎？”
02神色複雜，最後說：“倒是沒有，但是，也沒有說全，應該是在周旋在清晰的事實外，就是他把這個事兒大體上說了，關鍵的地方，咽下去了，像是有些關鍵詞，他的神色就是這樣，在遮掩，不是在撒謊。”
“哈？”付寒星萬萬沒想到，烏懷雁還有實在的一天。
02：“有什麽嗎？”
付寒星揮了揮手：“別，你讓我理一下這個順序，我再回答你。”
話是這樣說，付寒星到了晚上，還是沒有理出頭緒，遠離聯合區兩年，很多最新的動态都拿不到，昨晚想着從長計議就沒問祝南，現在想起來，還是該問出來的。現在不能當面說，光腦中的通訊都會被記錄。
第二天正常生活，付寒星繼續看新聞，臨近中午的時候，疤臉來了，帶來一個盒子給付寒星，說是祝南給他的，付寒星大概能猜到裏面是什麽，沒打開，拿在手裏了，問：“他還說了什麽嗎？”
疤臉有點不好意思，勉強說：“二爺讓你們離開後，把這個屋裏升級的防盜系統，給他……降回去。”
付寒星問：“我要的箱子帶來了嗎？”
疤臉：“哦哦哦，是我忘了。”光想着怎麽把丢人的話說出口。
黑色的旅行箱遞給付寒星，付寒星和疤臉道別，最後關門前說：“給祝南帶句話吧，
“就說，我不。”
然後門就在疤臉沒回神的反應時間裏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小天使，今天陪領導吃飯去了，很晚回家，好困，大家早點睡啊~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