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家還是房子？Ⅱ
疤臉把消息帶回給祝南，祝南氣的跳腳，勢要找出優秀實驗員來破解。
付寒星在他這屋裏留了些東西，沒帶走。
祝南送來的盒子裏有八張車票，有幾個不同的站臺的，很有迷惑性，付寒星選了離他們不遠不近的那個，随手選的，他根本不信會有人跟着他們。
付寒星放棄了背包，用了更正常的行李箱，為自己和02挑選兩身随意的衣服，第二天就出門了。
02問付寒星：“就這樣走着去嗎？”
付寒星：“對。”
02：“哦。”
付寒星疑惑：“你更喜歡車？”
02搖頭：“不，走着挺好的。”想了想又補充道，“車裏很無聊，不像是聯合區外面，一路的風景很耐看。”
付寒星笑起來。
02這才問起：“我們今天是要去哪裏呢？”
付寒星：“付家，以前留下來的宅子，算是老宅。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02詫異：“不一樣嗎？”
付寒星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宅子說：“基本上和那幢建築有點像，但是更科技化，會有一點古怪的結合體的感覺。”
02：“我有點期待了。”
付寒星好笑：“沒什麽好期待的，還要避免遇上徐子明。”
02：“他會去嗎？”
付寒星垂目：“不好說。”
如果烏懷雁将他的事情說出去，他覺得對白霜說的可能性小，對徐子明說出來的可能性，會大很多。不過也還好，徐子明的立場，不會不保他的。這樣一想又涉及到了權利的糾葛，付寒星閉了嘴，沒解釋，不想給02說的過多，沒什麽用，他也理解不了。
付寒星沉默，又想，到底有什麽事情會讓徐子明來求祝宣幫忙的？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已經許多年，是什麽力道和難關打破了這種平衡？
或許，回了家到3區就會有些收獲。
付寒星又長吐一口氣，不願意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一到人多的地方，付寒星就抓着02的手腕帶着走，怕他傻乎乎被擠散了。02從來沒見過那麽多人在一起，便也暈暈乎乎跟着付寒星走，到了底下軌的車廂內，02才喘口氣，付寒星将行李放在他們頭頂上的置物架。
02轉頭看車窗，呀了一聲，付寒星這才擡頭。
車窗上全是海洋的動物，像是在深海裏開地下軌一樣，付寒星科普：“這一段好像是青少年的車廂，為了怕大家無聊，就在車窗上做一些投影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02指着車窗上剛游過去的一條，說：“虎鯨呢~”
前座的一個少女轉頭過來搭話：“你也喜歡研究虹以前的這些海洋生物嗎？”
02想了想，喜歡算不上，但是都知道一些，于是回答：“我有一些收集。”說完這話，又不知道怎麽樣給少女詳細描述，少女是西方面孔，藍色的眼睛很淺很透亮。
02轉頭看向付寒星，付寒星說：“你可以用光腦投影~”
是哦~~
02不再困惑。
将近半個小時，02就和女孩嚴肅的談論各種生物，付寒星聽着，沒有涉及到日常，看了一眼前排女孩子身邊，是個軍人，想來是哪個家族的孩子，付寒星只低頭專注自己的光腦。
要下車了，女孩子和02讨論海洋生物很愉快，順便也看了很多臨淵的收藏，是的，02投影出來的那些，大多數是屬于4區原始資料封存的。
下車時，少女終于不再矜持，說了一句：“你頭發很好看，聯合區已經很少有歐洲血統的人同時擁有白金色的頭發了，如果你把眼睛換成墨綠色會更搭。”
02有禮貌：“謝謝，不過我喜歡橘色。”
“好吧。”女孩有點不高興，下巴微揚。
直到分開的時候，少女都沒有問02的姓名和來歷，02也沒有問少女的所有相關。
付寒星……付寒星不用問，他已經從少女身邊軍人的着裝中猜出來了。布魯斯家族的肩章很不一樣，所以現在不止徐子明，布魯斯家族也來了，究竟是個什麽大事兒……
付寒星淡定牽着02下車，心裏糾葛，面上不顯。
少女走出幾步，軍官一路上護着她，女孩倨傲說：“我還挺喜歡他，但是他談吐實在不像是沒見識的平民，問了也沒個結果。”
軍官無奈：“戴小姐，您這樣說老爺會生氣的。”
少女努了努嘴，嬌俏跺跺腳：“算了。”
那點心思到底沒說破出來。
這邊付寒星和02一下車，熟悉的建築入目讓付寒星有片刻恍惚。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在站臺前，他們的眼前跑過去一群軍人，都着戰鬥服，是坐地下軌回來的一批軍人。付寒星踏出一步，運動的鞋子透軟，沒有踩出軍靴的響亮。
他不屬于這裏了。
時光變成剪影從他腦海一溜而過，上一次離開這裏時，他還有他們的小隊，都是鮮活的少年人。而今，難免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觸。并不去想那些悔或者恨，付寒星只拉着身邊的02輕聲說：“來，拉着我，別被沖散了，地下軌就這幾個站點，每天人多。”
02：“哦。”又很乖巧的樣子。
付寒星拉着02，跟着祝南的指示，找到在軍區附近找到一家賓館，用祝南給的電子卡片入住，身份信息顯示的不知道是他手下哪兩個人，把東西都放好，付寒星和02走了一上午，又趕忙坐地下軌，着實餓了，帶着02去尋吃的，付寒星順手将昨天自己買的墨鏡帶上，免得遇上熟人。
付寒星吃飽後，桌子上還剩很多肉制品，02在大口大口吃着，付寒星每每想提醒一兩句，但見02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算了，侍應生來上菜的時候笑說：“您這多久沒吃東西了，小心噎着啊~”
02眨眼，如實說：“也就一百多年吧。”
好了，服務員被02的真誠打動，并且送了一盤小食來。
不能虧待孩子，雖然02這孩子一看，長得還不像沒飯吃的樣子，但吃相實在是太動人淚下了。
以上全是服務員送來小食時，付寒星的腦補。
在02堅決要把自己的胃容量填滿時，被付寒星制止，并帶去前臺結賬，02有點望着身後的食物，但是也覺得，還行，因為一直在吃東西，所以最近都沒有曬太陽充能了，全都換成了生物存活方式。
付寒星輕車熟路帶着02在3區裏轉悠。消食。
偶爾會有軍人不斷從他們身邊過去，02也會好奇看着他們一如付寒星的身姿和衣服。
等身邊沒人了，02湊過來輕聲說：“我記得那一套衣服，是你初來基地穿的。黑金條紋的那一套。”
付寒星随着02的視線看過去：“是3區的制服，那是外出的衣服，方便運動。”
02點頭：“還是和基地準備的，在花紋上有些出入。”
付寒星：“應該是改版了吧。”
“也是哦~”
又走了一陣，軍區很枯燥，建築都修建得很開，到處都能看到穿軍服走來走去的人，02問付寒星：“不會有人認出你嗎？”
付寒星推了推墨鏡：“概率很小，我的小隊，除了我，全殲在基地外了。”
02歪頭。
付寒星科普：“軍區的編制只有小隊的組合不會輕易的拆開，其他的編制方式都是可組裝可拆分的，而且根據聯合區3個區域的變化，也會不同時期進行不同的拆分，所以我們三個小隊都不在了，應該會變動，以前的面熟的應該都打散了。”
02：“也是，有2年了，你的樣子也不一樣了。”
付寒星聲音放的很低臉色放松說：“再繞過幾條街就快到付家的老宅了，你跟着我，神色不要不自然。”
02點了點頭，02的表情本來就不多，自然的神色就是：面無表情！
02跟着付寒星越繞越偏，然後岔到花園後面，付寒星看着一人高的栅欄，問02：“周圍有人嗎？”
02看身後：“沒有。”
付寒星長吐口氣，退後幾步，驟然起跑，跳——然後在對面穩穩落地。
付寒星對02說：“看清楚了吧，一樣過來吧。”
02：“好吧。”
兩個人從花園進入，02已經侵入了房屋的監控系統，屋子裏空蕩蕩的，付寒星帶着02一路繞到了地下室，沒有輸入密碼，還是讓02侵入系統開啓的，付寒星推開門，有一點灰塵灑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将地下室的防盜門關上，付寒星和02進入放資料的儲藏室，桌面上攤開幾本書，俱是講的和臨意有關，還有一堆數據。02上前去看。
02認真說：“我認得這些數據。以前每次分析都會看到。”
付寒星詫異：“什麽？”他一直以為是哪個長輩或者前輩的筆記。
02說：“是陷害臨意接觸感染虹的時間，”随手指着一處道，“這是第一次。”
手指移動：“這是第一次感染測試。”
“這是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感染測試。”
“這是Papa第一次發現……”
付寒星沉默，半晌，說：“付家是全程參與的嗎？”
02點頭：“嗯，在Papa的記錄中是的，付家是實施者，但并不是策劃者。”
付寒星詫異：“還有策劃方？”
02：“有啊，就是發掘Papa，并讓Papa為之效力的相家。你們都不知道Papa是從相家起步的嗎？”
付寒星默上一默，道：“這段記載被抹去了，沒有提過臨淵的出身，确實，那時候能選擇的出身并不多，想來現在聯合區覺得臨淵，大概只是一種麻煩吧。”
02眨了眨橙色的眼睛，說：“其實，這是一場平局，他們毀了臨意，Papa奪了4區，4區的資料很重要，也幫助了Papa很多，而且，最關鍵的是，因為4區構造的特殊性，修建4區死了不少人，這就算是一場慘烈的代價了吧。
“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聯合區人能強行進4區。”
付寒星看着02精确計算面無表情的臉，那種感覺又來了。
天真和殘酷的交雜。
最後付寒星只說：“是的。慘烈的代價，對于雙方都是。”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付寒星的目光放在書櫃上，說：“開始找吧，付家的很多書，我也沒看過，只記得大概是哪一本而已。”
有誰能想到，最重要的數據，付家的記載方式就像是一團草稿一樣呢？
和剛才02指的那本書一樣，越是秘密，越在不經意的地方。
付寒星垂目，對着書櫃跨步。
作者有話要說：
戴大概是全文唯一一只出場率爆表的少女，請珍惜~
抱緊夏末親親親~~感謝~~
今天的領導又開會了~我不會說每天下班只想回家寫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