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交換Ⅲ
付寒星的聲音有點發虛，但卻放松很多：“我只是想試探一下，我不知道他和白霜之間的關系，我也不清楚當初實驗室到底誰才是主控，就付睿的數據而言，很怪，被暗害的可能性真的不低，我只是想詐他。”
02：“從他的表情分辨對嗎？如果他一直對你有愧疚，或者當年的事情心有愧，會一直想着這個事情，特別在這個節骨點上？”
付寒星：“對。”
說完這句，付寒星又道：“還有就是，在讨價還價這件事情上，我算是很不會的，他卻不一樣，統領兩家那麽多年，再怎麽也比我厲害。我将他的陣角弄亂，這樣他不會和我磨标價。而且他這麽快回複我，可見烏懷雁這件事是到了一個臨界點，我覺得他急需解決。”
02：“那他為什麽不對你說實話呢？”
付寒星笑起來：“他怎麽會覺得我信？”
02：“那就不說嗎？可是即使你不信他也可以把真相先說出來？”
付寒星：“我們想法沒你說的那麽簡單。不過，付睿當年的項目肯定是加密的，不知道是什麽級別，若是涉及的事項繁冗，涉及的辛秘也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
02橙色的眼睛透亮，特別誠實說：“我被繞暈了。”
付寒星：“用主盤解析，會有詳細解釋的。”
02不情不願：“好吧。”
付寒星從袋子裏抽出一個透明的棒棒糖，問：“還吃一根嗎？不過是今天最後一根。”
“謝謝！”02又笑起來了。
付寒星和02沒有回原來的賓館，按照計劃去了新的地方，不斷的挪換，付寒星也怕徐子明不走明道，或者，他心裏對徐子明而言，有不可言說的一部分是希望他不是好人，不是個行事端正之人的。
這樣，或許他一直懷疑的事情成真，他也不必覺得自己想法太多，疑心太重。
從付寒星離開招待所算起，烏懷雁和白半安又勉強在三區停留了兩天，項目上确實需要他們，走前白半安給付寒星發送了一條信息，通過烏懷雁的光腦，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只是傳達他們回2區的消息。
進入地下軌之前，白半安都想着，可能付寒星在這之前或許還會見他。
進入地下軌啓動之後，白半安低着頭，神情失落。
人經歷起落之後确乎是會大變的。
現實有時不得不讓他承認烏懷雁的遠見，不管在哪個方面。
戴留在了三區，繼續會議，家族中還在調查當天的事情，但是觀看現在的調查進度，多半之後也會是一筆糊塗賬，至于付寒星和02，分別之後戴也沒有在徐子明面前見過，有些疑惑，更多的卻是認為內部調整。
付寒星和徐子明談妥不過半天，交涉非常的迅速，徐子明讓副将回2區找白霜。到付寒星獲取全部所需的數據之前，他們除了必要的交涉，沒有再說過過多的話，付寒星有點不懂東西是通過什麽途徑來的，但卻很肯定徐子明沒有将他的消息告訴過白霜。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儀實刷新隊列信息，發現多了兩個人，什麽都沒寫，只有灰色的頭像顯示，他們的隊伍增員了。
儀實好奇：“是不是這次在三區申請的人員補充？但是為什麽沒有信息？”
儀實不斷翻動信息欄刷新，甚至進行了信息渠道的實驗室維護，再次接受信息，總是灰色的頭像刷不動。
單樂在一邊說：“隊長和副隊今天調資料去了，等他們回來或許就知道了。”
儀實撓了撓腦袋，放下這茬：“好吧。”
下午烏懷雁和白半安回到實驗室，儀實一說，兩個人的神情怎麽看怎麽不對，烏懷雁是愣怔中帶點了然，而白半安則是徹底怔住。
烏懷雁上前撥動桌面滑輪，看了一遍，确乎只有兩個頭像。
烏懷雁舔舔嘴唇，說：“這就大概是，他們談妥了。”
白半安已然回神，神色複雜晦暗，不好分辨。儀實稀裏糊塗，不知道兩個人打什麽啞語。
白半安遲鈍回應：“可是小姨今天還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烏懷雁利落：“你想多了，沒确認情況之前，中将是最不可能說出來的人。”
白半安低頭思考過一刻，認同：“你說的也是。”
烏懷雁往下拉，信息最下方有到隊時間，明天中午抵達。
儀實：“咦——我中午看的時候明明沒有。”
烏懷雁：“肯定是重新添加的。”
儀實嘀咕：“什麽人能讓權限人員兩次錄入系統啊？！”
他們實驗室的權限人員，有專門維護信息的工作人員，也有比他們軍銜高的軍官們，儀實說的是工作人員不會重複進行兩次核對和錄入，烏懷雁卻知道，錄入時只是草草拟定，這時間肯定也是後面商量好加上來的。
這應該是比他們軍銜高的副将錄入的。
烏懷雁和白半安心裏也清楚，這兩個灰色頭像是再也不會亮起來。
端看會持續到什麽時候悄悄消失掉。
烏懷雁對儀實說：“我心裏有數，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和白半安商量一下。”
儀實反應也很迅速：“你還是要去取樣？是找到厲害的軍人和你同行去聯合區外？”
烏懷雁對軍人這個詞充滿質疑，愣愣說：“算是吧。”
儀實：“什麽叫算是？”
白半安此刻開口：“就是很厲害，我們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其他的都是保密項，我和隊長商量好，會一起和大家開會細說的。”
這一番話音量不小，實驗室的人都聽見，白半安低聲對儀實揮了揮手：“去做自己的吧。”
待儀實走開，兩個人在實驗室的另一邊，開始讨論起來。
就算是讨論也是一頭霧水。
白半安：“不然，問問徐中将？”
烏懷雁睜圓眼：“千萬別，等着他們到了會帶來必要信息的。”
白半安疑惑，烏懷雁解釋：“這兩個人指不定是用什麽信息交換來幫忙的，現在徐中将的情緒我把不準，還是算了。而且這個交涉周期太短了，不像是徐中将的作風，要麽就是付寒星額外說了什麽，要麽……算了，別讓我猜想不好的方面。”
白半安長舒口氣，默認：“好吧。那我們怎麽介紹他們？”
烏懷雁手指在臺面上點擊片刻後，說：“就按照正常的介紹吧，付寒星常年不在2區沒幾個人知道，02麽，看付寒星怎麽介紹吧~身份什麽都保密，隊員們的口風還是很緊的。”
白半安認同：“行。”
第二天烏懷雁和白半安中午接到白霜發的信息，說是有事物亟待解決去三區，手下的項目有了成果直接發光腦彙報。應該是統一發送的。
烏懷雁心裏只感慨徐中将這一招調虎離山漂亮了！
看樣子和他想的差不多，等他們回來之前，付寒星活着這件事白霜應該不會知曉。
早上系統緊接着刷新了新隊員到來的時間，坐地下軌的班次。
烏懷雁在白半安耳邊偷偷低語：“看見沒，剛好白霜上了地下軌一個小時後他們才到，完美啊！”
白半安不想理會說這話的烏懷雁。
青年只憂心忡忡之後的相遇。
臨近中午，烏懷雁把手裏的事情一結，痞氣低頭對着白半安笑着說：“走罷，地下軌去接人呗~~”一語道出白半安心裏所想。
付寒星和02出了地下軌，就在正門出見着白半安朝着他們走來，烏懷雁倚在牆上，不緊不慢站直也走過來。白半安走到兩個人身前一時無話，付寒星也找不出來什麽說的，02睜着個眼睛只跟着付寒星。一時間氣氛有片刻的凝固。
烏懷雁适時走到，一覽白半安的肩背，嬉笑着：“喲，就知道是你們，車在外面，走罷。”
02贊揚：“有車吶~你們服務挺好的~”
烏懷雁：……
付寒星：……
付寒星轉頭去糾正：“這句話只适合餐廳，不要對不是服務人員的人說，記住了嗎？”
02大弧度點頭。
付寒星轉過頭來，對烏懷雁說：“他的社會化很差，以後還需要你習慣。”
烏懷雁：……
四個人坐在車上，烏懷雁開車，問：“要吃什麽啊？”
02搶答：“好吃的！聽說2區有幾家店可好吃了，一家在3街上是賣的@#￥%一家是￥%%……還有一家是&&賣的&&*再有幾家特色是@#……可好吃了~”
烏懷雁被02快速報出的長串名字弄暈：“等等，別說那麽多，給我一家店好嗎？”
02：“只能一家嗎？那我算一下收集到的情況概率再回答你。”
烏懷雁：……
烏懷雁一臉懵逼：以後他們連吃飯都要算概率了QAQ？！
白半安初次見到02的飯量，吓得少吃了一些，總是惶恐02吃不夠。
付寒星注意到，說：“他長不大的，你們只管吃你們的就好。”
烏懷雁默默咀嚼，拒絕擡頭看。
02點頭：“嗯嗯嗯，我長，不大的。”
烏懷雁：……你能先咽下去再開口嗎？！！
總之最後除了吃飯時間格外長久，大家還算是，都吃飽。
烏懷雁他們隊是特設的研究小分隊，這樣的分隊歸屬于白霜監管的，有十幾個，但是最出色最受人矚目的，是烏懷雁的隊伍。
每一只隊伍都有特設的實驗室，特設的居住點，相當于宿舍，住不住宿舍看實驗員個人的意願，不過有些項目出于保密的原則，在特定的時間段會要求實驗員居住在宿舍，其餘時間不強制要求。
這些都是付寒星心裏熟悉的，他只低聲給02說一下情況。
白半安中途看車後的他們，付寒星的眉眼間是極有耐心的，不像是經歷過變革的人，還像是當年出走的那個少年，雖然臉上有點冷，但人還是容易接近的。
現在雙方像是中間隔着一層冰，無法敲開。
不過比起這些，烏懷雁接下來面臨的挑戰是，如何這兩個人優雅合理的介紹給隊友呢？
就算其中一個可以用手捏爆鷹頭？
一個可以用軍刀将另外一把軍刀砍斷？
……而且兩個人可以在虹中行走？
不對啊！這無法解釋啊！！
心裏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烏懷雁絲毫未覺，車開到了門口了。
然後烏懷雁就首次開車開過了自己的獨棟宿舍。
QAQ……這不是一個好的開頭！
一邊優雅倒車，心裏一邊髒話如麻的隊長這樣想着。
作者有話要說：
02自從進了聯合區，除了人和付寒星的分類外，還有重要服務員分類~~~(*/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