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立威
陰柔的聲音見勸阻無果，往前走兩步，雌雄難辨的一張臉透過防護倉，和白霜面對面，對視，兩方的氣勢沒有一方弱了下去。
付寒星和02在門縫中看着一切，付寒星深吸口氣，心緒紊亂，強自壓下一刻，開始在自己的光腦上輸入語句，然後翻轉給02看，02點頭他又輸入下一句。
兩個人就在這種交流中，周翔的進行着計劃。
白霜在對視中也漸漸感覺到力道回複入自己的四肢百骸，然後慢慢變強。白霜的視線下移，觸到一把槍。
唯一不好辦的，便是這把槍。
軍刀的材質能彈開子彈，但是人的反應速度沒有槍快，而且這個屋子只有十幾平米範圍，一旦開火，她施展不開。
視線凝住副将，白霜的表情如死水一般沉寂。
只有熟悉的人知道白霜此刻內心的糾結，她和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相反，她不是不想救副将，而是太想救他，反而不能流露出一分在乎來。
她欠徐子明已經太多，不能再往上面添加籌碼了。
于是白霜右手握緊自己的配刀，輕聲冷然說：“怎麽不動了，你們改變主意了？再剮幾刀拖拖，說不定我的後援就來了。”
陰柔的人在房間內轉圈，走動，腦門上也是細碎的汗。
短時間內斷不可能有人來救白霜，但是也不排除徐子明過來，徐子明對待白霜，是聯合區高層內都知名的癡情，如果再拖，對他們不利，可是……
陰柔的人又看向白霜。
這個女人，是白家的腦，如果毀了，白家也就毀了至少一半。
已經到這個關頭，不能再讓白家發現關于s級生物的秘密了。
也不能再讓白家深入了。
陰柔的人長吐口氣，閉目：“如您所願，我改變主意了，引人注目沒什麽，我們還是快點解決吧，您說對不對？”
白霜握刀的手收緊。
一人端着槍，開始找防護倉的受力脆弱角度，準備強制破開防護玻璃。
氣氛一瞬拉緊。
老式的□□被平端，屬下正在找角度，白霜面不改色坐在防護倉中，還有幾分鐘，她的體能才能完全到達巅峰狀态，這種防護倉，白霜研究過，老式的子彈，需要三發才能将玻璃徹底擊碎。
□□扳機扣動，子彈旋轉射出。
付寒星光腦上最後一段話展示給02，02點頭。
子彈穿透防護倉邊緣，發出聲響不小，從白霜的頭頂擦過。
下屬用軍刀劈子彈打出的裂口，玻璃在白霜的眼前開裂，一道一道冰裂紋開始延展，白霜深吸口氣，她還要再等一會。
陰柔的人背手站在一側看着，一言不發。
咔擦，破裂面延展到預估的最大。
白霜起身持刀。
門被踹開。
三個動作在同一時間完成。
一根銀白的鞭子如蛇詭谲竄入，纏上靠近徐子明副将的另一個屬下腳踝，02蹙眉收手一拉。
付寒星同時拔刀躍進房內，對着領頭人揮刀而下。
防護倉猛然打開，下屬還要用軍刀擊打的動作玻璃的動作收手不及，被慣性帶着整個人猛撲向白霜，白霜的刀直抵來人右肩。
鞭子收緊，下屬一瞬被拖至02眼前，02一揚手，人随着鞭子猛然整個擊打在牆壁之上，發出一聲悶響，人暈過去，02收鞭。
付寒星刀直去，領頭人面上驚恐一瞬即逝，立刻反手拔刀。噌——刀鋒和刀鋒相抵，發出清越的金屬摩擦鳴叫，付寒星手腕大力壓刀，對方不敵，刀鋒交彙處朝着陰柔的人下壓。
白霜的刀抵進來人右肩，切斷右臂肌腱連接，一個側身，在那人還沒回神之前，拔出他腰間的□□單手持槍，立刻對着來人太陽xue，白霜閉眼扣動扳機。
砰。
來人刀還沒落到白霜身上之前，即死。
02拖曳着銀白的鞭子走近。
和付寒星交鋒的領頭人收刀後退。
付寒星長身如猿糅起躍動，反刀欲刺。
領頭人一摸腰間，手上登時又出現一把槍！
付寒星來不及變招，領頭人扣動手上扳機。
精确的分析在付寒星的腦中猝成，刀身微轉。
砰——
這一聲槍擊響動劇烈。
子彈打在付寒星刀身之上，他人被子彈強大的慣性帶的後退幾步才站穩。
局勢驟變，幾個呼吸間翻盤反轉。
領頭人急急後退，槍口直直對準付寒星，随着他的後退，越來越多的人被包含在他的射程內，再退一步，白霜進入他射程，但糟糕的是，白霜手上也有一把槍。
領頭人猛然槍口調轉，對準白霜。
白霜右手持刀左手持槍，和陰柔的人槍口相對，兩個人緩慢移動着相對的位置。
白霜和02緩慢靠近付寒星，領頭人則緩慢靠近病房的窗戶邊上。
白霜和02站在付寒星的兩側。
陰柔的領頭人退無可退，背靠上病房巨大的落地窗，手中的槍口始終沒有改變過方向。
02冷漠：“你放下槍。”
陰柔的人胸膛一陣一陣劇烈起伏，怒吼：“閉嘴。”
吼完這一句，手微微發顫。
他沒有人質，也不能保證一擊擊中白霜。
02往前走了一步，産生一個想法。
付寒星壓着嗓子喊一句：“02”示意他別動。
02步伐停住。
02說：“我想試試。”
付寒星：“你……”
話沒說完，02猝然拔足狂奔，白金的發随着劇烈動作，折射出金子的碎閃。
“02！”
“找死”
付寒星和陰柔的人同時出口。
扳機扣動，幾連瞬發，砰砰砰，三聲撞擊，彈飛子彈聲音回響。
領頭人松口氣，他開了四槍。
然則下一瞬，一雙橙色的眼睛閃現眼前，領頭人雙眼圓睜，一只手禁锢他脖頸，他聽到骨節錯響，手上的槍支同時被大力卸下。
02身影凝實，右肩中彈，沒有血液流出。沒有影響他動作分毫。
手指收緊極快，領頭人脖子一歪，死掉了。
02放下手，死人攤在落地窗邊。
02回轉身，付寒星面色惱怒，白霜則睜大眼睛看着02的右肩長攏，仿佛沒有受過傷一般。
02有些無辜：“這樣更快。”
好了，付寒星氣的不想說話。
臨淵的感受此刻付寒星也切實感受到了。
壓了壓情緒，付寒星問：“子彈呢？”
02說：“肩膀裏，等會取出來就好，不是那種炸成一團的。”
付寒星走近，推02轉個身，面前只看得到彈孔痕跡，背部子彈沒有穿出，付寒星吐口氣，憋着怒火追問一句：“在身體裏疼嗎？”02搖頭：“不。”
付寒星點頭，放過這事，白霜還在，他也不想現在計較這個。
那頭白霜将副将扶起來，口氣終于落回到原本的虛浮，說：“等子明上來了，帶你去樓下做修複，這一層樓應該要鎖了。”
副将擺手：“夫人無礙就好。”
白霜垂目，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付寒星看白霜問：“這是第幾次相家這樣做了？”
白霜實在記不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想了想，只說：“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尤其在這種節骨眼上。”
付寒星走近一步：“什麽節骨眼？”
白霜垂目：“機密。”不願意說更多。
付寒星看着一地的死人，沉默片刻，對02說：“已經第三次了。”
02想了想，第一次是在宴會上，點頭：“是的，第三次。”
付寒星笑笑：“那還是做點什麽吧，每次都默默收拾，查不出來也很無趣。”
白霜看着微笑的付寒星有一瞬間恍惚，仿佛看見前夫付睿。
……
啪——
白霜的落地窗被02長鞭擊打粉碎。
付寒星将繩索的一頭綁好，對02說：“踹出去。”
02将陰柔的領頭人屍體從落地窗踹出，屍體宛若斷線的風筝在空中墜落，猛然拽緊，被繩索拉扯拽着在醫院表面懸挂，付寒星走近落地窗邊上看一眼，說：“就這樣挂着，讓相家的人也看看。醫院門口沒人，扔吧。”
02：“要疊在一起嗎？”
付寒星：“随意就好。”
02将他們殺的人一個一個，從七樓往下扔。
約莫丢了五個左右，付寒星說：“差不多夠意思了，再扔費力氣。”
02的鞭子停下，收手，鞭子在半空中緊縮變形回收。
還有一人在北門，依照南門那個人的情況，應該也是配了槍的，付寒星和02并不想走過去多事，付寒星相信徐子明會有辦法，等徐子明上來了，他們就可以離開。
在此之前，付寒星手上拿了一把消過毒的手術刀，将手洗幹淨，對02招手說：“過來，我給你把子彈取出來。”
02點頭：“好。”
割開肩胛上的衣物，付寒星在02的背上開始動刀，帶着一次性的手套，割開表皮，準确用鑷子取出子彈，放在一邊的器皿中，付寒星心裏毛躁，重複：“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
02：“可是他的槍對準白霜啊~我們沒什麽關系，白霜和副将中彈了我就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了，所以不如快一點。”
付寒星怔忪片刻，問：“你是在，和我頂嘴嗎？”
02轉頭過來，橙色的眼睛看着透亮，能一眼看入最裏面，說：“我在據理力争，不可以嗎？”
付寒星沉默。
02繼續問：“你在擔心我嗎？就像是樹林外面的那一次，擔心我？”
付寒星：……
02的肩頭慢慢合攏，付寒星起身将手套脫下來，嘆口氣。
一回頭發現白霜站在他們的身後，氣氛陷入被動的沉默中。
付寒星打破尴尬：“你在看什麽？”
白霜只看着02，好奇：“他……是臨淵制造的人工智能對嗎？”
付寒星：“對的。”
白霜好奇：“他的快速愈合能力是怎麽來的，被寫入基因的還是……”
付寒星不等白霜問再多的關于02話題，跑偏進入自己的主題：“聽烏懷雁說實驗室需要大型的主控，然而2區的主控不一定能批準下來。”
白霜臉色一沉，想起這件事，求知欲也消退不少，點頭：“是的，我還沒有得到審批，而且看相家這樣，想必也……不會讓我順利得到我想要的。”
付寒星看一眼02，對白霜說：“今天相家搶劫了祝南，帶回聯合區的材料一共三份，我的那一份今天被相家炸毀，另一份在祝家保存，取不出來，還有一份應該在烏懷雁的實驗室。”
白霜疑惑看付寒星：“所以？”
付寒星上前一步：“我想和你各取所需。”
白霜看着付寒星一動不動，緩慢開口：“你說。”
付寒星：“我和02幫你完成s級生物的體征分析，用藥契合問題，你幫我們将徐子明答應我的事情擺上臺面做完。”
白霜：“他還答應你們了什麽？”
付寒星：“我還需要相家的一些數據，尤其是一些關于異化動物的實驗。我還，想知道付家的事情，這也是你本來就該告訴我的。”
白霜又有些惱：“你是怎麽敢來對我提出這種要求的。”
付寒星深吸口氣：“02，我有02，而聯合區不批你的申請，這就是最大的籌碼。”
良久的對視中，白霜別無選擇，緩緩點頭：“好。”說的十分憋屈。
走廊上一陣腳步聲響動，白霜從和付寒星令人窒息的對峙中脫身，轉過頭去，正好對上徐子明一臉的焦灼。
這一陣焦灼的神色，在看到白霜完好無損之後，下意識長舒了口氣，緩解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r鲈魚、夏末小天使們的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