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藥物
白半安一路跟着烏懷雁走，在車上一行人都氣氛都沉着。
烏懷雁最先開口：“您為什麽不多問問？”
白霜的聲音隔了一會才響起，帶着一種冷意：“問了有什麽用嗎？02的科技你看到了，你覺得是我們現在能超越的嗎？”
烏懷雁咬牙：“可是……”
白霜打斷：“鹿角的整體結構還沒出來，在這之前，問多了未必是好的。”
烏懷雁激動，擡高聲音：“那您就這樣眼看着他們……”
“夠了！”乍然一聲，激得車裏又安靜下來。
白霜呼吸重幾分，閉上眼睛，聲音強壓下來：“懷雁，他還是我兒子。”
烏懷雁眉頭皺的更厲害，白霜說完這句，似乎打開了心緒，安靜補充：“不管他做什麽，只要和白家的利益沒有太大的沖突，我就可以暫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白霜看着窗外安靜的聯合區，只有路燈随着車行燈光不斷增強又黯淡，“他已經不需要我什麽，我……就為他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烏懷雁沉聲：“哪怕他要把聯合區翻過來？”
白霜驟然輕笑，譏諷道：“聯合區內裏和外面，難道不是颠倒的嗎？”
烏懷雁聽完沉默，白半安一語不發只坐在一邊。
烏懷雁的情緒變動，唯有捏着白半安的手，至始至終，都那麽用力。
和白霜告別，烏懷雁沉默牽着白半安下車，對白霜說：“您好好休息。”
白霜疲倦點頭，女人的眼睛并沒有睜開，仿佛真的很困了。
等車一開走，烏懷雁壓着嗓子說：“跟我走。”
白半安冷聲：“我們的房間是相連的！”
烏懷雁走得極快，白半安跟的有幾分吃力，在樓下守候的單樂眼睜睜看着烏懷雁像是吃了炸|藥般拖着白半安，愣愣不知道要說什麽，白半安對她揮了揮手：“去睡吧，沒事了。”
單樂遲疑：“真、真的嗎？”目光落在白半安通紅的手腕上。
烏懷雁吼：“讓你去你就去！”
單樂縮了縮肩膀：“哦。”
白半安皺眉頭：“你對小姑娘發什麽火？！”
烏懷雁一往直前：“那等上樓老子對你發火。”
單樂……聽完神色一副欲言又止。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出，單樂還探着腦袋望了望，望完嘆口氣：“宿舍隔音太好了，似乎也不利于吃瓜！”隐隐有遺憾。
烏懷雁砰一聲關上門，才放開白半安的手，白半安被他的大力幾乎甩到床上，白半安蹙眉，穩住了身形，低頭看一眼，手腕處烏懷雁再用點力就會捏破皮。
白半安：“你發什麽……”
話沒說完，烏懷雁壓住怒氣沉聲：“今晚不是付寒星說的那個理由是不是？！”
白半安聽完不說話，緘默。
烏懷雁走近一步，高聲：“你不要摻和他的事情！”
白半安聲音如同蘊着一塊冰，冒着涼氣：“為什麽？”
烏懷雁：“當老子求你了不行嗎？！！”
白半安眉眼不動，遲疑：“烏懷雁，你、知道什麽嗎？”
烏懷雁當然知道很多，但是此刻都只有憋在胸中，他焦急在室內到處轉圈，想着該怎麽說這話，越想越是侵犯到保密協議，烏懷雁使勁兒拍桌子，一時之間氣的糊塗還真想不出來！操了！
室內安靜，一時之間只剩下烏懷雁拍桌子的聲音。
白半安看着烏懷雁這麽激動，那點冷氣散去，一頭霧水等着他回答。
好半天，烏懷雁背對着白半安，喪氣低着頭彎着腰背，問：“你覺得人還有希望嗎？”
白半安更迷惑：“什麽意思？”
烏懷雁直起身體，長舒一口氣，終于平靜下來，聲音沉沉：“不管相家還是白家的虹性實驗，如果……最後沒有一個能成功，都是謊言。你……你覺得最後，聯合區的居民知道會是個什麽樣？”
白半安沒有發聲，烏懷雁回頭，白半安神色已經怔住了，不敢置信看着他，烏懷雁頓時心有愧疚，舔唇緩慢說：“你不要摻和付寒星的事情好不好？”
白半安眼神閃動不止，茫然：“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烏懷雁閉眼：“他們想見s級生物。我見過了，我只能告訴你，這種……呼——它如果被宣揚出去會動搖聯合區的。”
白半安歪頭看着烏懷雁，眉頭緊緊皺着：“你——你在暗示——”
“噓——”烏懷雁把手指放在唇齒之間，慢慢轉過身。
看着白半安越睜越大的眼睛，走近，看入白半安眼中：“我知道你覺得欠他一條命，我可以幫你在适當的時候還這個恩情，但是付寒星要做的事情，絕不是你能摻和的。”
烏懷雁深吸口氣，眉眼滿是憂慮和情意，深深看白半安：“他們要是犯了事，打開穹頂就能出去，你要是攪合進去，幾大家族聯合追究之下，沒有人能保住你。半安，答應我好不好？”
白半安滿臉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烏懷雁用拇指輕輕撫了撫他的側臉，擔憂死死壓在眼底。
樓下的單樂又在自己的個人命令機上修改一會兒數據，正要發個信息問儀實是不是不回來了，開門聲就響起來。
付寒星大步流星抱着02走進來，02緊緊閉着眼睛，身上裹了一層軍用毯子。付寒星下颌線條緊繃，眉眼覆霜，又冷又厲。單樂無意識往後縮了縮腦袋，但見儀實緊跟在他們之後走進來，單樂舒口氣。
付寒星越走越近，單樂看着02擔憂問：“他怎麽了嗎？”
付寒星停也不停，匆忙間說：“體能透支，不是大事。”
單樂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一個白色身影站在她面前，單樂回頭看見儀實一臉疲倦：“還好？”
儀實緩慢搖頭：“感覺不怎麽樣。隊長他們回來了嗎？”
單樂神色揶揄：“隊長說要在樓上對副隊發火。”
儀實聽完整個人悶悶，半晌，道一句：“算了，也不關我的事。”
單樂掃一眼廊道，确認是空的，湊近儀實壓低聲音問：“今晚到底是怎麽了？”
儀實又搖頭：“別問了，不知道最好，我也去休息，你也快點休息吧。”
單樂嘟起嘴：“半夜把我叫醒，現在什麽都不給說，當我是看門狗麽？”
儀實往前走，扔下一句：“不該問的別問。”
付寒星一路走回自己的宿舍，在回廊間側耳聽了下，白半安和烏懷雁房間很安靜，兩個人已經睡了，再聽不到什麽消息。付寒星垂眼，抱着02回了他們屋子。
放下02在床上，小機器人真的困倦了，付寒星查看一番他的呼吸心跳，沉着臉。以往在基地這種情況下，臨淵都是把02扔營養液中，現在沒有這個條件。02也可以曬太陽恢複，現在也沒有這個條件。
糟透了！
付寒星伸手拍了拍02的側臉，輕聲問：“能睡着嗎？泡了營養液還要洗澡嗎？
02嘤一聲，眸子半開，無神看着付寒星，看得付寒星直皺眉，02輕咳一聲，虛弱說：“可以，就……讓我睡。”
付寒星遲疑：“我給你換套睡衣？”
02吸吸鼻子：“如果能給我擦一下身體是最好的。”
付寒星：……
半晌，付寒星嗓子有點啞：“好。”
付寒星給02把衣服脫了，用毛巾給他擦，一邊擦着背一邊問：“營養液也讓你不喜歡嗎？”
好半天，02迷迷糊糊的聲音悶悶的：“不是。聯合區的基礎溶液，我不能完全吸收。”
付寒星摸02的手臂，果然上面有滑膩感。是殘留的溶液。
應該是原料上的問題。
擦過一遍，付寒星說：“好了。”
02指了指自己腰下，無力軟軟補充：“沒脫完。”
好半天，02問：“付寒星，你怎麽不說話了？”
不僅不說話，呼吸還變重了。
半晌，只聽見壓低的嗓子重重咬字：“別鬧！你是個男孩子了！這裏不能随便給人看。”
02委屈：“可你是我負責人，又不是外人。”
付寒星呼吸一窒，02閉着眼睛看不到。此刻付寒星的臉頰染紅，側着臉并沒有看他，又熬過一陣尴尬的沉默，付寒星潰敗閉着眼：“我說不擦就是不擦！快睡。”
02嘟囔：“可……”
“聽話，睡吧。”聲音又變得低柔。
02心裏掙紮片刻，到底再說話，付寒星把毛巾洗好出來，外間的02已經睡着，呼吸平穩。睡衣還沒給他穿上，一身皮膚透着一種不自然的瑩白光彩。
付寒星看得喉頭滑動片刻，擡眼望天花板自我暗示：“別看別看別看……”
又想到等會還要給02穿睡衣，付寒星哭笑不得，喃喃：“到底是什麽時候不一樣的？”
房間內好半天沒有聲音，自問沒有自答，陷入寧靜的沉默中。
那點蠢動，落在夜色中，只有付寒星知道消除沒有。
白霜回了家，第二天起床晚了些，生物鐘準時提醒，她困頓又賴了會。白霜最近很累，徐子明心裏清楚。
白霜穿着睡袍走到餐廳時，徐子明坐在一邊用個人機查看最近的信息和要務。
白霜一邊走，漫不經心撩了一把頭發問：“相家那老頭子死了嗎？”
徐子明好笑：“你天天問一遍，不是那麽容易死的。”
白霜打開水龍頭，拿了一個蘋果洗，恹恹：“早死早超生，他現在這樣，相家下面的人瘋狂的很，偏偏……”話一頓，白霜嘆口氣，“偏偏這些事情需要當家人處理，偷襲我們那麽多次，老頭又在床上，尋麻煩都找不到路，聯合區的規矩讓人生煩。”
徐子明擡眼，提醒一句：“先喝牛奶再吃水果，水果涼。”
白霜不在意，一大口咬下去，蘋果多汁的果糖瞬間充滿口腔，坐下說：“不過要是再來一次，我就殺到相家把他們家老二打死，為三家人都省心！”眉峰壓着一股狠厲。
滴——徐子明個人機又來了一條軍務。
徐子明見白霜咬着蘋果吃的極快，搖搖頭：“應該不會了，最近相家老二被關起來，上一次偷襲你的軍火全部被收繳，相家長輩在約束他。”
白霜冷笑：“還不是心疼軍火，怕我們查出來更多。再說，這兩次有寒星在，都沒留後手留活口，被我們殺怕了。”
“可能吧。”
白霜吃完蘋果，拿過桌上的牛奶喝，想着最近的事情，說一句：“希望今天解析的模型能出來。”
徐子明專注在個人機上，神色漸漸變得沉重。
白霜嘟囔：“也不知道s級生物這幾天會不會惡化，如果……”
徐子明打斷，嚴肅喚一聲：“白霜”
白霜眉眼都不擡，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藥材只能支撐7天了……”
“白霜！”聲音擡高。
白霜慢慢擡頭，看徐子明一臉肅容，問：“怎麽了？”
徐子明深吸口氣：“你過來看這個，剛剛下發的。”
白霜在徐子明的注視下走過去，掰過徐子明的個人機，喃喃：“是什麽大不了……”語句再看清楚屏幕的那一刻驟然中斷。
輕松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白霜壓着眼眉看完。
一行一行看下來，白霜咬唇，徐子明注視着白霜神色的變化，也是極為鄭重。
半晌，白霜敘述：“布魯斯、任家、相家，聯名簽署的共享臨淵制造的02技術協議？
“三家聯名簽署……相家好大的本事。”
驟然一聲輕笑：“哼！憑什麽？！”
眼睫譏笑被無盡的冷意替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的雷，在想主線一時忘了放更新，對不起卡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