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現狀
付寒星和02動作快，烏懷雁也下車，靠着車看着，只見02的手放在生物穹頂之上，下命令極為迅速，烏懷雁吸口煙，眼色沉。
這種時候，付寒星的身手看起來，利索果斷。
若果以後……
烏懷雁仰頭對着天，晚上也看不到灰蒙蒙的生物穹頂，只有灰蒙的一片黑，吐出一大口煙圈。
以後的路，只有以後知道。
兩個人行動迅速，到外間就開始跑步，一路快跑脫離生物穹頂範圍。
甫一停下，02第一反應是擡頭看一眼星空。
只見漫天星子璀璨若鑽，鑲嵌在天空熠熠生輝。
02深吸口氣，有點遺憾說：“可惜不是白天，沒有太陽。”
付寒星觑02一眼，擡頭給自己戴上思維接駁器，淡藍色的接駁器展開，層層覆蓋付寒星的腦部。
“這個也擱置許久，戴上還有點不習慣。”邊說着，付寒星調整着接駁器的觸點，進行着前置的激活誘導思維。
02宣布：“我開始和基地進行長距溝通。”
付寒星微不可查點點頭，擡頭也看一眼02剛才感慨的星空。
星河璀璨，美不可述。
這種寧靜的氣氛下，付寒星本來焦灼的心慢慢緩和，平靜下來。
接通很快，02的光腦中投射出來臨淵的臉，臨淵沒有開啓自己的全息投影，只以回傳的形式出現在畫面裏。臨淵看着他們兩，問：“資料齊了？”
02點頭，嚴謹回複：“都齊了，但是沒有一個實驗出來了最終結果。”
臨淵搖頭，不屑道：“聯合區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付寒星面容嚴肅：“我們想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情。“
臨淵似乎被剛才的消息弄得不高興，懶懶問：“什麽？”
付寒星看02：“把你的記憶同步。”
片刻後，臨淵脫口而出：“卧槽！”
臨淵極快問詢：“你們見過了？異化人真的存在？”
付寒星點頭，眉眼一絲不茍：“是，真的存在，我們見到的那位，已經很虛弱了，白家正在極力醫治她，不過，按照她的頭發DNA進行分析，白霜應該治不好。”
臨淵看向02：“分析順便同步一下。”
02亮着眼睛站在一邊，極為安靜在此刻充當一只中樞，提供各種資料。
同步完，臨淵沉吟：“這個數據，看起來像是虹裏面有特定的物質，它缺乏這種物質所以導致體內免疫系統失衡，從而皮膚分泌物也完全不一樣……它正在一點點排出自己體內的虹中特性物質，快，排幹淨了？！”
02點頭，附和：“嗯，我懷疑付寒星體征有波動的那天就是順着頭發摸到了她皮膚的自主代謝□□，從而引發的。”
臨淵：“能問出來異化人都在哪裏嗎？要是能找到異化人，帶一個來基地做個測試，那麽虹的發源地問題，還有發源地虹指标，異化人的數據，都迎刃而解。”
付寒星搖頭：“我們只是匆匆一見，見面前，我對s級生物是異化人的可能性，不是很肯定，見面只讓她提供了頭發。”
臨淵摸下巴：“你覺得她被困了多久？”
付寒星張嘴，半晌，嗫嚅說：“大概是從小就在聯合區生長的，不然也不會說這裏的話。”
衆所周知，語言的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
臨淵反問：“難道不可以在外面學會？”
付寒星垂目：“也有道理，但是如果異化人帶毒素，不是那麽容易将成人帶回聯合區的。”
臨淵直視付寒星的雙眼：“你還有什麽沒說完吧？！”
付寒星舔舔幹燥的嘴唇，聲音沉：“我父親就是執行的機密任務，如果付家都是異化後的基因，他執行的任務，我覺得和異化人有關。”
臨淵不說話了，拖着下巴獨自沉思。
臨淵問02：“你還想跟我說什麽來着？”
02說：“異化人快死了，該怎麽救？我沒有更多的異化生物模型，只有靠基地幫我分析，給我一個結果。”
臨淵嚴肅起來：“我試試。”
兩個人靜站有個十幾分鐘，臨淵才再次開口：“我這邊用密閉的公式進行了重算，02的分析推導是對的，如果它再不離開生物穹頂，它的免疫系統會很快崩壞，聯合區的人為了維持她的免疫系統這麽多年一定也下了功夫。
“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白家攤上它，應該快藥石罔效了。
“根本的解決辦法還是長期把它放在虹中，只要是自然的空氣，再加上聯合區的配藥，它會慢慢好的。我這邊給你傳個數據，02你自己拿着分析下，應該用這種辦法還能再拖一段時間。”
02開始接受數據。
臨淵喃喃：“不過白家這一代還真不錯，藥物找的還是挺齊的。”
02：“對了，Papa，我還需要3區生物防護的開啓密碼，在我們脫困聯合區前說不定能使用。”
臨淵不解看着他們：“生物防護的密碼？要來幹嘛？”
付寒星和02對視一眼。
付寒星上前一步，挺直肩背，正色道：“由我說一說我們目前遇到的狀況和形式吧。”
烏懷雁翻看自己的光腦，還有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他手頭已經換上了第五只煙。
烏懷雁平時不愛抽煙，對身體不好，隊員們也不喜歡聞煙味兒。可但凡壓力大的時候，使勁兒抽。
如果回去洗個澡，第二天應該聞不出來這一身味兒了吧？
烏懷雁想到白半安陰沉沉的臉色，驟然心裏有點生怯。
喃喃：“媽的，總不至于幫他辦事還讓老子自己委屈吧？”越說底氣越不足，憋半晌，烏懷雁只覺得越想越受氣。
擡手看一眼光腦，剩五分鐘。
烏懷雁把最後一根煙扔腳下，橘色的星火踩滅，對着付寒星離開方向的穹頂進行張望，臉色又回歸到以往的堅毅。
剩四分鐘，沒動靜。
剩一分鐘，沒動靜。
烏懷雁砸一拳頭車，疑惑：“不會跑了吧？”
話音剛落，只見穹頂壁驟然支出尖亮的一截兒刀身，刺啦一下，從上到下劃出一個人身高度的縫隙。付寒星下一刻從裏面鑽出來，聲音慵懶帶着漫不經心：“回來了，沒跑！”
烏懷雁高聲：“你他媽狗耳朵啊！靈敏！！”
付寒星涼涼觑烏懷雁一眼，懶得答話，轉身去牽02出來。烏懷雁鑽進駕駛位驗證生物信息，發動車。
02揉着眼睛上了車，烏懷雁聽見付寒星柔着嗓子問：“困嗎？”
02回答的聲音機械音重幾分：“恩。數據流太大了。”
烏懷雁聽着這對話肉麻的身子抖了抖。
付寒星從衣服下摸出兩小盒液體，遞到02眼前：“喝吧，喝了睡。”
02乖順點點頭：“恩。”
回程的路上又安靜下來，只有路燈投射進車窗的暖黃光線不斷漸強或漸弱。
付寒星抿着唇，梳理這次的最後結果，忽然擡頭摸了把頸子，輕咳兩聲，付寒星遲疑擡起自己的手看，整個皮膚在不明顯的發紅。
付寒星皺起眉眼。
下一刻，猛然睜大雙眼，從他剛才摸過的地方開始，身體下像是起了一場火，手上皮膚像是燙傷一般開始愈發深紅，付寒星力氣在一瞬被抽幹。
“咳咳咳……”
眉心死緊，付寒星的一呼一吸都帶着灼熱。
是，
那次見到異化人的遺留反應？！
難道是被虹中的物質進行應激，他還沒代謝掉侵入的細胞物質？？
萬千念頭在腦海中流轉而過。
付寒星擡起捏過頭發的右手，只見指尖處，深紅欲滴，仿佛刻在了皮膚裏。
烏懷雁聽到動靜回頭：“你沒事吧？”
付寒星閉眼一刻，沙啞着聲音回答：“還行。”
付寒星握拳放在唇口處低低咳嗽，烏懷雁目光落在他深紅的皮膚上，夜色重疊敷出一些色差，烏懷雁一時看不真切。眨眼思考片刻，放下眼眉，沉默不置一詞。
随着車一路往宿舍走，付寒星呼吸間的那股熱浪漸漸退下去，烏懷雁不時掃視後視鏡，見着他慢慢伸直腰閉目坐在後座，那點子憂慮消散。
烏懷雁踩剎車：“到了。”
等烏懷雁錄完生物信息，往後座一望，空蕩蕩沒半個人，烏懷雁轉頭看出去，只看到個挺闊背影抱着02往屋裏走。
烏懷雁用手托着下巴沉眼看半刻，轉頭進行自己的收尾工作。
付寒星回到屋子裏将02放下，第一時間去浴室鏡子前看，明亮的燈光下。他全身皮膚發紅，更紅的地方是血管埋藏處，一根一根血線，仿佛要爆裂出血來。
直接作用于血液，付寒星一個踉跄，腳步也開始不穩，那種平複下去的感覺又開始襲來。
02是有意識的，聽到浴室內有聲音滑落的摔響，揉着眼睛叫了一聲付寒星，久久沒有人回答，空氣中的喘氣越來越大，猛然一個激靈，02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向浴室疾步小跑而去。
門是打開的，遠遠看見付寒星在洗手池邊上弓着腰背，劇烈咳嗽。
02心下不安，像是要抓緊一種實在感，再喚一聲：“付寒星。”發音極為輕柔，似乎怕吓着什麽。
只聽見一聲壓抑的低喘，付寒星唇口又爆發出一陣咳嗽。
随着這陣咳嗽02腳步停下，嗫嚅道：“付、付……”
付寒星轉過頭來，02雙眼大睜。
付寒星咧嘴笑，合着臉色看起來很詭谲，艱難一字一句說：“我知道了、我知道，它的□□是怎麽作用于我的了。”
轉過來的整張臉，毛細血管根根可見，如紅線一般，在付寒星臉上織就一張紅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末大寶貝兒投雷~
他們快離開聯合區了，離開的時候，02會……進化……或者，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