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溝通
“什麽，現在這種形式你要到穹頂邊緣地區去？”
烏懷雁大聲嚷嚷，氣急敗壞。
付寒星長腿交疊而坐，十指交叉放在膝蓋處，并不受烏懷雁的影響，點頭：“對，我和02需要去邊緣地帶。”
烏懷雁吭哧喘口氣，抱胸站在一邊，擡下巴對付寒星道：“那你跟我說幹嘛？老子還會幫你不成？！”
付寒星點頭：“其實，我正是要找你幫忙的。”
烏懷雁：……
烏懷雁指了指門：“白半安的寝室在對面，你走錯了。”
付寒星神色不變：“我沒走錯，我就找的是你。”
烏懷雁翻個白眼：“你覺得我會幫你。”
付寒星不說話了，烏懷雁得寸進尺殺氣騰騰掃視一遍付寒星：“我最近的計劃就差揍你了！”
付寒星眼睫垂落，片刻後，聲音如常：“是這樣的，你不是經常說我救過白半安嗎？我對白半安沒有什麽需要他報答的，既然你喜歡白半安，不如你幫我這次，算作抵消？”
烏懷雁：“幫你個球！”
付寒星料中般，嘆：“你果然喜歡白半安啊——”
烏懷雁：……
烏懷雁脖頸有點發紅，極不正常輕咳幾聲，再出口底氣發虛：“然後呢？你還不是對02思想有點問題！”
付寒星面不改色：“對，我承認，不過你這個，你沒和白半安說過吧？”
烏懷雁被付寒星的話哽的臉頰染紅，半晌，似有不忿道：“我真的幫不了你，今天的回來的車都被聯合區的軍人跟着的。相家、布魯斯、掌控軍權的任家，這種聯合，你怎麽出去，豈不是插翅難飛！”
付寒星深吸口氣，懇切道：“如果你想帶我們出去，你在2區這麽多年，又是白霜手下第一實驗室的隊長，總是會有辦法的。”
烏懷雁陰沉着個臉，看着付寒星半天不說話。
付寒星姿勢都不變，不緊張也不過度放松，安靜坐着，面龐英氣如舊，任由烏懷雁打量。
屋內氣氛一霎膠着詭異。
良久，烏懷雁輕吐口氣：“那以後你和白半安兩清。”
只是陳述句，沒有任何的起伏。
付寒星點頭：“好。”
烏懷雁側過臉，眨眨眼，補充道：“不管以後你和02如何，你不能找白半安幫忙，然後，你和白半安把以前的事情說開。”
付寒星默然一霎，亦是點頭：“可以。”
烏懷雁別過頭來，對視中雙眼沉着冷靜，正色道：“明天晚上，大家都睡了之後，這個時間行嗎？”
付寒星起身，誠心說：“謝謝。”
烏懷雁面色凜然：“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付寒星沒有再說多的話，擡腿走出，屋內一時之間只剩下腳步聲噠噠，咔擦——付寒星離開将房門帶上，屋內只剩下烏懷雁一個人。
烏懷雁站在原地閉目，神情嚴肅，額角青筋隐隐抽動。
早上，白半安第四次望向烏懷雁，烏懷雁偏此刻擡頭和他面面相觑，白半安問：“從進實驗室你就不說話了，是有什麽……？”
烏懷雁抿唇：“我今天想安安靜靜研究數據不行啊？”
白半安手上不停，戲谑：“難得今天覺悟挺高的。”
烏懷雁看着白半安嘴角的那個笑，定定不動，白半安被這目光盯得久了，挑眉：“怎麽？”
烏懷雁指出：“你今天心情不錯。”
白半安點頭：“還行，今天順利能把結構嵌合，再過一天，就能制出藥劑。”
烏懷雁目光下壓，不輕不重：“哦。”
02和付寒星留在宿舍，烏懷雁沒有再次要求02幫忙，付寒星就當不知道這一件事。
早上等烏懷雁他們走後，02聯系上祝南，祝南懷裏還摟着一個漂亮姑娘。
02：……
付寒星：……
祝南連忙把姑娘推開，尴尬笑道：“哎哎我對賬呢，正在和家裏的管事人員……”
02接道：“受賄嗎？”
祝南：“呸呸呸，都是我們家的産業，哪裏來的受賄！”
02指了指祝南邊上的小姐姐，祝南要說的話哽住，氣氛一度很尴尬。
付寒星輕咳，出聲道：“那你先做自己的事情，等空了給我們回一個通訊。”
祝南忙不殊點頭：“我先挂了！”火急火燎的。
02轉頭問付寒星，橘色的眼睛閃動天真：“他們接下來是要做一些成人愛做的事情嗎？”
本來一本正經的付寒星：……
付寒星心內尴尬：“按照祝南的脾氣，大概就是揩揩油，吃吃豆腐。”
02歪頭：“吃豆腐是什麽俚語？”
付寒星掩面。
祝南把賬單火速看完，一把塞女人手裏，火速跑到自己書房給回撥回去。
投影畫面一接通，祝南眼尖：“你怎麽神情這麽低沉？難道，遇上大事兒了？？？”
付寒星再咳一聲：“不是大事，我們先來說說上次s級生物的材料。”
祝南聽完不由自主抖了抖肩：“那個……你們分解出來了？”
付寒星直言：“我發燒了，02半夜把白半安叫起來，剛給我身體調整好，s級生物的頭發還在分析中，不過我們懷疑……”說到此處，眼色漸沉，轉頭去看02.
02不知什麽時候抱了個蘋果開始啃，支吾不清說：“我給付寒星處理細胞穩定度的時候，懷疑s級生物□□能分泌類似虹的核心物質。所以它病情的根源可能不是白霜給出的分析那麽簡單。”
祝南神色怔怔，還在消化剛聽到的內容。
半晌，反問：“你還會發燒？”
付寒星看祝南不說話片刻，點破：“這是重點嗎？”
祝南轉了轉眼珠，低聲說：“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又沒說過。”
付寒星一錘定音：“不說！現在就說s級生物！”
祝南調整很快：“然後呢，你們現在是？”
02說：“我想和基地聯系，和Papa确認一些數據，這些目前都是我的猜測，等确認之後，我大概就能知道異化人所遇到的問題。”
祝南打了個寒戰：“不如我們還是說s級生物吧，一叫那個名字總覺得自己毫無希望。”
02實言：“你們要是在穹頂內活一輩子也不是不行的，生育率在下降，慢慢消亡也是一種自然的選擇道路！”
祝南：……
祝南笑：“呵呵呵”
付寒星繞回主題：“今晚上我們要跟着烏懷雁到2區的邊緣地區，這個問題還有個主要問題确認之後，才會和白霜商量下一步。找你主要是因為，我還想見s級生物。”
祝南絕望：“……我現在挂還來得及嗎，能當做沒有和我通話嗎？”
付寒星決絕：“不行。”眉眼端正，恁的嚴肅。
祝南用手捂住臉，哀哀說：“那大佬你說，我聽着就是了，下一步的計劃您說……我還有什麽辦法呢，畢竟我這樣無助可憐又弱小。”
付寒星臉色不變：“你現在身體有不舒服嗎，去醫院查過了嗎？”
祝南一驚：“你不會是說那天進入的房間有問題吧？不要吓我！”
02：“沒有吓你，是正事，如果身體沒有異樣，你去醫院查一下最好。付寒星的高燒，我有幾種猜測，但是如果你身體出問題，我不是醫生，救不了你。”
祝南怔怔看他們，驟然從椅子上一個蹦跶就跳起來：“先不說了，我先去預約挂號！我家就我一個兒子，金貴。”最後兩個字重音。
02只來得及說最後一句：“要查的指标我已經發到你的光腦上。”
投影驀然一黑，自動關閉。付寒星漫不經心敘述：“祝南從小到大是怕死了些。”
2區夜晚的路燈沒有3區的飽和度好。
這是02對夜行開車的評價。
對此，烏懷雁的回複很平淡：“老子是人，看不出來。”
口吻還帶着隐隐的怒氣。
付寒星看向窗外，一路上的路線記在心中，低聲發問：“是要去墓地？”
烏懷雁又抽了口提神的煙，轉到自動駕駛，眼皮開阖幾刻，點點頭：“現在非常時期，除了走這條路，我想不開要怎麽悄無聲息的帶你們去。”
付寒星正色：“謝謝你了。”
烏懷雁一擺手，聲音拔高：“別，只要你做好答應我的事就行，你這句謝我不想收。”
付寒星又看一眼車尾遠去的道路：“從宿舍出來，這一路上的軍人你認識？”
烏懷雁吐口煙圈，略微有些焦躁，輕嗤一聲：“就像是你說的一樣，我是白霜手下的人，白家也是2區頂尖的家族了，我有什麽人不認識的？”
付寒星轉正身，放下心來：“辛苦了。”
烏懷雁呿一聲，搖搖頭。
也不知走了多久，燈光從密集到黯淡，02安靜在付寒星身邊睡着，偏遠的地方自動駕駛也不會有大問題。烏懷雁一踩剎車，付寒星從窗子看出去，眼前正是穹頂邊緣。
付寒星推了推02說：“起來了。”口吻莫名溫柔。
02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一眼，喃喃：“哦，到了。”
難得補充一句：“我有點想Papa了。”
這話聽得前排的烏懷雁微微側目。
這句話飽含着平時02聲音所沒有的感情。
付寒星略一點頭，似乎想通什麽。
“走罷，我們需要在一個小時來回往返。”
烏懷雁搖下車窗看着02下車，等付寒星下車站定，烏懷雁頭往後一仰，目光帶點兇：“你別給老子玩消失無蹤啊——”
付寒星理了理易佰，清俊的面容和烏懷雁對視，游刃有餘道：“不會，你知道裏面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烏懷雁雖然聽得不舒服，但好歹知道付寒星現在确乎重點放在異化人身上，至少不會一去不回，面色稍緩，又抽了根煙出來，對他們揮揮手：“快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黑妞帶我看世界的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