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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法特斯帝國君王

“關于這次的事情,父皇你有什麽看法?”行炎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向厲行說了一遍,畢竟行炎如果跟法特斯帝國的皇室接觸,代表的是索迪爾帝國,所以必須要跟厲行商量。

“拉罕格勒是法特斯帝國的皇族,但是現任的君王跟他差了很多個輩分,所以他們之間應該沒有多大的關系,不過也不能排除其他,我會以社交的名義向他發請帖,約他在兩國的地界聚會,如果有消息了我通知你。”厲行道。

“好,我等父皇的消息。”行炎結束和厲行的通話。

“皇太子。”連諾已經進了被窩,等行炎通話結束,連諾才開口。

“我先去洗個澡,出來再說,好嗎?”行炎摸了摸他的臉,“乖乖在被窩裏躺一會兒。”

“哦,好。”連諾聽話的躺在被窩裏。

行炎只是沖了澡,很快就出來了,出來後看到連諾睜着雙眼,傻愣愣的看着浴室的方向,他忍不住笑了:“你想什麽?”上了床,他并沒有躺下,而是居高臨下的看着連諾。

連諾眨了眨眼睛,然後自己靠過去,貼着行炎的身體:“沒什麽。”連諾道。

沒什麽?

沒什麽這麽失落?“是不是哪裏想不通了?”行炎柔聲問。

連諾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肯定是哪裏想不通了。行炎把他抱進懷裏:“來,告訴我,到底是哪裏沒想明白。”

連諾癟癟嘴,又想了想:“你要去異能者協會嗎?”連諾終于還是開口了。

“嗯。”行炎道,“既然有直接去的機會,為什麽要放棄?我想和你在一起,難道你不想嗎?”

“我想的。”連諾道,“但是……但是……”

“但是什麽?”行炎問。

“但是你成了我的師弟,你變成小師弟了。”從皇太子變成小師弟,連諾簡單的腦子裏想的有些糾結,“以後我不能叫你皇太子了,要叫你小師弟了,你要叫我小師兄了。”

噗嗤……行炎忍不住笑出聲:“就算我是你的小師弟了,但還是你的皇太子。就算你是我的小師兄了,但還是我的連諾啊。”

“啊?”連諾疑惑的看着行炎,“但是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行炎彈了彈連諾的頭,“好了,別想這麽多了,不管我是什麽身份,但是有一點不會改的,我們都是小肉團的父親,對不對?”

“嗯。”對于這個,連諾是不會懷疑的。但是,行炎說到了小肉團,這又勾起了連諾的憂郁,他想念小肉團了。“皇太子……小師弟,我想念小肉團了。”

“……”行炎很無語,這又是皇太子的,又是小師弟的,聽的他也有些精分了。“我已經跟父皇說過了,讓他送小肉團來跟我們團聚幾天,所以應該過不了幾天,小肉團就會到了。”

連諾聽了,眼睛一亮:“真的?你說的是真的嗎?”

行炎見他神情高興了,拍拍他的臉:“好了,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嗯。”聽到小肉團會來,連諾高興了,不糾結了。不管是皇太子還是小師弟,都不重要,只要能見到小肉團,連諾就高興了。

連諾是高興的睡着了,但是有人可睡不着。那人就是師尊。

師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睡不着,太久太久沒有接觸外面的世界了,可一旦接觸了,這幾天都睡不着,腦海裏全是過去的回憶,那段被他藏在心裏深處,不願意回想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們都很年輕,都是雄性異能者,因為誰都不服氣誰,所以最後,他來了異能者協會,而他繼承了皇位。

他的人生,從此平淡又空闊。而他的人生,有子孫,有帝國,有朋友……

師尊來到陽臺,看着夜晚的星空。

那個人曾經告訴過他,在很想念很想念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看看天空,看看星星,然後那種思念就會淡下去。

師尊曾經就是這樣,在異能者協會的時候,他孤單寂寞的時候,一直看着夜晚的星空,但是那種思念,他從來沒有淡下去,從來沒有忘記。

為什麽那個人會騙他?

“師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拉回了師尊的記憶,師尊轉過頭,是行炎也來到了陽臺上。他們兩間房是相連的,所以陽臺也是相連的。

也許師尊是知道行炎出來的,只是假裝沒有發現,假裝等行炎出聲,說到底,主要是因為他想找個可以說話的人。

“過來陪我聊聊。”師尊道。

“是。”行炎走到陽臺的角落,和師尊只隔着一道矮牆,“師尊為什麽在沒有見過我,也沒有了解我的時候,卻把這次計劃的主導權交給我?”行炎問。

“這需要理由嗎?”師尊反問。

行炎點頭:“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或許不需要,但是這次的事情絕非一般。而且,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師父對我……熟悉嗎?”行炎總覺得師尊看着他的眼神,非常熟悉,仿佛他們認識了很久很久。

“凱爾奧利斯特,知道嗎?”師尊出聲了。

凱爾奧利斯特?

“知道。”行炎道,“奧利斯特家的前輩,從父皇往前數,第七任的索迪爾帝國的君王,去世有800多年了。”

行炎話出口之後,自己也愣住了,去世了800多年的人,師尊是怎麽認識的?而且聽師尊的語氣,他們是認識的,仿佛很熟悉……原來如戲,行炎懂了。為什麽師父看他的眼神透着熟悉,熟悉中又帶着陌生,原來是這個啊。

師尊認識的是凱爾奧利斯特,而凱爾奧利斯特是他的前輩、他的祖先,所以師尊通過自己,看的是凱爾奧利斯特。

以師尊的年紀,他和凱爾奧利斯特認識,也是正常的。

“凱爾奧利斯特有兩位婚配者,他的第一任婚配者是個雄性,後來兩人離婚了,第二任婚配者是個雙,後來生下了下一任繼承人,再後來一代代的下來,到了我父皇這裏。”行炎心一動,有一種預感,難道說師尊是?

從行炎眼中的疑惑,師尊知道他猜到了什麽。

“是的,我就是凱爾奧利斯特的第一任婚配者,索迪爾帝國曾經的皇後。但是,我是雄性,我跟凱爾之間,永遠不會有子嗣。”那麽,他們的結合,永遠都只是短暫的,除非,凱爾放棄了君王的身份,否則,他們之間的結合,抵不過皇位的制度。

行炎是真的被震驚了,盡管他從師尊的話中,有了這樣的猜疑,但是親耳聽到師尊的承認,卻又是另一回事。

凱爾大帝的第一任婚配者,那名在戰功上比他父親更顯赫的将軍。

“意外吧?”師尊輕笑。

“的确很意外。”行炎回答。

氣氛有些尴尬,但也還算輕松。

“所以師父把這次計劃的主導權交給我,是因為我和凱爾大帝的關系嗎?”行炎問,心中已經是肯定了。

“太久太久沒有見他了,千年了吧,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是……突然想見見他的子孫,如果當年,我不是雄性,如果是雌性,那麽也有希望生孩子,按照這種說法,你也許就是我的子孫了。”師尊感慨。

千年的記憶,還能刻在師尊的腦海裏,這足以說明師尊當時的感情有多深。但是千年……能有一段感情,被記挂千年以上嗎?

行炎想了想,頭轉向身後的卧室。能的,如果是真心愛在心裏的那個人,能記挂上千年的。

“見到我之後,師父有何感想?”行炎問。

“很像,你跟凱爾很像。”師尊道,接着又搖頭,“其實也不是像,凱爾長什麽樣的,我具體已經忘記了,只是見到你,覺得你們應該像。”這麽多年了,用人類的記憶根本無法數出來的日日夜夜,怎麽可能還記得對方的長相,只是見到了行炎,師尊直覺的認為行炎長得像凱爾,六分?七分?不管是幾分,都只是師尊心裏的想象。

“謝謝。”行炎能回答的,就只是謝謝。不過,“我父皇和父親能這麽簡單的離開異能者監獄,應該也是師父您的意思吧?”這麽說來,一切才比較合理。否則行炎始終想不通為什麽父皇和父親能這麽簡單的從異能者監獄出來,如果只是連諾要被送去異能者協會修煉,這個理由還是讓他無法百分百的相信。

現在,确定了。

“你很聰明。”師尊道。這股聰明和自信,也像凱爾。

行炎微笑:“謝謝你的誇獎。”

“好了,去睡覺吧,跟你聊了一會兒,我心中最後的一絲留戀也消失了,也許這不是留戀,而是最後的塵灰,只是現在幹淨了。”師尊說着,朝着行炎揮揮手,進入了房間。

行炎沒有馬上回寝室,而是靠在陽臺上看着師尊的背影。這是一個強大的人,但是這個再強大的人,也抵不過心中的那一抹溫柔。

凱爾大帝,讓師尊牽挂了這麽久,他們之間的感情,一定很深。

行炎又輕笑着搖了搖頭,那都是別人的事情。

行炎回到房間裏,看到連諾的眼睛睜開了。

“我吵醒你了?”行炎道。連諾也是個敏銳的人,行炎當然知道他和師尊在外面說話,肯定會吵到連諾。

“沒有。”連諾道,精神不是很好,有些困意,“我聽到了師尊的八卦。”連諾加了一句。

哦?行炎挑眉:“那你聽出什麽了?”

“原來師尊曾經是皇後啊,他好厲害。”連諾說了聲。

行炎不得不承認,連諾和自己的想法,永遠不在同一條思路上。

“嗯,師尊曾經是皇後,但是呢,這是師尊的秘密,師尊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訴別人哦。”行炎哄着連諾道。

“嗯。”連諾點頭,“我不告訴別人,我就自己想想。我開始以為師父是看上你了,原來不是,師尊真可憐,他的婚配者竟然死了那麽久了。如果是我……”

“如果是你會怎麽樣?”行炎問。

“如果是我,我肯定自爆。”連諾道。

行炎心一緊,趕忙把連諾抱住:“我不是凱爾大帝,你也不是師父,我們之間不會隔着千年的日日夜夜,所以,不許自爆。”

一字一字,行炎非常認真的、非常仔細的把話說完。

“嗯。”連諾點頭,“我不是雄性,我們之間有小肉團。”

原本是很緊張的氣氛,又被連諾給搞得……讓行炎哭笑不得:“是的,我們之間有小肉團。”這是連諾的解釋。因為他們之間有小肉團,所以師尊和凱爾大帝的結果,跟他們不同。其實連諾的想法很簡單,而這簡單的想法,就是事情的關鍵。

“那我睡覺了。”連諾道。

“嗯,睡覺吧。”行炎在連諾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第二天。

行炎和連諾才醒來,厲行的終端通訊視頻邀請就過來了。

“父皇。”行炎躺在床上直接接通了視頻,“你和法特斯帝國君王之間有了結果嗎?”

“我們約定在兩國的交接處相見,我會帶上小肉團,你和諾諾準備過來嗎?”厲行問。

“會的會的。”連諾從被窩裏探出頭,“父皇,我會過來的,我要見小肉團。”

“好,那到時候再見。”厲行把時間地點跟他們說了下,就結束了通訊。

因為厲行的通訊,行炎和連諾接着起床了,行炎給了大家信息,在他們的房間開會。大家到之後,行炎把這件事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接下來我和連諾會去法特斯帝國和索迪爾帝國的交界處,和我父皇見面,有些事情還需要我們去說清楚,師父要同行嗎?”行炎尊敬的問。

這個人是索迪爾門派的師尊,就值得他尊敬了,更何況還是凱爾大帝的第一任皇後,更加值得他尊敬了。

“當然。”師尊道。

“師父,你真的要同行啊?”連諾又問了一句。

師尊挑眉:“你是嫌棄師父老了,跟你們一起同行礙眼是嗎?”

“不不不不。”連諾搖頭,他哪裏是這個意思,他其實挺佩服師尊的,他的婚配者都死了那麽久了,竟然還不自爆,如果是他……不想這個,皇太子說不要想這個,那他就不想了。“師父,我會給你弄好吃的,你放心的跟我們一起同行吧。”想想師父也挺可憐的,連諾想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那五百年,一個人的孤單和寂寞,再想想師尊,所以連諾難得同情起師尊了。

“真的,你還有好吃的東西沒給我吃過?”師尊問,這個連諾竟然藏私,師尊可是記仇的。

“嗯。”連諾老實的點頭。

對于連諾和師尊之間的互動,行炎選擇無視了,他看向其他人:“我們出發吧。”

而與此同時,拉罕格勒那邊則非常的不淡定。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索迪爾門派的人。為什麽是索迪爾門派的師尊?為什麽是整個索迪爾門派的重要人物都來了?

還有,為什麽那些喪屍人異能者會表現的這麽不尋常?

一切的一切,都讓拉罕格勒想不明白。

“師父?”謝安仁看着沉思的拉罕格勒,“現在我們怎麽辦?”這件事被索迪爾門派的師尊知道了,那麽代表着整個異能者協會都會知道,如果會長知道了,恐怕不太好。

“讓我想想……先回異能者協會再說。”拉罕格勒道。

“但是如果他們……”謝安仁有些懷疑。

“他們并沒有看到我們,所以他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會供出我們的,否則就算是索迪爾門派又如何?我們可是法特斯門派的人,如果他們要強來,那就是和我們整個法特斯門派對戰,我們的那位師尊,可是很要面子也很要強的。”拉罕格勒倒不是完全擔心的。

他當時沒有露面,就算索迪爾門派的人知道是他,只要沒有證據,就不能把他怎麽樣,畢竟他是法特斯門派的一代弟子。

雖然他不明白會長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異能者協會是提倡和平的,協會內的門派競争也是良性的。

“是,師父說得對,師尊和索迪爾門派的師尊本來就是不和,如果索迪爾門派要對付我們,按照師尊的脾氣,肯定也不會同意。”想到這點,謝安仁放心了。

“既然如此,我們先回異能者協會,不過回異能者協會之前,我想帶點喪屍人的藥劑回去。”拉罕格勒道。

“師父要喪屍人的藥劑是想?”謝安仁猜測,難道是自己以為的意思嗎?

“你說,這些喪屍人的藥劑如果用在異能者協會裏的異能者身上,結果會怎樣?”拉罕格勒問。

“用在他們身上?”謝安仁大吃一驚。

“當然,我像是開玩笑嗎?”拉罕格勒反問,“低級異能者和高級異能者是不同的。用在那些低級異能者身上,得出來的效果就這麽好,如果用在王級以上的異能者身上,這樣喪屍人的配置就提高了。”

謝安仁聽着也有道理:“王級以上的異能者戰鬥力是普通異能者根本無法比的。”

拉罕格勒微笑:“走吧,索迪爾門派越想查,我就越要鬧,看看事情越來越大,他們想怎麽管。”

“是。”謝安仁跟上,“不過師父,有一件事我也想不通。”

“什麽事情?”拉罕格勒問。

“喪屍晶石在異能者協會買賣已經有一年了,為什麽索迪爾門派要在一年後才開始調查?”謝安仁問。

拉罕格勒眯起眼,謝安仁說的話非常有道理。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了何江的背後是索迪爾門派,那麽索迪爾門派的目的又是什麽?他們調查喪屍晶石的起因又是什麽?

這些問題,拉罕格勒一直沒注意到。

一年了,喪屍晶石被拿來異能者協會做生意,已經一年了,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這個時候異能者協會裏最大的動靜是什麽?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嗎?”拉罕格勒問。

謝安仁點點頭:“有件事說起來也相當奇怪。”

“什麽事情,說的簡單明了一點。”拉罕格勒道。

“是。最近索迪爾門派關心喪屍晶石的事情太過詭異,但是最近索迪爾門派也有件大事,就是來了一名木系和水系雙系異能者。”謝安仁道。

“這件事我知道。”那麽大的事情,整個異能者協會誰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師父知道這件事。”謝安仁解釋,“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但也是和這件事有關的。師父,您想想,喪屍晶石突然被查,是在索迪爾門派的那位新弟子來了之後,您說邪門不邪門?是不是?”

接下來的猜測,謝安仁沒有說。

拉罕格勒眯起眼:“這個新弟子的背景查了嗎?”

謝安仁搖頭:“還沒有。”原本以為是個不重要的人,哪裏知道會是變得重要起來。

“回異能者協會之後,馬上去查,一定要查清楚。”拉罕格勒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疑點。

“是。”謝安仁當然沒有意見。

三天後。

連諾、行炎等人到了法特斯帝國和索迪爾帝國的交界處,就是厲行說的那個地點,只是他們到的時候,法特斯帝國的君王已經到了。

從法特斯帝國到這邊約定的地點,沒有直達的飛船,所以行炎他們只能轉飛船,也因此耽擱了時間。等他們一到偏僻邊境的時候,馬上用自己的機甲在空中行駛來到目的地。

法特斯帝國的君王和厲行的見面會,約在地面。

地面能降低雙方的警覺心,如果約在空中,那麽到底上誰的飛船呢?

也許雙方都會不願意的,但是如果拒絕,又會顯示對邀請方的不尊重。所以在這種雙方都會為難的情況下,約在地面上是最妥當的。

法特斯帝國的君王很年輕,年齡在厲行和行炎之間。他氣勢強硬,和厲行站在一邊,雖然輸了年紀,但是君王的魄力卻是不輸的。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厲行道,“這位是法特斯帝國的君王,一光陛下。這位是我的兒子,行炎奧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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