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凱爾奧利斯特
“很高興認識你,一光陛下。”行炎伸手,用的是對待貴賓的禮儀。宇宙各星系間都是平等的,沒有誰臣服誰,所以行炎不需要對一光實君王和臣子的禮儀。
“很高興認識你,行炎皇太子。”一光道,“關于這件事,你父皇在跟我通訊的過程中已經簡單的敘述過,但是我想聽聽事情的全部。拉罕格勒是我皇爺爺的叔叔,在輩分上比我父皇還高,所以這件事對我法特斯帝國而言,非常的重要。”
一光的聲音有些冷漠,但是語調間的态度是非常嚴謹和真誠的。
不過,從他的談吐中也可以看出,這位君王不善于和人接觸,比如他沒等行炎介紹身邊的人,就詢問了喪屍晶石的事情。
行炎微微一笑:“這件事關系到異能者協會,我先來為陛下介紹一下相關人員。”從師尊、連諾再到衆人,行炎為一光一一介紹了。介紹完之後,行炎又道,“我們去飛船內洽談?如果陛下擔心的話,可以去陛下的飛船內洽談。”
一光看着行炎,的确,如果萬一出了什麽事情,索迪爾帝國的人數衆多,自己沒有優勢。但是索迪爾帝國和法特斯帝國沒有恩怨仇恨,而且如果對方要對付自己,也不會這麽衆目睽睽之下,所以一光很快道:“不用,客随主便。”
“那陛下請。”厲行道。
衆人上了索迪爾帝國的皇室飛船。
會議室內,只要行炎的聲音,他把關于喪屍晶核和拉罕格勒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太子,從你的話中,我有個疑惑,從頭到尾,你們都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跟拉罕格勒有關,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猜測。”一光道。
“陛下。”行炎開口,“這件事是在法特斯帝國國內發生的,這件事直接危害的是法特斯的帝國,而不是我們索迪爾的帝國,如果不是出于宇宙和平的考慮,我們索迪爾帝國完全沒有參與的必要,這個點,希望陛下想清楚。”
一光眯起眼,他盯着行炎。
行炎挑眉,同樣回師一光。
兩人都是年少氣盛,但不同的是,一光繼位比較早,而行炎是在軍隊中長大的,兩人的性格和經歷不同。經歷不同,代表着閱歷不同。
“如果是這樣,那麽拉罕格勒的目的是什麽?”一光問。
行炎輕笑:“陛下,拉罕格勒的目的我們怎麽會知道?”
一光想了想,也是,拉罕格勒是法特斯帝國的人,他有什麽目的,這些人怎麽會知道?“那麽今日的談話,你們希望我們法特斯帝國做什麽?我的回答還是沒有确切的證據,拉罕格勒的身份就是身為君王的我,也不能動。”
“如果有證據,他就是異能者協會的異能者罪犯了,還需要陛下動手嗎?”一直沉默的師尊,突然出聲,且說的有些犀利。
異能者協會要抓的異能者罪犯,各帝國的确不能插手。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就是在帝國內加強公民的安全,同時暗中調查這件事,尋找這件事的線索。”一光道,這是他僅能做的。
說實話,行炎他們說的喪屍晶核的事情,他是半信半疑的,畢竟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但是如同行炎所言,這件事發生在法特斯帝國,對他們索迪爾帝國沒有任何的危害,如果是造謠的,行炎他們沒有造謠的必要。
所以一光才打算先調查一下。
一光的決定,是在厲行和行炎的意料之內的,畢竟就算他們知道喪屍晶核的事情跟拉罕格勒有關,但是沒有實質上的證據,也只能暗中調查。
拉罕格勒在異能者協會是一代弟子,又因為是法特斯帝國的皇族,身份自是尊貴。所以現在這種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好,有什麽消息,希望你能随時告訴我們。”厲行道。
“你放心,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法特斯帝國會對索迪爾帝國獻上十二萬分的感激。”一光道。
厲行只是微笑。
“父皇。”談話結束之後,一直沉默的連諾開口了,“小肉團呢?”他是來看小肉團的,不是來跟大家聊這件事情的。
“小肉團在房間裏,我們出發的時候他特別興奮,像是知道要來見你似的。”厲行道,“你們去聊,我跟一光陛下私下再談談。”
“嗯嗯。”連諾跑的很快。
師尊跟上,他也想去看看小肉團,他對這種帝國大事也沒什麽興趣。
小肉團精神很好,韓姑姑覺得很奇怪,這小肉團前幾天還沒什麽精神,但是今天的精神卻是非常好。
“小肉團今天精神真好,告訴婆婆,為什麽這麽高興啊?”韓姑姑哄着小肉團道。
咿呀咿呀……
小肉團努力的表達出的自己的意思,奈何,他的咿呀咿呀語,韓姑姑是聽不懂的。而且,韓姑姑的話,他也是聽不懂的。
于是,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的。
“小肉團。”連諾一邊喊着,一邊跑進房間裏。
咿呀咿呀……
小肉團好像聽到連諾的聲音了,咿呀咿呀的更高興了。
“小肉團聽到爸爸的聲音了?”韓姑姑笑了,看這小家夥高興的樣子,韓姑姑也哭笑不得。
門被推開,連諾跑了進來,後面跟着韓姑姑不認識的師尊。
“小肉團,爸爸回來了。”連諾過去,從韓姑姑手中接過小肉團。
小肉團咿呀咿呀的笑,好不高興。
“這就是你的兒子?”師尊看着才一歲大的奶娃子,挺可愛的。這奶娃子遺傳了雙親的基因,長得白嫩嫩的不說,看面相就是個大有出息的人。“是雄性異能者。”師尊又驚訝了一聲。
“嗯,金系。”連諾道,聽語氣,也是很驕傲的。
“讓師父抱一抱。”師尊這輩子,從來沒有抱過小孩,他沒有自己的小孩,別人家的孩子自然是不屑抱的,但是看着小肉團,那是心愛的人血脈的延續,他不會嫌棄,反而更加喜歡。
連諾把小肉團交給師尊。
小肉團在師尊懷裏也不怕生,他好奇的盯着師尊看,一雙軟軟的小手往師尊的臉上猛拍,小手掌沒有力道,在師尊感覺來就是小孩子在給他抓癢癢一樣。
“小肉團,喜歡太師父嗎?”師尊在小肉團的臉上親了一下。
小肉團不會說話,但是他竟然朝着師尊的臉也親了過去。
“小肉團會親人了。”這下把連諾驚呆了,他離開小肉團去異能者協會的時候,小肉團還不會親人,沒想到現在小肉團會親人了,但是親的不是自己,而是師尊。
連諾有些嫌棄師尊了,小肉團應該親自己的,怎麽可能去親師尊呢?所以連諾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師尊。
“是前兩天剛剛學會的。”韓姑姑道,“陛下抱着小肉團,總是時不時的去親他,于是小肉團就學會了。”
連諾聽了,又是晴天霹靂了,小肉團連父皇也親過了,但是卻還沒親過自己,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不過,韓姑姑和師尊可沒注意到連諾的神情。特別是師尊,被小肉團親的高興極了,又湊上去親了小肉團的臉,于是就這樣,兩人相互親了起來。
行炎到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的場面。
“小肉團會親人了?”他走到連諾身邊,拍拍連諾的肩膀,表示安慰。
“嗯。”連諾道,“但是還沒親過我。”
行炎輕笑:“待會兒讓他親就是了。”
“但是他第一個親的不是我。”連諾強調。
“那他第一個親的是誰?”行炎問。
連諾搖頭,接着又看向韓姑姑:“姑奶奶,小肉團第一個親的是父皇嗎?”
韓姑姑點頭:“好像還真是陛下,小肉團是跟着陛下才學會親吻的。”
“完蛋了。”連諾沮喪了,“父皇把小肉團的初吻也親走了。”
這下行炎哭笑不得了:“你怎麽知道初吻的?”
“電視看得。”連諾回答,“初吻是很重要的,只能給自己喜歡的人。”
行炎心一動:“那你的初吻呢?給誰了?”
突然,連諾盯着行炎,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這種眼神看的行炎有些詭異:“怎麽了嗎?”他問了不該問的?難道連諾在地球末世還談過戀愛?不會吧?跟誰談?他實驗室裏的人嗎?
想到這些,一向淡定的皇太子,竟然也八卦了起來。當然,皇太子不會不淡定,現在連諾都是他的人了,連孩子都生了,還有什麽不淡定的?所以淡定的皇太子,僅僅是八卦罷了。
“我只親過你一個人。”連諾道,很認真。
行炎心一動,那八卦的心收了起來,他深邃的眼睛看着連諾:“我也只親過你一個人。”
原本這場合、這氣氛,應該是很浪漫的相互表白才是,但是突然,連諾又道:“不對,我親過的不只你一個人。”
瞬間,淡定的皇太子不淡定了。
“你還親過誰了?”皇太子問。
連諾指了指被師尊抱着的小肉團:“他。”
“……”行炎覺得,跟連諾相處,自己就該有良好的心理素質,怎麽就還沒學會萬事都要淡定呢。
“我親過的人也不只你一個。”行炎也加了句,吸引吸引連諾。
可他哪裏知道連諾竟然很肯定的說:“我知道誰。”
“誰?”行炎問。
“父皇、父親還要小肉團。”連諾回答。
坑爹的,行炎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小肉團在行炎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師尊的懷裏抗議了,他要雙親抱啊……咿呀咿呀……小肉團叫了,然後……嗚嗚嗚……小肉團哭了,身體拼命的掙紮。
小孩子臉色變得真快,師尊算是領教了,他只好把小肉團交給行炎。
行炎接過小肉團,小肉團瞬間不哭了,連諾離開那幾天,行炎還沒去藍狼基地,都是他帶的小肉團,小肉團好像認得他似的,一看到行炎,立刻裂開嘴笑了,這眼淚都還挂在臉上,小肉團的樣子,才真是哭笑不得。
“小肉團,爸爸親一個。”連諾在旁邊說,一邊指着自己的臉,“來,親爸爸一個。”
小肉團當然聽不懂連諾的話,于是他伸出自己的手,學着連諾的樣子指着自己的臉。不過,連諾腦補了,他以為小肉團要自己親他,然後連諾撅着嘴巴湊了上去,在小肉團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下。
咯咯咯……小肉團響亮的笑聲,頓時在房間裏響起。伴随着小肉團的笑聲,他也朝着連諾親了過去。
大概是父子連心吧,就算小肉團還小,不會認人,但是他依然知道,面前的兩人,此刻抱着他的兩人,是他生命最重要的人。
和小肉團的相聚是短暫的,就這短暫的兩天,加上小肉團會親人了,比跟之前相比,又長大了,讓連諾心裏的感觸很多,他舍不得離開小肉團。
“師父。”離開前一天,連諾去找師尊了。
“你來的正好。”師尊也有事情找連諾,“我正巧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師父我先說。”連諾道,大概是把師尊當成長輩了,所以連諾也不由的露出了真性情。但是,他面前的人可是師尊。
所以師尊道:“不行,你得尊敬長輩,我先說。”師尊強調。
連諾委屈,但只能點頭:“好,師父請說。”誰叫他是尊敬長輩的連諾呢。
“我這幾天跟小肉團玩的挺好的,我家也挺安靜的,而且你和行炎都去了異能者協會,小肉團這麽小就跟雙親分開了,也不會太好,所以我想了想,幹脆你們把小肉團也帶去吧。”師尊其實想把小肉團帶去異能者協會,陪自己玩。
但是,連諾眼睛卻一亮:“好的師父,沒問題。”他爽快的答應了。
咦?師尊有些意外,他還想着找很多的借口說服連諾呢。但是既然連諾答應了,那就不用想了。“那你的事情呢?”
長輩的問題解決了,接着是晚輩的了。
“我沒問題了。”連諾高興的回答,“我的問題就是師父的問題啊,我也想把小肉團帶去異能者協會,他都會親人了,第一個親的卻不是我。”原來連諾還在糾結這些問題。
既然師徒倆想到一塊兒了,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對了,把你姑奶奶也帶上吧。”師尊又道。
“嗯,姑奶奶要照顧小肉團的。”連諾的想法如此簡單。
但是師尊的想法卻是,這位姑奶奶的點心做的很好吃。
師徒倆的想法,又有共同點了。不管出發點是什麽,目的一樣就行。
既然師徒倆人已經協商一致,那麽其他人再說什麽也是徒勞。于是,連諾和師尊把這件事交代給行炎去辦理了。
行炎哪裏需要辦理,跟厲行知會了一聲,他們這群人就選擇告辭了。
除了原來異能者協會的人之外,行炎、莫帝、天啓、韓姑姑、小肉團,一行人也跟着去了異能者協會。
出來時的衆人,是心事重重的,而回異能者協會的衆人,是非常快樂的。其實出來之後,後面幾天,大家除了每天有好吃的,竟然還悠閑的欣賞起這周邊的山水風景了,所以氣氛非常的好。
“從這裏到異能者協會,大概需要三天的路程。”行炎道。
一行人坐機甲回去太擁擠了,于是厲行提議,送他們去異能者協會的附近,其實理由是厲行陛下也舍不得小孫子啊。但是衆人對厲行的這個提議是非常看好的,所以大家看向師尊。
有好吃的又有好住的,師尊當然不會拒絕了。
所以,一行人坐着索迪爾帝國的皇室飛船,向着異能者協會出發了。
“你的那位師尊,真的是凱爾大帝的第一任婚配者?”厲行和行炎父子獨處的時候,厲行問。
行炎點頭:“很确定。從開始我就懷疑,竟然這麽輕易的父皇和父親從異能者監獄帶出來了,但是如果是師尊的關系,就合理了。”異能者協會的師尊要從異能者監獄放幾個人出來,根本沒人能阻止和質疑。
“如果真的是凱爾大帝的第一任皇後,父皇這邊還有交代一件事。”厲行道。
“哦?”行炎意外,“什麽事情?”
“這件事跟索迪爾帝國沒有關系,是我們奧利斯特家族的事情,原本是應該等你繼位了再告訴你的,但是現在沒關系了。”厲行道。
“跟索迪爾帝國沒關系,跟我們奧利斯特家族又有關系的事情?”行炎想了一下,“難道是跟師尊有關系?”
厲行點頭,卻又搖頭:“沒有直接的關系,不過也可能跟他有關系,跟凱爾大帝有關系。”
什麽?
行炎相當驚訝。
厲行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個錦盒:“這是歷代君王随身攜帶的東西,凱爾大帝的遺物。”
“錦盒?裏面是什麽?”行炎問,十分好奇。
“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應該說除了凱爾大帝之外,沒人清楚。當年凱爾大帝臨死前,留下遺書,把這個盒子交給有鑰匙的人,但是他交代的不多,當年繼承君王位置的太子,根本不知道有鑰匙的那個人是誰。所以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當成是奧利斯特家族的私事。”厲行道,“當年你皇爺爺去世之後,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我以為要等我去世,或者等你繼承君王的位置,我才會再告訴你,沒想到今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你。”
“但如果師父不是擁有這個鑰匙的人呢?”行炎問。
“那也算了,傳了快千年了,如果當真再找不到擁有這個鑰匙的人,那麽向師尊打聽打聽這件事也是可以的。”厲行道,“往後奧利斯特家族的子孫,就不會再有這個傳承,到我這代結束吧。”
“好,快要到異能者協會了,我先去問問師父,如果真不行,我也能拿回來還給父皇。”行炎道。
“你這不是又要為難我嗎?”厲行無語,他是真的想把這個傳承結束在他這一代的。
行炎笑而不語。
師尊正在陪着小肉團玩。
咚咚咚……
“進來。”敲門聲雖然打擾了師尊的樂趣,但也只是一時的,過後師尊又高興的跟小肉團玩了。
“師父。”行炎走進來。
看到自己的父親,小肉團眼睛閃亮閃亮的,可惜他的父親看的不是他。
“有事情?”師尊看着行炎,不用問,有心事的人發出的聲音,和沒心事的人是不同的。
“我有件事情想跟師父談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關于奧利斯特家族子孫的傳承問題,跟索迪爾帝國無關。”行炎道。
師尊挑眉,停下了逗弄小肉團的動作。
“不管跟索迪爾帝國有沒有關系,或者跟奧利斯特家族有沒有關系,但不會關系到我,你來問我,難道是跟他有關?”他指的是凱爾奧利斯特,這是師尊和索迪爾帝國,和奧利斯特家族唯一的牽連。
“嗯。”行炎拿出一個陳年的錦盒,“師父認得這個盒子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師尊的眼神和動作,出賣了他自己。他的眼神移不開了,他的身體也僵硬了。
太熟悉太熟悉這個盒子了,就像他熟悉凱爾奧利斯特一樣。
曾經模糊的人,他的相貌突然清晰了。曾經模糊的回憶,它的場景,也突然幹淨了。曾經忘卻的心動,在這一刻,突然又跳動了。
那麽熟悉,熟悉到過了千年,他都不曾忘記。
這個錦盒裏裝的,其實不是珍貴的東西。對別人來說,是一文不值的,甚至對他和凱爾奧利斯特來說,也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但是,那麽不值錢的東西,卻被凱爾奧利斯特那麽珍貴的藏着。
行炎說,這是奧利斯特家族子孫的傳承。
師尊突然笑了:“真是的,皇室竟然把這種東西作為傳承。”
“父皇說,只傳歷代的君王,凱爾大帝臨死前,把這個錦盒交給了當年的皇太子,并告訴那個皇太子,這個錦盒只能交給有鑰匙的人。”行炎道。
“鑰匙?”師尊笑了,“這個錦盒根本沒鑰匙。”
“那真正的鑰匙呢?”行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