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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賀晨醒過來的時候腦袋跟被人敲了一棒子似的疼,蔡景之睡在他身邊,衣服也沒穿,緊緊地皺着眉,應該是冷了,迷迷糊糊的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裏鑽。賀晨嘆了口氣,拿過一旁的毯子給小孩蓋上,這才揉着後腦勺下了床。

是在他家,最近張姨休假,桌子上卻放着尚且有溫度的豆漿和油條。

有他家鑰匙的除了張姨也就是華雲樊了,沒想到老大不僅把他送回了家,還給送來了愛心早餐。自然是要打個電話道謝的,他撥過去的時候華雲樊應該是正睡着,被他吵醒顯然有點不爽。

“趕緊吃,注意點別噎死。你身上不少傷,但是年輕人皮糙肉厚,就給你一上午假休息一下,下午去上班。“

還沒等賀晨罵出地主老財,華雲樊就挂了電話。他笑罵了一句操,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把還熱着的油條拿出來咬了一口,松軟的很,應該是門口他最喜歡的老劉家的。

華雲樊真是比他親爹都照顧他,想到自己以後要幹的事,縱然沒良心如賀晨,也覺得心裏不太是滋味。他把吸管插到豆漿裏,走到卧室拍了拍蔡景之的臉。

“起來,吃早餐了,一會涼了。”

他迷迷糊糊的記得昨天自己睡過去的時候還不忘吼了兩句什麽蔡景之酒精過敏,看樣子華雲樊也找人給喂了藥,小孩看起來只是宿醉,叽叽歪歪的不願意起,甚至把被蓋到了腦袋上拒絕騷擾。

賀晨起了壞心思,伸手抓了一把他的下身,小孩嗷的一聲跳了起來,把賀晨笑的前仰後合,手裏的豆漿差點撒出來。

“還治不了你了,趕緊起來,你學校沒事?‘

蔡景之揉了揉眼睛,突然如臨大敵,手忙腳亂的去找手機,開機以後電話就打了過來,賀晨明顯看到小孩一哆嗦,看樣子肯定沒好事。

“接啊。”

蔡景之磨磨蹭蹭的接起了電話,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差點把賀晨都吓個跟頭。

“蔡景之!能耐了啊你!我的訓練你都敢逃?先進個人想不想要了,啊?知不知道今天有狙擊訓練,知不知道多重要,知不知道算你的考核,我就問你下個月的選拔你想不想去了,不想去趁早給好人騰地!”

蔡景之被喊的一陣懵,除了一直道歉也說不出半個屁,賀晨看不過眼,直接搶過了手機,輕咳了兩聲,虛弱道。

“教官您好,我是蔡景之的哥哥,昨天我出了車禍,後腦和後背嚴重受傷,身邊只有他一個親戚,今天剛脫離危險期,昨天正搶救,孩子也沒顧得上,我替他給您賠不是,您看我這做哥哥的不僅沒做到表率作用,還一直給弟弟拖後腿……”

賀晨可謂是聲淚俱下,好像現在就是奧斯卡金像獎的評選現場,把蔡景之聽得一愣一愣,那邊的教官也緩和了語氣。

’行了,那你好好養着吧,我跟上面說說,讓他補訓吧。用不用給他放幾天假照顧你?‘

“不用不用,不耽誤他,今天下午我就讓他回校。”

賀晨挂了電話,把手機扔到蔡景之懷裏,臉上表情可以概括為三個字。

“學着點。”

“晨哥,你怎麽沒去電影學院啊,就你這長相,就你這表演能力,絕對是顏值實力派啊。”

“沒那興趣,不愛當戲子。“

“你這就狹隘了,那叫表演藝術家,什麽戲子,你看那些老戲骨……”

蔡景之光着膀子接過他手裏的豆漿喝了一大口,嗷的一嗓子喊出來,又給賀晨吓一跳。

“爽!好喝!”

“沒出息勁兒,過來。”

賀晨沖他招招手,手裏拿着一管藥膏,指了指人臉上挂的彩,示意他坐過來。

“教官要是問你,你就說和肇事司機打架了,有多慘說多慘。“

“好嘞。“

蔡景之把臉湊過去給人,近距離的看過,發現了賀晨脖子上的傷,大概是昨天混亂中不小心被劃傷了。他搶過賀晨手裏的藥膏塗在手上,小心翼翼給人往脖子上抹。兩個人離的就差能親上,一時賀晨也有些尴尬。

蔡景之是直的,他可不是,在他眼裏蔡景之現在就是一鍋張姨做的牛肉湯,不僅想喝,還想喝幹淨了。蔡景之卻渾然不覺自己現在正處于危險境地,一邊欣賞着自己的傑作,一邊從醫藥箱裏拿出紗布剪了一塊,擡頭的時候距離太近擦到了賀晨的鼻尖,賀晨昨天噴的大地,那款香水并不是太好散,所以他現在還聞的到。

賀晨也不說話,淺笑着看他,目光卻是沒什麽性欲的,他一向善于隐藏,但是下身擡頭這件事卻不是他說了算的。蔡景之這才意識到兩個人多暧昧,随手把紗布一貼,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距離,坐到一邊玩手機。突如其來的焦躁讓賀晨面色不太好看,他把脖子上貼的歪歪扭扭的紗布扯下來扔到垃圾桶裏,徑自去浴室洗澡。

也不知是置氣還是真的不爽,他一個微信視頻就給項目經理打了過去,對方沒多久就接了,接起來就吹了個口哨,還附贈了個聽演唱會似的吶喊。

“晨哥,一大早就這麽性感?”

“甭廢話,來不來。”

“來啊,晨哥給的大餐,哪有不吃的說法。”

兩個人不由分說的對着視頻動作了起來,項目經理有個好身材,人魚線和胸肌都非常漂亮,叫的也好聽,賀晨就是看上了他這副好皮相和這把好嗓子,對方叫的歡實,加上腦袋裏對蔡景之的意淫,賀晨也就動作的十分興起。

等爽完了他擦着頭發出來,卻發現蔡景之已經走了,小孩應該是走的很匆忙,連包都沒拿,看樣子只拿了個手機。

賀晨哭笑不得,不知道小孩使的什麽小性子,他不給睡還不讓他跟別人睡,感情這是讓他當和尚。

不過這也不能說不是個好兆頭,至少蔡景之在意了。

直男?骨子裏就是個雙兒吧。

賀晨從來不幹你不情我不願的事,看樣子蔡景之和他哥是一樣的,只不過他沒有從心底認清自己。

不過孩子不能慣着,賀晨已經做好了不去搭理的決定。但是等他都收拾好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了,蔡景之還沒回來,他看着手裏的包,還是不情不願的撥了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挺年輕的,應該是蔡景之的朋友。

“蔡景之呢?“

“啊,他打拳呢,我給您叫一下他啊。老蔡,你晨哥找你!”

那邊呯呯的聲音停了,然後是蔡景之喘着粗氣的聲音,顯然還帶着火。

“有事?”

“你那包不要我可扔了。“

賀晨也沒給好聲氣,蔡景之卻沒辦法說讓人扔了包,頓了頓緩和了語氣。

“我一會去拿,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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