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開車上班,你在哪呢,直接給你送過去。“
蔡景之報了個地址,是個新開的拳館,的确不遠,離賀晨家也就兩公裏。拳館不大,賀晨的保時捷停在門口的時候,前臺小哥還特意出來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說了一堆漂亮話,最後落到了實處,問他要不要辦卡。
“帥哥,我們這有月卡會員,年費會員,還有黃金vip,每個月附送兩次專業教練指導哦。”
這聲兒賀晨熟悉,就是剛剛電話裏那男孩子,他笑了笑,直奔主題。
“我找人的,蔡景之還在吧。”
“你就是晨哥啊,果然一表人才,老蔡一提起你,眼睛都放光。”
以賀晨多年的gay達判斷,這小哥是個彎的沒跑,即便有着因為長期鍛煉而漂亮的肌肉,但是就沖着那明顯是練出來的翹臀和說話方式,加上看自己的眼神,應該還是個零。
賀晨老炮王的诨名不是白得的,伸手捏了一把眼前好看的翹臀,調戲了一句。
“練得不錯,賞心悅目。”
“晨哥,有時間約一發?我活兒可好了。”
小哥說着話呢就貼了過來,賀晨也不躲,但是也沒回應。
蔡景之從裏面出來的時候,小哥還挂在賀晨身上,各種眉來眼去勾引,就差蹲地下脫對方褲子。賀晨看到蔡景之,這才把小哥拉開,沖他揚了揚手裏的包。蔡景之虎着臉走過去接過包,不說話也不看人,只在那擺弄着自己腕子上護手綁帶。前臺小哥賤兮兮的用肩膀怼了一下蔡景之,低聲道。
“老蔡,有晨哥這麽好的資源也不知道介紹給我。”
末了又朝賀晨眯眼一笑,眼睛只在人下三路打量,就差吹個口哨。
“晨哥,不求別的,睡一覺也值了。”
“活兒不好我可是往床下踹人的。“
賀晨也沒想太多,他随性慣了,黃腔都是開口就來,更何況是調情。蔡景之沒什麽反應,那護手綁帶好像是拆了一個世紀,總算是拆下來塞進了包裏,也不打招呼就往門外走。這回賀晨不樂意了,怎麽說他也是繞路過來給小孩送包的。
“往哪走,招呼都不會打了,謝都不會說了?”
“謝謝。晨哥,我走了。“
蔡景之硬邦邦的說了一句,賀晨也懶得搭理他,正好那前臺小哥還拽着他不依不饒。
“嗨,今兒他就跟吃了槍藥似的,從頭到尾沒好臉色。晨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叫嚴蘅,草字頭加平衡的衡,晨哥你全名是什麽啊?”
“怎麽,你做的時候喜歡喊全名?“
賀晨四兩撥千斤的繞過了這個話題,嚴蘅也不介意,非要教賀晨進去打一會拳。賀晨本不想去,但他看到蔡景之慢吞吞的在門口換鞋,心裏多少有點置氣的意思,當下就應下了。
“行啊,不過先說好,我沒練過還是近視眼,你悠着點別把我眼鏡弄碎了。“
“放心吧,我專業的。“
嚴蘅拽着賀晨的胳膊就往訓練室走,奈何後面還跟了個尾巴,他有點惱火的轉過頭,皮笑肉不笑。
“老蔡,你有沒有點眼力見,你不是要走麽?”
“我看了一眼,公交車還有半小時,走太早也沒勁。”
蔡景之面不改色的說出這句話後,一屁股就坐到了訓練室的凳子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你們練,我觀摩觀摩。”
“觀摩你媽啊觀摩,一會我們練興起了,做愛你也觀摩?”
嚴蘅就差一腳踹過去,蔡景之卻一臉無辜,恨得他牙根癢癢。
“诶诶诶,行了嚴蘅,趕緊的,我趕時間呢,陪你玩一會我得去公司了。”
賀晨看蔡景之蔫蔫的樣子,多少有點心疼。也不忍心再捉弄他,更何況這個嚴蘅看起來就是個不好甩的,他實在怕到時候變成牛皮糖沾身上。
“晨哥你看啊,你這個直拳就不對,你這樣怎麽發力,沒法發力,你這個角度還有速度,你看我來……”
嚴蘅嘴上是教着技巧,實際上卻總是往賀晨檔上蹭,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非常明顯。蔡景之倒也真是在觀摩,好像生怕漏掉了細節似的,賀晨哪裏能靜下心打拳,穿着黑色背心的蔡景之在他眼裏,連仰頭喝水的動作都是性感的,上下滾動的喉結讓他想上去咬一口。
這半個小時三個人各懷鬼胎,最後以賀晨要去公司結束了戰鬥。蔡景之一步不落的跟在賀晨後面,賀晨也就只能自然的說順路送他去學校。
“你哪認識這麽個活寶。”
賀晨一邊開車一邊笑着試圖緩和氣氛,蔡景之還是黑着臉,但好像是想起了對方剛剛的話,倒也沒冷場。
“以前打拳認識的。”
“你知道他是gay麽?”
“知道,他以前還追過我。”
賀晨倒是沒想到蔡景之居然對這種事看的這麽淡,他一直以為蔡景之只是不介意他是gay而已,卻沒想到對這個群體都是寬容的。
“不覺得別扭?”
“為什麽別扭?喜歡男的喜歡女的都是沒得選的,再說了,都一樣。”
蔡景之低頭玩着手機,但是顯然心不在焉。賀晨輕聲笑笑,因為前面的急轉彎打了一下方向盤。
“所以你有沒有彎的可能。”
蔡景之停了手頭的動作,半天沒說話,最後把手機放到兜裏,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擡頭看了賀晨一眼,嘴裏說出的話卻是讓賀晨十分不爽的。
“沒有,沒有這個可能。“
賀晨自嘲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空氣一時有些安靜,最後還是蔡景之打破的沉默。
“嚴蘅想加你微信。”
“加,給他,說不上還能有個炮打。”
蔡景之一直沒說話,直到到了他學校門口,賀晨示意他下車,他在車門外說了一句。
“晨哥,你還是找個固定的吧,你這樣,我真怕你得了病。”
賀晨氣不打一處來,一路上的火終于爆發了個幹淨。
“我跟誰睡和你有關系麽?小青瓜蛋子管的有點多了吧,邊兒玩去。”
然後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只留給蔡景之一管子汽車尾氣,還是帶着火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