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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歡而散後賀晨也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蔡景之竟然也識相的沒再找他。按理來說賀晨應該慶幸身邊沒了這麽個小廢物加跟屁蟲,但本能卻暴露了很多他隐藏的情緒。比如每次看到年輕人喜歡的東西會下意識買回來,最後辦公室都快擺不下,索性叫過最近一個玩的好的年輕孩子一車都拉走了。

各式各樣的茶葉包,年輕人愛穿的潮牌,滑板的新款,任天堂switch,甚至還有兩副拳擊手套。

看上去毫無關聯的一堆東西,卻都是蔡景之喜歡的。

賀晨給張姨放了個長假,兒媳婦給她生了個孫子,老太太寶貝的不行,連做飯都心不在焉,賀晨一直拿她當自己半個親媽,自然不會再占着老人家,給放了三個月的假,工資照開,就當是為這麽多年張姨對他的好買單。

老人家一走,屋裏連人氣都沒了一大半。最近訂單走的還算順利,倒也不用他去拼酒拿單,想要和項目經理約去夏威夷度個假,對方卻早就有伴去了火奴魯魯,而且看樣子是上了心了。

賀晨一時覺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他甚至有一種預感,自己的炮友們終有一天都會找到歸宿,有伴成家,卻只有他一直娛樂至死,其實想想也挺可悲的。

周恺最近還算消停,大概是上次的事多少受了些刺激,華雲樊又帶着新的床伴去了瑞典,賀晨笑罵他是樊樊環游世界。

七月天,着實很悶,胸悶氣短不說,連心都是空落落的。賀晨把所有的心煩都歸咎于這該死的天氣,正在浴缸裏裝死,蔡明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賀晨半死不活的接起來,對方顯然加了點調侃。

“怎麽着啊老賀,聽說你最近抑郁了?”

“有屁就放,沒屁滾蛋。”

“這要是我弟給你打電話,你肯定不是這态度了吧,啊,老賀?你這個重色輕友的。”

“我挂了。”

對方不提蔡景之還好,一提賀晨這心裏就好像有貓抓了一樣,從頭到腳的難受。

“诶诶诶老賀,別挂!你他媽的行不行了啊,我現在在你這就這待遇了啊。”

賀晨耐着性子等他說有用的,最後對方總算說了來意。

“我新開發的那個度假村後天開業,找你過來驕奢淫逸呢。”

“不去。”

賀晨對這種所謂的度假村一點興趣都沒有,之前也不是沒有老總們邀請他去,他都推了,他覺得自己也沒七老八十,幹嘛去這種城中村體驗生活。

“別啊,我弟好不容易放暑假,我尋思帶他去玩玩,結果小崽子不識好歹,說什麽都不去,我說你去他才答應去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哥樣了?以前怎麽沒看你管過你弟。”

賀晨嗤笑一聲,蔡明之也在那邊哈哈大笑,然後說了一個他根本想不到的事。

“誰知道他能這麽出息啊,被上面選去了,哪個地兒不能告訴你,明年先去山裏練一年,回來好像就有警銜的,這小子賊幾把6,我還不得巴結好了,以後我真有進去的那天,可有親弟弟給我保駕護航。”

“就他媽知道你這老狐貍沒便宜不上勾。”

賀晨嘴上罵着,心裏卻多少不太舒服。按照以往來說,這麽大的事,蔡景之早就樂颠的告訴他了,怎麽也輪不到蔡明之跟他撂話。所以這次他打算去會會這孩子,看看對方到底幾個意思。

蔡明之新弄的這個度假村倒是挺有派頭,因為是新開的,環境也比較新。賀晨先出門的,然後開車去接蔡家兄弟。到蔡家大門的時候,兄弟倆已經在等着了,蔡明之生怕賀晨看不見一樣呲着大白牙和人揮手,賀晨撩都不撩他一眼,和蔡景之四目相對,可能是他的錯覺,他竟然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熱切,但很快蔡景之就移開了視線,賀晨也輕咳一聲示意他們上車。

蔡景之今天穿的黑色T恤和粗布褲子,小孩也是真不怕吸光,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春光,長腿的視覺效果得有兩米,賀晨怕自己的目光太露骨,下意識的帶上了墨鏡。蔡景之坐在副駕,視線卻沒有放在賀晨身上,一直倚着車窗看窗外,他的頭發有點長了,沒像上學的時候剪的那麽愣了,倒有點像雜志的封面模特。

賀晨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打破沉默。

“最近挺好的?”

“還行。晨哥呢?”

小孩終于把視線移了過來,卻在迎上賀晨的目光的時候迅速移開了,賀晨有點憋不住笑。

“怎麽着啊,我又不能吃了你,你以前還跟我叫板呢,現在怎麽了這是。”

蔡景之笑笑沒說話,他腕子上的手表是賀晨送的,浪琴的,可能是他身上最貴的東西了。

“又交女朋友了麽?”

“沒有。”

“沒出息勁兒的,改天哥給你介紹介紹,我身邊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

蔡明之吊兒郎當的把腦袋湊了過來,賀晨嫌棄的把他怼到後面,這回輪到蔡景之讓人大跌眼鏡了。

“沒什麽興趣找女朋友。”

“我靠,沒興趣找女朋友,你他媽想找男朋友啊?蔡景之你別告訴我你彎了。”

蔡明之一巴掌就打到了蔡景之腦袋上,蔡景之揉了揉腦袋,居然沒有反駁,但是也沒承認。賀晨笑了一聲開了口。

“他彎不了,骨子裏就是個小直男,你放一百個心。”

“诶喲,老賀,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心在滴血啊,啊?”

蔡明之哼哈的刺了賀晨一句,對方也不惱,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盤,甚至還悠哉悠哉的拿了根煙來點。

蔡景之一直在看着賀晨的側臉,不知道賀晨是故意沒管,還是真的忘了對方聞不得煙味,直到蔡景之被煙嗆的咳了幾聲,他才恍然大悟一般把煙掐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沒見了,忘了你不能聞煙味兒了。”

蔡景之的目光裏好像有譴責,又很像是傷心,但最後他還是低下了頭玩着手機裏的方塊游戲,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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