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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賀晨,可以開始了。”

賀晨接到華雲樊電話的時候正剛開完股東大會,會議室空空蕩蕩,他面前的煙缸已經滿了,滿身的煙味,看來今晚和蔡景之的飯局還是推了吧。就他這一身從焚屍爐爬出來的一樣的味道,怕不是要給小孩嗆個跟頭。

華雲樊和他說過,有得必有失。

“你是想要個好名聲,還是要華盛。”

賀晨自然選了後者,這是只有兩個人知道的計劃。

他吞并華盛,華雲樊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必要時候還會給相應的幫助。

他問過華雲樊為什麽要這麽做,于情,他不是華雲樊的愛人,于理,他不是華雲樊的家人。

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老總始終沒有告訴他原因,只是半真半假的說。

“我這一輩子薄情寡義,行事做派只憑我高興,要什麽原因。”

賀晨打了幾個電話,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看着蔡景之的微信欄,最終還是發了一段話過去。

“今天太忙了,改天見吧。”

蔡景之很久都沒有回複。賀晨抽完了一盒煙,小孩的微信才姍姍來遲,就一個字,明顯在怄氣。

“好。”

賀晨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無奈笑笑,起身去給自己倒咖啡。

過兩天陪着出去玩玩,到時候再賠罪吧。

在醫院的華雲樊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數名股東告的狀,指責賀晨現在的一刀切做法,甚至還有人不客氣的直接說,賀晨是要跳反。

“你們先盯着,我這邊也問問他。他是我的執行副總,你們多少給我客氣點。”

華雲樊剛挂完兩瓶水,針頭還沒來得及拔。周恺一個箭步沖過去,制止了他胡亂拔針的行為。

“我說你啊,你不是手底下也一堆公司?你沒事閑的天天醫院晃?”

華雲樊皺眉看他,周恺今天穿的是條黑色的連衣裙,栗色的卷發,說他是個真的女人,絕對可以以假亂真。

“賀晨怎麽回事?”

他一邊給華雲樊揉捏肩膀,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眼中卻暗潮洶湧,像是随時準備伺機而動。

“你好意思問賀晨?最近華盛被頻繁施壓,你幹的吧。”

周恺沒說話,也沒否認。華雲樊冷哼一聲,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甭貓哭耗子了。我現在這德行也沒法給你操,你該幹嘛幹嘛去。”

周恺平白被人怼了一通,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能和人家發火,小媳婦一樣撇了撇嘴,拿着包走了。

華雲樊看着他走出病房,突然笑了,等看不到人了,換了個姿勢接着補覺。

賀晨對于周恺的邀約并不奇怪,也可以說,他就是在等這人的邀約。

“賀晨,你別以為華雲樊人躺在醫院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周公子,你這話沒意思。”

賀晨禮貌笑笑,滴水不漏,鏡片後的眼睛裏飽含着精明,周恺對于他的反應自然是不意外。

“你想吞并華盛,還早了點吧。老東家還沒死呢,什麽小喽啰都敢插一杠子了?”

“周恺,華盛大量訂單的流失,跟你有關系吧。”

賀晨似笑非笑,周恺也不反駁,大大方方的承認,大有就是老子幹的,有種正面杠的做派。

“是我。但是你不行,你敢動華雲樊一分錢,我就敢讓你的小景之陪葬。”

周恺妩媚一笑,蛇蠍一樣的表情。

“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賀晨擡手扶住了額頭,心說周公子,你這炮是真怼錯人了。他在心裏暗罵了華雲樊八百遍,偷着在桌子底下給人發消息。

“真不告訴周公子?他要是存心施壓,會很難辦。”

華雲樊很快就回複了。

“不說。我把他從你那打發了,你該怎麽辦怎麽辦。”

賀晨還沒來得及回複,就被周恺狠狠踩了一腳。他默默擡頭看了人一眼,一臉好男不跟女鬥的表情。

很快周恺就收到了電話,幸福的像個小媳婦,賀晨驚的一抖,趕緊把手機按亮了,看看他家小孩壓壓驚。

蔡景之微笑的臉沖進視野,賀晨突然想他了。

他和蔡景之已經有十天左右沒見了,上次本來說要一起吃飯,他推了以後小孩就再也沒聯系過他。

“賀公子,我跟你說話呢,你思春呢?一臉春色。”

賀晨如夢初醒,輕咳了一聲。

“嗯?抱歉。怎麽你要走了麽?”

“嗯,有約,沒時間跟你扯皮了。不過你給我注意點,小心你家心肝小寶貝兒漂亮的臉。”

周恺放了句狠話,花枝招展的走了。

賀晨哭笑不得,他心裏知道,有華雲樊在,周恺不會再對蔡景之下手,無非是吓唬吓唬他。

周公子轟走了,他也該想想怎麽哄自己家小孩了。

他打開微信,給小孩抛出了橄榄枝。

“今天有時間麽?晚上一起吃個飯。”

蔡景之秒回,但是只有生硬的兩個字,加個句號。

“沒空。”

賀晨好像都能看到小孩硬邦邦的臉,怄氣似的表情,他差點笑出聲。

“真沒空啊,那怎麽辦啊,晨哥想你了。”

對方沒回複,反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賀晨趕緊接了。

“喂?”

“我訓練呢,你怎麽回事。”

“晨哥都不叫了?”

賀晨調侃似的抱怨了一句,蔡景之半天沒說話,最後還是別別扭扭的應了聲。

“晨哥,你想吃什麽?”

“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吃。”

自從蔡景之開了竅,賀晨也不礙手礙腳了,撩的風生水起。

蔡景之明顯有點磕巴了,應該害羞了,卻還要死鴨子嘴硬。

“你的炮友呢?不少吧,誰不能陪你吃個飯。”

賀晨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怎麽又提起炮友了。

“我沒再見過他們了,都是五指姑娘伺候我。”

“六點,我校門口。我訓練呢,挂了啊。”

賀晨滿足的挂了電話。

他家的小孩長大了,還知道患得患失了。

蔡景之下了訓練,警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往校門口跑,十天沒見了,他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樣的想念賀晨。

結果他奔到校門口,來的人卻不是賀晨,是他哥蔡明之。

蔡景之拔腿就跑,讓蔡明之一把揪住了領子給塞到了車裏。

“有人在等我,放我下車。”

蔡景之冷着臉放話,蔡明之根本不管他那一套。

“能有誰,不就賀晨麽?我一會給他打電話告訴他。”

“你不放是吧,行,我跳車。”

小孩說完居然真的要去打車門,蔡明之急忙把兩側車門都按上了,一腳剎車踩下去,回頭就打了弟弟腦袋一下。

“你他媽活膩歪了自己死,別讓我跟你陪葬。”

“那你就放我下車,我說過了,有人在等我。”

蔡景之依舊是沒給蔡明之一點好臉色,蔡明之不為所動,一路把車開到了家門口。然後打了個手勢,幾個人高馬大的陌生人就走過來把蔡景之拽下了車。

“蔡明之,你幹什麽?我馬上20歲了,你想剝奪我的人身自由?我是人民軍隊預備役,你想過後果麽?”

蔡景之說話一套一套的,蔡明之都樂了。

“喲,這還沒畢業呢,就開始會打官腔了,不錯不錯,挺好的。我不是要剝奪你什麽人身自由,讓你回來見個人,你見完了就放你走,行吧。”

蔡明之好說好商量,蔡景之總算是松了口。

“你讓我打個電話。”

“打什麽電話,就幾分鐘的事,走,先進去。”

蔡明之示意那幾個保镖把蔡景之連推帶搡的弄進了門,蔡景之一進去,就看到沙發上坐了個女孩,這人他太熟悉了,這輩子都忘不了。

“魏斯諾?”

女孩子沒說話,好不容易擡起頭,看的卻是蔡明之。蔡景之氣得發抖,指着他哥的鼻子質問道。

“蔡明之,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我把我弟媳婦接回來住家裏,有錯麽?”

“這是你願意的麽。”

蔡景之冷着臉看向魏斯諾,後者又低下了頭,一句話都不敢說。蔡景之無奈,壓抑着怒氣道。

“你放人家回去,人家現在有男朋友,我跟她都是過去的事了,別互相為難。”

“你這不是能跟姑娘談麽,你非要跟賀晨扯什麽犢子。”

蔡明之痛心疾首狀,末了說出了他的真正用意。

“我給你疏通完關系了,畢業去咱們市的經偵大隊。到時候咱們家真出了事,你還能幫襯幫襯。”

“哦,在這等着我呢。”

蔡景之面無表情。

“我已經遞交了特警支隊的申請,你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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