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晨哥你坐,我先去洗個澡。”
蔡景之把賀晨讓進門,先一步鑽進了浴室。賀晨把領帶扯下來扔到茶幾上,自顧自地找了冰箱裏的啤酒喝,然後悠哉悠哉的各房間遛了一圈。
蔡家很大,但也很空。收拾的非常幹淨,但毫無人氣,也就只有蔡景之的小房間還有點生氣。賀晨推門進去,一打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相框和地上的球鞋。相框裏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摟着一個清秀的少年。少年的那雙眉眼很幹淨,現在賀晨也能從蔡景之的臉上看到彼時的影子。球鞋也不是很貴的限量,一套警服板板整整的擺在桌子上,應該是剛洗好還沒來得及放進衣櫃。
賀晨伸手摸了摸整潔的枕巾,一股熟悉的味道沖進了鼻腔,不是香水味,而是蔡景之的味道。他不由得俯下身湊近聞了聞,正巧這個時候蔡景之推門走了進來,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賀晨覺得自己像個變态。
他輕咳了一聲,但蔡景之直男的要死,根本就沒發現空氣中的異樣,他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我早上起的太早了,沒來得及好好給被子疊豆腐塊。”
賀晨從來沒這麽慶幸過這孩子的神經大條。
原本應該順理成章的事,賀晨卻突然開始臊眉耷眼,蔡景之的經驗更是少的可憐,二人僵持不下,賀晨把心一橫,一把将人抓到懷裏,抱着轉了一圈,蔡景之恰好就到了身下,呼吸急促之間,賀晨啞着嗓子詢問道。
“真行?”
蔡景之顫抖着睫毛,态度卻異常堅決,結實手臂将賀晨往自己這邊緊了緊,然後賀晨聽到他在耳邊說。
“晨哥,別睡別人,萬一有病。”
賀晨沒忍住笑出聲,抵着蔡景之的鼻尖低聲調侃道。
“不讓我睡別人,你給我睡?”
蔡景之的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手一路向下摸到當間,只覺得那鼓鼓囊塞,尺寸着實不小,然後由衷的贊嘆了一聲。
“晨哥,你這麽大?”
賀晨本身就被勒的生疼,被對方這麽一說還得了,挺着身子讓蔡景之給他摸,小孩哪裏見過這架勢,一開始還推三阻四,後來看賀晨眼睛都紅了,目光中竟然多了一絲迷戀,索性也就放的開了些,一聲聲晨哥叫着,賀晨差點當場繳械投降。
蔡景之是真的迷人,結實有力的身體,異常生澀的反應,唇紅齒白的模樣,以及被情欲支配的表情,沒有一樣不招他喜歡。
賀晨脫了褲子跟蔡景之磨了一會槍,依舊覺得意猶未盡。雖然二人都洩了一次,可沒做完全套,他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麽。蔡景之也會意,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管軟膏,擠到手裏就往賀晨後門摸,賀晨腦中警鈴大作,一把拽住了那只不怕死的手,眼睛裏想要冒出火來。
“你能耐了?想幹我?”
蔡景之遲疑了一會,臉又紅了一個色號,這回好了,徹底變成了大蝦。
“如果是我在下面的話,我還沒準備好。”
賀晨氣的要死,恨不得就地把丫辦了,卻又舍不得用強,一時差點心肌梗死,好半天才上來一口氣。
“我回去了。”
蔡景之看着他賭氣一樣的表情,又幹巴巴的加了一句。
“我查資料的時候,他們都說床上沒有嚴格的上下……”
賀晨拿手指點着蔡景之的腦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畢竟人家說的沒錯,只是他從來沒想過蔡景之想做上面的那個。
蔡景之看他真的急了,換了一副英勇就義一樣的神情,伸手把他推到床上,低頭就伏在了賀晨的兩腿中間。賀晨沒抑制住的輕喘出聲,溫熱口腔包裹着他的東西,簡直是人間極樂。
蔡景之正吞吐着那龐然大物,門突然被踹開,蔡明之面如死灰的站在門口,一腳踹到了蔡景之的身上。小孩悶哼一聲滾到了角落,賀晨來不及提上褲子,擡手就給了蔡明之一拳。
“幹什麽!”
“我幹什麽?賀晨,你是人麽?你要爽去找男妓,放過我弟弟行不行,我替我們老蔡家求你了。”
蔡明之近乎于嘶吼一樣的聲音吵的賀晨耳朵疼,他拽起蜷在一旁只穿着浴袍的蔡景之,推開門往外走,一句話都沒說。
大不了蔡景之以後他來養。
蔡明之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弟弟跟人跑了,幾乎是從嗓子眼喊了一句。
“蔡景之,爸媽就在樓下,你有種就去和他們說,你看他們容不容得下你。”
蔡景之擦了擦有些腫脹的嘴角,聽到這句話後突然笑了。
“好,我就讓你看看。”
他拽着賀晨下樓,果然,蔡氏夫婦面如冰霜的坐在樓下客廳喝茶,二人穿的光鮮亮麗,卻是沒什麽表情的。
蔡景走到兩個人面前,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爸媽,賀晨,你們認識,華盛的執行副總。我要是同性戀,你們還認不認我這個兒子。”
蔡先生沒說話,蔡夫人看到賀晨,換上了職業假笑,裝出了一家親的樣子。
“賀晨是你哥哥多年的好友,要是再加上你們這層關系,以後能幫爸媽在生意上疏通疏通,自然求之不得。”
蔡景之擡頭看着樓上的蔡明之,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哥,你看明白了麽?用不用我再給你重複一遍。”
賀晨能感覺到蔡景之攥着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知道蔡景之的笑都是裝出來的。
蔡夫人還在和他讨價還價,說他帶走了他們家的小兒子,要在生意上怎麽幫襯才算兩清。
最後還是蔡景之一句話拆了這處拙劣的戲劇。
“爸,媽,是我追的晨哥,是我窮追猛打,是你們要幫襯華盛。”
賀晨一直都記得那句話說完後蔡夫人嫌棄的表情,她看蔡景之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兒子,而是像看垃圾。
蔡景之在一點點的剝奪自己的尊嚴,他以血肉之軀為蔡明之上了一堂課。
最後和賀晨走的時候,蔡景之笑着跟蔡明之說道。
“哥,你們都一樣,以後你別管我,你知道我學過搏擊,我認真跟你打,你在我手下過不了五分鐘。晨哥,我們走。”
蔡景之像是發洩一樣說完這一通話,拉着賀晨走出了蔡家的大門。
直到車已經開出了五公裏,賀晨才從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滴眼淚,他俯身将那滴眼淚吻幹,溫柔的哄道。
“乖,跟晨哥回家。”
蔡景之突然笑了,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少年,手裏拿着一架醜哭的吊燈,傻了吧唧的和他說。
“晨哥,我給你買了意大利吊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