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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晨哥,不行,外面有人,都看着呢。”

眼看着陣地失守,蔡景之驚慌的很,一邊抓着賀晨往他褲裆裏伸的爪子,喘息聲從他嘴裏傳出來的時候,一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不都是你男朋友了麽,男朋友摸摸還不行?”

賀晨的流氓本色又上來了,兩人從來沒上過全壘,上次在蔡家還被半路截了胡,這一點賀晨一直耿耿于懷。

“這不是在外面幹的事,你再摸我打你了。”

“你打吧,打死我也得摸。”

蔡景之一拳就揮了過來。

賀晨捂着鼻子,半天沒緩過勁。蔡景之一看這情況,也有點過意不去,伸手去拽人胳膊,賀晨側身一躲,小孩撲了個空,有點委屈。

“晨哥……”

“你玩真的啊!”

賀晨覺得鼻頭一陣酸澀,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倆地兒通着,他怎麽看也不是讓對象打哭的主啊。

“對不起晨哥,我就是覺得,在外面……”

“誰能看見啊?誰敢進來我直接撅出去。”

端着茶水剛拉開門的服務生一臉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只能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那個,先生……茶水。”

賀晨一記淩厲眼刀甩了過去,對方慌慌張張的關上了門。

老流氓被打了臉,飯都吃不下了,用筷子戳着碗裏的魚肉,也不往嘴裏放。蔡景之着實拿這位這位三十好幾還跟個鬧別扭的小孩似的人沒辦法,過去扯了人的衣領在嘴上親了一口。

賀晨如同瞬間被打了雞血,摟着蔡景之不管不顧的啃了起來。唇舌交纏之間,蔡景之覺得自己底下的兄弟快不聽話了,急忙推開了還沉浸在溫柔鄉裏的賀晨。

“晨哥,剩下的回家……”

“成。”

賀晨知道孩子臉皮薄,不像他随時随地就能發情,索性也做了一回正經人,結了賬,拽着蔡景之就往車裏奔,結果收銀妹妹說門口有人等他,賀晨一看那通紅的裙子和黑色卷發就知道大事不好,拽着蔡景之就往回走,但還是沒逃過人家的手掌心。

“賀公子,哪兒去啊,不是結完賬了麽?”

周恺慢慢悠悠的走過來,賀晨把蔡景之往身後一攬,假笑道。

“周公子不在醫院照顧我們老大,哪陣風把你吹這小店來了。”

“我倒是想,你也不讓我消消停停的照顧病人啊。我再不管,華盛都快讓你搬空了吧。妞兒,我定的那個vip在樓上?”

前臺妹妹趕緊帶了路,供着老佛爺似的把人請上了樓。賀晨趁機拽着蔡景之想溜,周恺拉長聲音道。

“賀公子,上哪去啊。我還想找你和你的小朋友敘敘舊呢。”

賀晨心知這次是躲不過了,索性頂着上了,看看周恺這厮想玩什麽貓膩。

“行,奉陪。”

“華盛最近大量的訂單轉移和資金中轉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你還抵押給了854一些資産,甚至還在銀行貸了不小的數目。華盛一切周轉正常,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恺把手裏的資料摔到賀晨臉上,蔡景之陰着臉看他,拳頭攥得緊緊的,賀晨伸手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撫,臉上依舊是商業化微笑。

“周公子對我們華盛了解的不少,倒是不知道有何貴幹。”

“華雲樊對你有知遇之恩,賀晨,我不指望生意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但你做事要講良心。”

周恺的眼睛很亮,那是雙很漂亮的眼睛,但平日裏總是像毒蛇一樣惹人不适,這回賀晨倒是覺得這人恐怕還有一絲善念。

“多的我也不說了,周公子,我奉勸你一句,這件事你還是少插手。只怕你沒取悅了老大,反而戳了逆鱗。”

他擡手喝了一口茶,周恺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了蔡景之。

“你的小朋友知道你幹的這些髒事麽?”

“他髒不髒還輪不到你來說。”

蔡景之眯起眼睛,明顯的敵意居然把周恺逗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晨哥把競争對手逼到跳樓的那件事?那個老總身價不低,他自殺的那天,女兒剛出生。妻子因此得了産後抑郁,到現在都瘋瘋癫癫,剛出生的孩子只能送給親戚收養,寄人籬下的滋味,你最懂了吧。”

“周恺,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

賀晨變了臉色,他死盯着周恺的臉,眼睛裏的憤怒一觸即發。蔡景之捏着的拳頭有些發抖,但他的臉色沒有變,也可以說,聲音都沒有起伏。

“做生意,有贏有賺,這是商場規則。再說到那個孩子,周恺,我父母都是生意場上的贏家,那又怎麽樣,我照樣被扔在鄉下十幾年自生自滅。那個孩子就算父母健在,你能保證他不是和我一樣麽?”

蔡景之笑了笑,一杯水潑到了周恺臉上。

“他要是有一天真的作奸犯科,我是警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但如果你只是想用這些有的沒的挑撥我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賀晨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他看着蔡景之年輕的側臉,突然想把他抱到懷裏狠狠地親一親。

周恺一反常态的沒有發火,他只是拿出手帕擦幹了臉上的水,撂給了賀晨一句話。

“你命不錯啊,撿了個寶貝。”

不過他走的時候給蔡景之留了一句話,那句話讓賀晨已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景之寶貝兒,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到時候可別反悔。”

賀晨知道周恺說的是什麽。他們這種生意做得鋪天蓋地的人,有幾個非常幹淨的。在違法邊緣試探這種事多到數不清,甚至越了紅線都有法子保住自己。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賀晨的那雙鞋已經沒幹淨的地方了。

蔡景之突然轉頭看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分明是祈求和希冀。

“晨哥,別做違法的事。”

賀晨苦笑一聲,沒接這個茬。

“走吧,回家。”

“你答應我!賀晨,你答應我!”

蔡景之聲嘶力竭,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人就像他的眼睛一樣,黑白分明。年僅二十歲的小孩子,非黑即白的想法還根深蒂固。賀晨覺得有一些應該讓時間去打磨,而不是他現在就破壞了孩子的信仰。

他決定說謊。

“好,我答應你。”

賀晨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親了親那雙大眼睛。

“能耐了你。”

蔡景之高興的笑了,搶了賀晨的車鑰匙,說今天他開車,帶着他的晨哥去兜風。

二人在江邊遛了兩個小時才回去,蔡景之累的夠嗆,黏黏糊糊的跟賀晨讨饒,說今天困了想睡了。賀晨到底寵他,給他蓋好被子,召喚五指姑娘伺候了一次。

洗完澡出來蔡景之已經睡着了,賀晨看着他香甜的睡臉,最終還是下了決定。

他從小孩的口袋裏拿出了那張申請,然後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诶老連,有事找你,對,有事,你爸跟咱們市特警支隊能說上話麽?嗯,我想調個人,調到警衛局,什麽閑散職位,保護重要領導是什麽閑散職位,以後你真飛黃騰達了,說不上就去保護你了。對,就是小蔡,行了你別寒碜我了,你幫不幫,行,嗯,你要是能辦更好,我改天去問候問候老爺子,就當問候你了。”

挂斷了電話,賀晨又點了根煙。

他知道蔡景之會怪他,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不能讓對方有一點受到傷害的可能,一點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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