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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蜂王

二十分鐘前,發現了情況不對的顧令一隊向着相反的方向一路殺去。這個方向是江玨和花見月最可能走的方向和路徑。

這一只成熟的小隊,早就已經熟悉了“世界”系統的作戰方式,裝備精良。其中顧令的等級最高,啞巴次之,随後是沈稍,就連最差的蕭承墨都能夠抵擋一陣。

路上只有一些零星的怪物,一行四人以極快的速度絞殺着沿途的怪物。在他們的配合下,一路的怪物迅速被清理。

蕭承墨感覺到他們現在的狀況與江玨有關,一邊舉槍射擊一邊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什麽是蜂王?”剛才就是談到蜂王這一處,顧令和沈稍的神情都變了,讓他不明所以。

沈稍給他解釋道:“在一年前,我們在一個大型副本中遇到過賞金者,他們說了一件國外的事。”他抽空射出幾槍幹掉了一只小怪又道,“有一位女性覺醒者,覺醒了一種能力,她的血液中會産生費洛蒙,受傷後,随着流出血液的增多,會誘惑周圍一切的雄性生物,怪物,人類,導致發情。這種覺醒的能力被叫做‘蜂王’。”

通過“世界”之門,進入系統之後,本身就有一定的幾率可以觸發異能的産生,只是這種觸發往往是與基因相關,不可預測的,而且其中的許多異能,是和植物進化、動物進化,返祖現象等相關。

在蜂群之中,不同品種的蜜蜂在生理功能上有巨大的差異,蜂王是蜂群中的主要繁殖者,其通過分泌特有的費洛蒙維持蜂群的次序,并且吸引工蜂形成飼喂圈。蜂王的存在,與蜂群息息相關。

“你是說江玨可能……是蜂王?”蕭承墨愣了一瞬,然後他想起,蜂群的蜂王好像都是母蜂,“可……可是江玨是個男的啊?!”雖然這個男人有足夠的美貌,但是誘惑一切雄性生物什麽的,就算是身處“世界”之中,他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沈稍:“叫做蜂王只是當時專家覺得這種特性類似蜂群中蜂王的模式,這是由于資料情況不足所發生的局限性錯誤,現在看,擁有這種能力的,并不一定是女人。”

他這麽解釋着,心裏卻也有些疑問,一般的費洛蒙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不知道到了江玨這裏發生了什麽情況,竟然會吸引男性。而且按理說,人類與其他生物的費洛蒙是不相通的,但是奇怪的是,江玨卻能夠與這些“世界”裏面的怪相互吸引,發生連接。

他們越往前走,怪物的數量就越少,轉過了一個拐彎,竟然一只怪物都沒有了。在系統中,怪物的嗅覺更敏感,所以感知力比人類要強很多。這時候,幾人手環上的數字發生了急速銳減。這說明,有可能是有人在大面積的屠怪,或者是高等怪遇到了低等的怪群,發生了屠戮現象。

顧令的表情更為嚴肅,他一直跑在幾個人的前面,其他的人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顧令的心一直在揪着,随之而來的是深深的自責,是他低估了這個副本對于江玨的危險度,他只希望江玨沒有出事。

蕭承墨跑在最後,小話痨有着一肚子的疑問,不讓他問出來簡直快要被憋死,“所以……我們現在在副本裏覺得怪忽然變少了,可能是因為江玨……那個什麽蜂王的能力把雄性怪都引走了嗎?”他喘了幾口氣,又繼續問,“所以,有了蜂王就可以引怪了嗎?”

沈稍:“不止如此,後來那個女體蜂王被作為誘怪的試驗體在系統內進行了一定的試驗。随着異能的進化,蜂王的信息素可以在系統內進行連通與預警。”

在“世界”副本中,進攻最大的不利因素就是無法在副本中進行通訊,大家無法傳遞信息。信息素可以靠空氣傳播,可以互相感知,有了一個蜂王,相當于有了一個可以通曉戰局的人,預知危險,發號施令。

江玨這才是第一次進入“世界”,他的覺醒并不完全,随着時間的推移,所具備的異能能夠更加純熟,最終可能會達到完全覺醒。

如果江玨覺醒的真的是這種能力,那麽他不僅是對顧令重要,對整個隊伍甚至是零號監獄都萬分重要!他是能夠在關鍵作戰中改變戰局的關鍵因素。

幾人又跑過了一個拐角,面前出現了怪物的屍體。同時也出現了幾條岔路。顧令腳步一停,回憶着江玨身上的那股味道,他的腦中忽地閃現了一個畫面,是江玨在于一只怪物搏鬥的畫面,顧令還想再看得清晰一些,那畫面卻一閃而過,但是他可以感知到江玨似乎就在他的周圍不遠處。

“這邊!”顧令睜開雙眼,選擇了其中一條岔路往前跑去,果然,這條道路中,那奇異的味道濃郁了幾分,他可以感覺到,距離江玨更近了一步。

忽然他們頭頂上的一塊天花板忽然發出了嘭的一響,随後不遠處的通風口被撬開。幾人正怕是有怪物會突然沖出,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于地面,那正是剛從裏面逃出的花見月,她剛剛死裏逃生,臉色依然慘白,驚魂未定。

花見月看到了顧令,正想問他們能不能去救江玨。沒想到顧令看到她就搶先一步急問道:“江玨呢?!”花見月既然逃了,那更說明江玨已經處在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花見月被他吼得一抖:“我帶你們過去!他被一只高級怪困住了!”她的心裏只希望還能夠來得及。

花見月在通風道中爬過的距離并不太長,終于衆人拐過最後一個彎路,眼前就出現了一地的怪物屍首,地上二十多只小怪的屍體已經身首異處,整個走廊都被血染成了紅色,空氣中是濃重的血腥味,與之同時,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

顧令回身對身後幾人道:“準備戰鬥!”

其他的幾人急忙更換武器,換為戰鬥狀态。

“啞巴主攻,沈稍主防,開護盾,蕭承墨花見月輔助!”顧令說着話從手環中取出了兩把長刀,把雙刀的尾部相連在一處,随後五人沖進屋去。

房門已經在剛才就被完全損毀,怪物的龐大身軀占據了半間房間,江玨被幾支觸手刺穿,糾纏,被困在房間內的一個角落,在看清屋內狀況的瞬間,顧令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不顧危險,飛速跑到了江玨的身邊。

一時之間,槍火飛濺,那怪物也被激怒起來,所有的觸手都開始舞動,顧令手裏的刀飛速絞斷了那幾根纏着江玨的觸手。江玨悶哼了一聲,倒下身,墜入顧令的懷裏。

于此同時,怪物的數只觸手攻了過來,沈稍從手環中取出一個東西放于衆人面前,那是一個透明無形的防禦護盾,怪物的觸角與護盾相擊,砰砰作響,空中的防護像是一張無形的電網,發出一串串火花,這護盾能夠阻止怪物的一時攻擊,不過時間有限。

顧令抱着江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于地面之上,此時江玨失血過多,受傷嚴重,已經在瀕死邊緣,他輕輕睜開眼睛,看到來的人是顧令,心底浮起了一絲暖意。之前不愉快的那場會面,口是心非也好,陰錯陽差也罷,他遇險之時,顧令卻在這裏,他所做的那些事,便都值得了。

在生死面前,什麽恩怨,前塵都不重要了。顧令把江玨摟在懷裏,再也不去瞻前顧後,那些事情,都沒有他此刻懷中的人重要。

江玨的長發已經散了,發絲貼在蒼白的頰邊,他的長睫輕顫,沾血的唇角揚起一個弧度,沖着顧令虛弱地笑了一下,“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顧令看到江玨的笑竟是一時愣住,看着他絕美的臉龐,竟是移不開眼,現在靠的這麽近,空氣中那種蠱惑人心的味道濃烈到他不能忽視,顧令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不知道是費洛蒙的作用,還是愛意終于破了屏障,這樣的環境下,他卻有片刻的恍惚。

江玨卻完全不知顧令現在面臨着怎樣的境地,他喘息着,體內一陣絞痛,皺眉側頭,吐出一口鮮血。顧令這才如夢初醒,顧不得其他,急忙從手環裏取出一枚紅色的藥丸塞到江玨的嘴巴裏,然後摸了一下他蒼白的臉頰道:“說什麽傻話。你等我!”

江玨點了點頭,安靜地躺在一旁,看着顧令轉了身。

沈稍的護盾只能抵擋一時,這只怪物不幹掉,所有的人都會死在這裏。

顧令剛剛回轉身,啵的一聲輕響,防護罩的時間到了,一時間衆人失去了防護屏障,在剛才的短暫交戰中,怪物的觸手已經被攻擊折斷了一小半,地面上滿是觸手的殘肢,防護罩破裂之後,怪物發出了一聲嘶吼,僅存的數條觸手又是攻了過來,一時之間,遮天蔽日,充斥了整個房間……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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