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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探 首推求收藏求點擊

佟德貴嘆息一聲,沉聲道:“諸位先請回吧,我或許有個法子,今晚可以一試,至于成與不成,我也沒有十分把握,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幾位客棧老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佟掌櫃有什麽好辦法,心中忐忑,卻也知道此事棘手,他們只能依靠佟德貴,便也無可奈何的回去了。

待幾位掌櫃走後,佟德貴突然對外面吩咐一聲:“備車。”

佟德貴的夫人給他送來外衣,不解的問道:“老爺,天色都快黑了,馬上要吃晚飯了,您這是要去哪?”

佟德貴面色陰郁,微有些惱道:“不送走這幫瘟神,老子哪有心情吃飯!”說着好像跟誰置氣似的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夫人面色委屈,心想這老家夥一向溫和,對自己從來都是輕聲細語,今個兒怎麽這麽沖?自己說錯什麽了?

剛剛這一幕,幾乎全部落在無聊偷窺的百裏扶搖和紅袖主仆眼裏,兩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慕容祁這一招高啊,看他逍遙王還能逍遙幾時!

…。.

夕陽落盡,夜色降臨,逍遙王府前,佟德貴焦急的等在門前,搓手跺足,抓耳撓腮的樣子,委實有些滑稽。

與他相反的,是逍遙王府門前的侍衛,個個神情淡定,一派悠閑。

“兩位差爺,陸管家可知道了?小的等了快三個時辰了,他老人家可有交代?”佟德貴終究忍不住,上前詢問道。

兩個侍衛扭頭看他,神色冷淡,目光犀利,吓得他又匆匆退回,焦灼的瞄着門內,只盼着他舅舅能看在死去多年的娘親份上,可憐可憐他。

又過了一會,佟德貴覺得又餓又累,腿都快站麻了,才終于看見有個小厮從門裏慢慢走出來,他連忙迎上去,急切的問道:“如何?陸管家可願意見我?”

“陸管家正忙着給主子物色明日的迎親宴,沒空見你,不過他老人家交代,讓你安心回去,你的問題,王爺會幫你解決的。”那小厮神情傲慢,哪裏像個下等小厮,拽的二五八萬的。

可是佟德貴沒心思管他拽不拽,他心中詫異的是,自己還沒見着舅舅呢,他怎麽知道自己所求何事?而且還勞煩王爺出面,舅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呀!他怎麽聽糊塗了?

正想再仔細問一下那個小厮,他卻已經一溜煙回去了,再看門口的守衛,一臉的冷漠,他不由灰溜溜的摸摸鼻子,重重嘆息一聲,這一晚上,飯也沒吃,等到這時候,眼看快淩晨了,舅舅的面都沒見上,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如今也只能回去等消息了,只希望舅舅到底還是他的親舅舅。

…。.

淩晨的街上起了風,冷飕飕的吹,卻阻不斷一人的行色匆匆,她的身影貓般輕盈,腳步鹿般靈活,黑色的緊身衣下,裹住玲珑有致的身形,如水的墨發,被風吹起,像六月飄飛的柳簾,似山泉飛瀉的流瀑。

所謂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她百裏扶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這些日子,在帝王居好吃好睡,精神飽滿,體力充足,也該去探探逍遙王的底,為日後做好準備。

她身形如矯燕,迅捷、靈活,飄忽不定,直奔逍遙王府。

這幾天下來,她讓紅袖假裝随意的跟店小二聊天,套出了逍遙王府的大概建制和格局,她用這幾日積累的信息,畫了一幅簡易的地圖,此刻她的方向,正是逍遙王府的後花園。

大戶人家的後花園,夜裏最是僻靜,連守衛也少,最易突破,她快速将眼前的府邸與手中的地圖一一比對,很快便知道了後花園的方位。

逍遙王府的院牆很高,很難攀援,但是這顯然難不倒百裏扶搖,只見她雙臂如翅微展,身形一提,便越過了高高的圍牆,落地的觸感柔軟不似硬地,她俯身仔細一瞧,是一處花壇,腳下有矮草,旁邊是鵝卵石小徑。

她輕輕一躍,跳上石徑,回身将踩過的泥土用匕首輕輕挑撥,抹掉腳印,再用手扶起踩踏的小草,那裏便一切如初,不留任何痕跡。

她這才走出花壇,一路小心翼翼的向前院摸過去。

不知道是這天熙城太過安定祥和,還是逍遙王南宮諾太過自負托大,她本以為前院必定侍衛衆多,但是一路摸過來,卻并沒有發現太多的侍衛,只有三五個零星散布,且大多守在府門附近。

百裏扶搖唇邊浮起一絲笑意,這樣也好,省的她多費心神,只是這時候,除了廊檐上幾只随風搖擺的燈籠,整個逍遙王府已經陷入一片沉寂和黑暗,對她接下來的行動來說,有些棘手。

店小二只能知道前後院的大概布局,至于裏面的詳細構造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她必須一間一間的細細查找,直到找到南宮諾的書房或者卧室,這兩個地方應該或多或少會藏有他的一些秘密,而她,要的就是這些秘密。

她正打算從最中間的屋子開始找起,卻忽然發現廊角處有一間房間竟然亮着,那間屋子隐在廊角最後,緊鄰着後花園,在大樹茂密枝葉和層疊屋檐的遮擋下,很不起眼。

這個時候不睡覺,還亮着燈,一定有蹊跷,她不如先從這間屋子開始查起。

想到這,她身形一滑,貼着長廊無聲的靠近。

窗子上有幽幽的燭光在閃爍,映出昏黃的色澤,窗紙很薄,卻不透,看材質好像是紗的,捅不破,倒是可以用匕首劃開,只是這樣一來,就留下了破綻,而她不想打草驚蛇。

四處張望一番,發現這裏的屋頂比其他房間略矮,再加上旁邊大樹枝葉的遮擋,倒是很隐蔽,她身形一輕,上了屋頂,擋住頭頂的月光,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塊屋瓦,她向下看去。

底下的光線是溫暖柔和的昏黃,微光裏有水汽氤氲,朦胧中白紗漫漫,重重簾幕之後,是一只巨大的木桶,桶邊白霧缭繞,隐約一抹玉色,其上是精致如琢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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