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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主子怕奴才?

紅袖望着百裏扶搖匆匆逃竄的背影,氣得直跺腳,這個無良主子,就是欺負她輕功不如她好,虧她從兩歲就跟了她,她竟然為了悄無聲息的避過入洞房,把她困在新房裏,想想她就氣得牙根癢癢。

綠央有些癡癡的看着被恩人叫做紅袖的女子,一張俏臉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白,嘴裏念念有詞的,好像在罵恩人,可是她又明顯感覺到兩人不是敵對的關系,反而有些親昵,不由問道:“這位姐姐,你是恩人什麽人?”

“恩人?”紅袖有些詫異的望着綠央,想起小姐臨走前交代她的事,不由去打量眼前的女孩,這女孩應該跟她和主子的年紀差不多,可是似乎因為營養不良而生的又瘦又小,一張皮包骨的臉上,唯有一雙眼睛十分靈動,黑白分明的樣子好像會說話。

想起剛才這女孩稱呼小姐為恩人,她大概已經猜到些什麽,這裏是暢春樓的後院,上演的多半是逼良為娼的戲碼,她四處一打量,這才發現院子裏還有三具殘屍,一看就是小姐的手筆,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便也不問女孩發生了什麽,直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怯怯的答:“綠央。”

“綠央?”紅袖再度驚呼。

女孩莫名的望着眼前這風風火火的女子,不知道她為何這麽驚訝,莫不是腦子有病?

紅袖卻不依不饒的問道:“小姐給你起的?”

綠央猜她口中的小姐,多半是指救了自己的恩人,便瞪着一雙無辜的眸子點頭,越發覺得眼前的女子或許精神有些問題,不由有些擔憂的看着她,。

紅袖不由深吸一口氣,想起她早些時候與小姐開的玩笑,小姐說過若以後再有個婢女,就給她起名叫綠央,這樣就能應上一句俚語:紅配綠,賽狗屁!沒想到小姐竟然真的收了另外一個婢女,還真的給她起名綠央,真真是要氣死她了,她頓時感覺以後都不能好好伺候小姐了。

“這位姐姐,你可知道恩人去哪了?”綠央見她臉上一會白一會紅,豐富的好似調色盤,不由試探的問道,比起眼前這怪異的女子,她反而舉得冷厲狠辣的恩人更正常一些。

紅袖被她這一聲換回了心神,這才想起小姐還讓她給這女孩安排住處呢,不管怎樣,自己是第一個跟着小姐的,不能掉了面,她永遠都是主子第一信任的人,必須表現出該有的氣度才行。

思及此,紅袖臉色一緩,笑道:“我叫紅袖,你口中的恩人,實際上是我家小姐,走吧,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綠央呆呆的看着紅袖,有些不敢置信,這年頭還有主子怕奴才的?但是紅袖并不對她解釋,夾着她瘦小的身子,輕輕一躍,便出了暢春樓的後院。

小姐的好,只有真正跟在她身邊的人才能知道,綠央要跟着小姐,遲早就會了解,她何必多說。

待紅袖和綠央的身影消失,百裏扶搖才偷偷從屋宇的陰影處探出頭來,輕撫胸口,松了一口氣。

紅袖這妮子被她寵壞了,脾氣一向大,今晚為了不被南宮諾發現,她也只能将身形個頭與她相仿的紅袖押進了喜房,雖然知道她不會真生自己的氣,但是一頓數落是少不了的,所以她還是避避風頭,等她氣消了再出現比較靠譜。

低頭看看院子裏的三具屍體,又擡頭望望天上的銀月,眼底不由露出喜色,所謂邪惡兄嫂被割頭,惡毒老鸨丢腦袋,明天這消息一出,定能震驚整個天熙城,“哎!”她不由戲谑的嘆口氣,幸災樂禍道:“逍遙王,新婚之夜,送你這份薄禮,可還滿意?哈哈哈……”

想着明天早上南宮諾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就開心的忍不住大笑,只是她還沒笑完,忽覺肩頭一沉,耳邊傳來同樣戲谑可惜的聲音:“王妃,這樣的大禮,本王有些受寵若驚呢!”

百裏扶搖頭也不回,猛地原地躍開一丈,心中暗罵自己剛才太過大意,不用看,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這個世上,除了南宮諾,誰還能用如此清冷高傲的聲音,說出這般戲谑風流的話。

南宮諾見她逃開,也不逼近,反而垂眼看了看院子裏的三具屍首,頗有些遺憾道:“沒看到這麽精彩的好戲,實在可惜,王妃,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可別忘了告訴本王一聲呀!”

百裏扶搖不由翻個白眼,論起無賴,她還當真不是南宮諾的對手,與其在這裏口角上吃虧,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她才懶得跟他鬥嘴,思及此,她淺笑晏晏道:“好說,好說,天色不早了,先走一步,告辭。”說着身形一躍,就要離開。

南宮諾哪裏肯讓,身形也一躍,速度比她更快,一丈的距離頃刻已經跨越,長臂一展,便攬上了她的腰。

百裏扶搖只覺得腰間一緊,冷香逼近,耳邊是他依舊戲谑的語氣:“是不早了,該入洞房了。”

百裏扶搖微微震驚,每次跟南宮諾交手,她都略略處于下風,可是她卻完全看不出南宮諾使了幾分力,她總覺得他還未盡全力。雖然技不如人,她卻不是甘願受制于人的人,擡手就對着南宮諾那張絕世容顏扇了過去。

因為南宮諾攬着她的腰,兩人距離極近,又在半空中,這一巴掌又狠又快,毫不猶豫,一般人肯定躲不過,可南宮諾并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稍稍向後仰首,便躲過了那無比淩厲的一巴掌,嘴角不由露出得意。

可是他的得意還未達眼底,便覺得攬住百裏扶搖的手臂一痛如針刺,手便不由松開,與此同時兩人落地,百裏扶搖趁勢離開他的鉗制,腳尖輕點,立刻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她放肆的笑聲,在街角飄蕩,像凱旋的旌旗在獵獵作響。

南宮諾看了看自己幾乎被掐青的手背,這才明白,她原來根本不是想扇他耳光,這一掐才是她真正的出手,他不由也笑出了聲,疏狂的笑聲,甚至驚飛了暗夜蟄伏的生靈。

驀地,他的笑聲卻忽然停住,眼底漫上一抹警惕,對着院牆拐角冷冷道:“慕容将軍,還不現身嗎?”

陰影幢幢的屋檐拐角,有人向前一步,走進如水月色下,正是白衣飄飄的慕容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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