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明争暗鬥
五日後，暢春樓管事媽媽競聘大會。
一大清早，天熙城的各家商鋪幾乎還未開業，暢春樓卻已經幾乎人滿為患，有來參加競聘的，更多的卻是來圍觀湊熱鬧的。
望着樓門前絡繹不絕的賓客，拂月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日這競聘大會不過是走個過場，可是這場大會結束後，暢春樓的知名度至少提升百分之十，風月場龍頭老大的地位，不但不會因為趙媽媽的意外死亡下降，反而要再上一個高度。
“現在來參加競聘的有幾人了？”拂月側首問身邊的侍女。
“回姑娘，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九位了，幾乎天熙城所有的青樓、歌舞坊的管事媽媽都來了，已經被安排進雅間裏好好伺候着了，就等着姑娘發題了。”侍女恭恭敬敬的回答。
拂月聽後，眼角眉梢盡是笑意，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我邀請的評委可到了？”拂月的目光投向二樓正中一間雅居，那裏房門緊閉，隐隐似有低聲人語，只是不知他來了沒有？
“回姑娘，蕲州商盟的兩位盟長已經到了，只是……”說到後面，侍女卻有些為難的頓住了。
拂月不由美目一擡，瞪着她怒道：“只是什麽？還不快說！”
那侍女不由一垂首，忙回道：“是，剛才王府有人來報，說競聘大會正常進行即可，王爺卻可能要晚些時候才能來。”
“什麽？”拂月的語氣難掩失落，今日這場競聘大會，除了是她奪權入主的表演，還是她引起王爺重視的一個機會，她要讓他知道，她拂月不是一個只懂風花雪月的女子，還是個有勇用謀的才女，不但能服侍他左右，還能在其他事情上幫到他，他若不來，她要演給誰看？
雖然失落，可這競聘大會在即，她不能放棄，就算沒有王爺在場，即便日後，王爺得知此日盛況，亦會對她刮目相看。
“先帶我去見見各位管事媽媽吧。”再開口時，拂月的神情已經恢複如常。
那侍女忙恭敬應一聲“是”，領着拂月走近一間雅間。
房間裏傳來一些低語，拂月聽着，大都是些虛僞言辭，表面文章，不由冷哼一聲，暗自想着，今日就讓你們陪我演這一出戲。
她示意侍女敲門，敲門聲一響，房間內的低語就停了下來，有侍女來開門，拂月袅袅跨進門內，乖巧柔順的對屋內衆位管事媽媽欠了欠身子，柔聲道：“各位媽媽辛苦，拂月這廂有禮了。”
所有人都熱情的迎上來，圍着拂月一頓親切問候，眼神裏更是透出無比的渴望，渴望這暢春樓，更渴望這天熙城的第一花魁，可唯獨有一人，神色非但不熱絡，反而有一抹鄙視。
拂月透過人群，瞧着依然坐在桌前的那位管事媽媽——賞心苑的劉媽媽，略略心安了不少。
前幾次她暗中跟她洽談了幾次，她因為不想做個傀儡，而一直沒有明确表态，直到昨天夜裏，劉媽媽的人才來給她回信，說是應了她的請求，唯一的要求是，以後暢春樓的收入必得分她一成。她本來就不在乎錢，自然也就應允了。
“劉媽媽，才不過一年多未見，您怎麽跟拂月生疏了呢？想當初，拂月在賞心苑的時候，咱們關系可是好的如同母女呢！”拂月一邊繞過衆人來到劉媽媽桌前，一邊微帶些抱怨道。
劉媽媽不拿正眼瞧她，反而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嘲諷道：“姑娘如今撿了高枝，哪裏還記得我這不中用的老婆子。”
周圍人看着，頓時也就明白了，這劉媽媽顯然是嫉妒拂月一進了這暢春樓，就水漲船高出了名，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反說葡萄酸的那類人，不由對她都有些鄙視，為了拉攏拂月，以便在接下來的競聘大會上獲得更多的籌碼，這些管事媽媽也是搶着“仗義執言”，只是誰也沒發現，拂月偷偷對劉媽媽微微點了點頭。
“哎，我說劉家妹子，你這麽說話，我可就不得不多嘴一句了，想當初你賞心苑秋黃不接，難以為繼，要不是暢春樓的趙媽媽話重金買下了拂月姑娘，你這賞心苑沒準早就關門大吉了！哪裏還有資格在此參加競聘大會。”攬月閣的孫媽媽眉毛一挑，一副大義凜然之态。
“就是，你為了維持賞心苑，不得以賣掉了拂月姑娘，你非但不感激拂月姑娘，如今還在這語出不敬，若我是拂月姑娘，根本不會同意你參加這競聘大會。”煙波坊的錢媽媽也一臉不忿道。
“就是，就是，拂月姑娘大人大量，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怎麽還在此招人厭煩？要我說，不如早些回去守着你那賞心苑吧，就算給你當這暢春樓的媽媽，遲早還不給敗落了？”
……
一連幾人都對劉媽媽一通數落，卻沒人發現，拂月眼底的得意越發明顯。
“你、你們、你們這些沒原則沒義氣的老娼婦，如今都盼着能接管這暢春樓，眼巴巴去巴結拂月這忘恩負義的賤蹄子，不過老娘告訴你們，這大會既然是競聘，就是要靠本事的，可不是靠着嘴皮子就能當選的。”劉媽媽大怒，一拍桌子，直指着許多人的鼻子罵道。
這些個老鸨都是兇狠慣了的，哪一個肯吃虧，不由都要在口角上一顯身手。
拂月卻連忙攔住，柔聲道：“各位媽媽請息怒，競聘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因為拂月的一點小事就耽誤了正事，有些人能力不足，所以才要逞口舌之快，大家何必在意呢！”
她話裏有話，衆人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有些人”是指誰，也就冷笑着不再開口，心中想着，這賞心苑的劉媽媽這般不識擡舉，暢春樓管事媽媽的職位，多半不會落到她手裏了。
劉媽媽雖然氣憤，可拂月沒點名道姓，她也不好發作，值得嗤笑着扭過臉去不看她。
“幾位媽媽，拂月先去見過幾位評審，一會咱們的競聘會就要開始了，各位也準備一下吧。”拂月柔聲告退，唇角的笑意明媚。
若是這暢春樓管事媽媽一職落到與她有嫌隙的劉媽媽手中，在外人看來，自然不會是她的有意安排，畢竟誰也不會找一個跟自己有矛盾的管事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