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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自作孽,不可活

衆人一愣,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百裏扶搖,心中暗道:這女子又要幹什麽?

拂月也冷冷的看過來,不解道:“扶搖姑娘,你還有什麽事?”

百裏扶搖淡淡一笑,解釋道:“哦,是這樣的,這競聘大會應該在公平、公正、公開的前提下舉行,可我若是在樓下答題,難免有些不便和争議,我看二樓總共有十一間房,排除評委的房間和已經事先安排好的九間,應該還有一間剩餘才是,何不讓扶搖在那一間呢?”

經百裏扶搖這般一提醒,衆人不由往樓上看去,下意識的數起來,二樓果然是十一間房間,都不解的望着拂月,似乎覺得百裏扶搖說的合情合理。

拂月面色不由一凜,二樓剩下的那唯一一間房間,是她的閨閣,平日裏沒她的允許,連趙媽媽在世時都不能随便進入,她怎麽會允許一個陌生女子進入呢!

不等拂月說話,她身邊的侍女倒先開口了:“大膽女子,那是我們拂月姑娘的閨閣,你也敢妄想!”那侍女平日裏跟着拂月揚眉吐氣慣了,難免有些驕縱,此時當着南宮諾的面說話竟也如此放肆。

南宮諾的眉頭果然微微一皺,面色生出厭煩。

拂月心中一驚,甩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侍女臉上,訓斥道:“放肆,王爺面前也敢造次!”

那侍女被這一巴掌大的嘴角都流出血來,半邊臉頰立刻就腫了起來,她捂着半邊臉無比委屈的望着拂月,見拂月面色陰鸷,心中一抖,忙一頭跪倒在南宮諾面前,顫着音道:“王爺息怒,奴婢知錯了,請王爺責罰。”

此時南宮諾的面色已經恢複如常,眼底甚至生出一絲玩味,他随意的瞥一眼那侍女,語氣頗有些無奈道:“本王本來并不打算治你的罪,不過看你如此懇切請罪,本王也不好駁了你的誠意,是不?”

南宮諾的聲音輕輕懶懶,好似無比随意,可是聽的衆人心頭都不由一顫,他那裏是有意放過,分明等的就是這一刻。

“來人,把這個大膽放肆卻誠意十足的侍女,拉出樓外,杖斃了吧!”這吩咐聽上去随随便便,就像是扔掉了一只無關緊要的死耗子。

那侍女頓時吓的暈了過去,王府侍衛立刻上前将她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要如何反應,拂月下意識的想要替自己的侍女求情,卻一擡眼看到南宮諾眼底的冰霜,頓時将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就是百裏扶搖也不禁有些詫異,南宮諾有意掩人耳目,實在沒必要拿一個侍女開刀,引起他人的注意,反而對他暗中的動作不利,何苦呢?難道說這侍女得罪他了?

她正疑惑着,忽聽拂月沉聲道:“各位評委和參賽的管事媽媽,請随侍女各自進入相應的房間。”

百裏扶搖見她面色有些蒼白,不似一開始那般淡定自持,看來南宮諾将她的侍女杖斃這一舉動,給她的打擊有些大,拂月雖然見識比一般人略長,但到底是一介風塵女子,這樣的生殺場面難免讓她心驚。

拂月見百裏扶搖向她看來,臉色更加難看,雪白的臉色甚至泛出一抹死灰,但是她依舊勉勵鎮定道:“扶搖姑娘,随我來吧。”說着拂月率先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同時吩咐另一個也幾乎吓傻了的侍女道:“去給扶搖姑娘準備一套筆墨紙硯。”

百裏扶搖從容跟上,兩人一前一後一起走進二樓唯一的那件房間——拂月的閨房。

百裏扶搖剛一踏進門內,拂月就立刻用眼色示意随後跟來的侍女把門關上,她那一直挂着笑容的臉上,忽然就冷了下來,她一臉陰鸷的望着百裏扶搖,開門見山問道:“你到底是誰?來天熙城什麽目的?”

百裏扶搖聽到身後房門關上的聲音,連頭都沒轉一下,似乎毫不在意,此刻看到拂月已經完全揭下了僞善的面具,也不驚訝,依舊紅唇微勾,淡然微笑,窗外有風徐徐吹來,吹起她潔白的裙裾和廣袖。

她如同是渾然天成的一朵山巅雪蓮,潔白高雅,微冷,卻綻出一世繁華。

望着面前的女子,拂月是自卑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卑微,往日裏潛伏在華麗光鮮的外表下,此刻一旦觸及就一發不可收拾,她恨,恨這世上不但有人比她美好,而且比她幸運。

“鳳扶搖,競聘暢春樓管事媽媽一職,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百裏扶搖對她的恨意視若無睹,反客為主直接坐在室內的唯一一個座位上,不急不惱的道。

“哼!少在這裏裝腔作勢,我早就看出來,你野心勃勃,怎麽可能只是一個暢春樓管事的職位?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只跟你說一點,若你的目的是王爺,勸你早些放手,否則我拂月第一個不容!”拂月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對百裏扶搖的耐心,語氣中頗有些氣急敗壞。

百裏扶搖卻分外無辜,幽幽道:“拂月姑娘在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不過拂月姑娘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本事,我倒是領教了一些。”

拂月臉色一沉,厲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百裏扶搖随意道:“沒什麽意思,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而已。”

拂月的面色已經很不好看,慘白中透着死灰,那是在面對一個明知自己不敵的對手時,下意識的膽怯,她站在梳妝臺前,手慢慢摸上一個精致的嵌琉璃烤漆妝盒,那盒子上有些靈巧的玉裝飾,微微凸出。

百裏扶搖雖看似随意慵懶,但是卻始終目光如炬,見拂月的手慢慢靠近那妝盒,不禁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那時她被自己推到在地,惱羞成怒,也曾經想用腰間暗器暗算自己,後來被慕容祁及時阻止。

拂月雖不懂武功,但是好像對暗器頗有些了解,此刻這房間裏除了他們兩人,再無他人,豈不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所以想來,那妝盒必有玄機。

百裏扶搖不由冷笑一聲,本來還想多留些時間,既然你這麽急着送死,不如成全了也罷!

拂月玉手輕輕撫着面前的妝盒,突然臉色一緩,柔聲道:“好吧,只要姑娘沒有別的心思,拂月也不想多加為難,前面多有得罪,拂月這裏有支新打的玉釵,還沒戴過,就送給姑娘,算作賠罪吧。”

拂月說着已經抱起了那個妝盒,突然轉身面向百裏扶搖,手迅速按上了盒子上的凸起。

拂月聽見“咔”的一聲脆響,眼底不由流露出邪惡的笑意,正心頭得意,卻忽然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嚓!”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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