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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求情

逍遙王府內,南宮諾正整理着這幾日以來受到的各路消息,三個月了,南宮辰早已迫不及待,頻頻派人與西厥榷談,希望能結合西厥之力,拿下西南邊陲的連州,他倒還不是很擔心,畢竟西厥王也不是傻子,南宮辰向來對邊境鄰國不太友好,是否會跟他合作,恐怕也要斟酌些日子,況且南宮辰那幾個兒子也不算省心。

他望着手中那封剛剛從連州送來的信,阿澈已經在與西厥王試水,西厥王雖然沒有直接答應合作,但是态度比對南宮辰更好,他欣慰的點點頭,或許改天他該親自去拜訪西厥王,也好讓他知道他和阿澈的誠意。

忽然他手中薄薄的信紙微微顫了顫,似有微風不經意的吹拂,他不由皺起了眉頭,眸光瞥向旁邊的飄窗,黛色的簾幔伴着微風幽幽的飄,似乎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卻忽然放下手中的信,沉聲道:“墨瞳,既然來了,還躲着做什麽?”

黛色的簾幔後緩緩走出一名年輕女子,她走到桌案前,跪拜道:“屬下拜見王爺。”

她今日竟是一身黛色輕紗薄裙,看上去也是個膚白貌美的妙齡女子,與她往日一身黑衣的打扮大相徑庭。

南宮諾沒有開口,也沒有擡眼看她,只是拾起了桌上的奏呈,細細看着,似在等着墨瞳開口。

墨瞳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偷偷打量着南宮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她或許不該提那件事,可是、可是公主的境況……她又實在擔心,若說王爺是她今生最在乎的人,公主就是她最割舍不下的牽挂。

南宮諾眉頭微皺,深邃的眸色輕輕一擡,看到墨瞳此時的打扮,聲音明顯一沉道:“有什麽事,說吧”

墨瞳自從跟了王爺便再也沒有恢複過女兒裝,她立志要做王爺的一個影子,就像驚塵一樣,時刻保護王爺左右,所以當年她才會義無反顧的求驚塵大哥把她收進影衛,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幾乎忘記自己還是個女子。

這是她進影衛七年以來,第一次穿回女裝,因為她這次來,不是作為王爺的一名影衛,而是作為公主兒時的玩伴。

她本是撫遠将軍遺女,兩歲時因為爹爹戰死,母親早逝,太後垂憐,将她收在身邊撫育,名義上她随時太後身邊的侍女,卻與宮中的公主待遇相近,後來先帝被害,南宮辰奪位,登基為帝,後來璃兒難産而亡,太後便也将她收進祥瑞宮中,一起撫養,她比璃兒年長五歲,待她更是如親妹妹,若不是當初她奉太後之命,遠赴蕲州服侍王爺,她此時必定還跟璃兒在一處。

往事随風,兒時的記憶一幕幕湧上心頭,恍如昨日,只可惜這麽多年過去,終究物是人非,她本不該多嘴,卻終究逃不脫一個情字。

璃兒心事,她又豈會不知,所以那日雖是驚塵大哥命他暗中跟随王妃,她卻是有私心的,只是沒想到王妃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以至于竟然差點被她發現,若不是王爺解圍,她或許已經暴露,再也不配作為王爺的影衛。

那日王爺雖沒過問,她卻始終提心吊膽,這些日子以來,王爺與王妃之間的情意,她看得分明,本是該高興的事,可是一想到遠在帝軒的璃兒,她不由又要嘆息,落花總有意,流水卻無情,不!或許不是無情,而是太過專情,因為鐘情于一人,總是別人付出再多,他也不需要了。

此刻與王爺來說,可不就是這般,只可惜哭了璃兒。

南宮諾看她神情有些怪異,大概也猜出幾分,畢竟每一個為他所用的人,都是他熟知一切的人,墨瞳的根底,他又豈會不知?況且阿澈早已在信中提及璃兒之事,不由嘆息一聲,問道:“你是為了小九的事?”

墨瞳神情一驚,詫異道:“王爺怎麽知道?”

南宮諾将南宮澈派人送來的信,往她面前一推,道:“你自己看吧。”

墨瞳連忙将信接過,匆匆一掃,臉色卻比剛才更難看,璃兒的處境,竟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王爺,墨瞳請求您,救救公主吧!”墨瞳的語氣中有着難掩的急切,一向清冷的眼底竟隐隐有些霧氣。

“所謂虎毒不食子,我以為南宮辰到底會念惜父女之情,沒想到他竟絕情至此,對璃兒我終究是有一份愧疚,她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理,近期內,我會暗中去一趟帝軒,你,一起來吧。”南宮諾深深吸一口氣,眸光沉沉的投向遠方,若不是為了他,姨母不會死,璃兒也不會那麽小就沒了母親,前幾年還有祖母墨瞳護她,墨瞳一走,祖母沒幾年也沒了,他知道她的日子不好過。

“王爺,不可!現在蕲州與龍陽兩分,不比以往,您回帝軒太危險了,此事墨瞳願一力承擔,保證将公主救出。”墨瞳大驚,此時王爺的僞裝已除,蕲州與龍陽徹底決裂,王爺若身現帝軒,一旦被人發現,那危險是不可想象的,她寧願一死,也絕不讓王爺身處這種險境。

南宮諾卻擡手打斷她道:“你不必再說,我回帝軒,不單單為了小九,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且下去準備吧。”

墨瞳還想勸阻,但是看見南宮諾堅定的神色,她知道無論說什麽,王爺也絕不會放棄帝軒一行的,恐怕唯一能讓王爺猶豫的,也只有王妃了,她試探着問道:“王爺,此事……王妃可知道?”

南宮諾忽然眸色一厲,冷厲的眸光看得墨瞳渾身一顫,語氣更是無比的認真和嚴肅:“此事絕不可讓王妃知曉。”

“可是王妃遲早要知曉的,您這麽長時間不在府內,王妃怎麽可能不察覺?”因為擔憂,所以墨瞳連尊卑都幾乎忘卻,下意識的問出。

南宮諾卻沒有責怪她,唇邊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早已胸有成竹:“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費心。”

畢竟在他面前,扶搖從來都是手下敗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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