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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設局

覺得憤懑委屈就對了!百裏扶搖恨恨的想,想當初她得知南宮諾一個人偷偷跑到帝軒去的時候,更加憤懑委屈,她知道阿諾擔心她,但是既然是夫妻,就該禍福與共,他難道就不想想,她也會為他擔驚受怕麽?

不過到底她是不舍得的,看他一臉風塵仆仆,星海眸色隐隐埋怨,眉毛胡子頭發衣服髒亂邋遢,她心中也有些心疼,便伸手一把,要将南宮諾拉到近前,南宮諾雖半推半就,不太配合,但到底他思念扶搖勝過對她的怨念,雖不情不願,終究還是來到了百裏扶搖面前。

“好好的,你大人家做什麽?”百裏扶搖輕聲細語的對他道,嘴角一抹揶揄,雖說她不是那種非得要愛人天天甜言蜜語說愛她的人,但是看到南宮諾為她吃這麽大的醋,她是有些開心的,畢竟在乎才會吃醋,所以出口的話即便是指責,也格外的輕柔。

南宮諾不由美貌一挑,吹胡子瞪眼睛道:“敢勾引我的女人,揍得就是他!”

百裏扶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是歡喜的,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自然不能随意就算了,不由故意沉聲道:“堂堂王爺,在大街上仗勢欺人,何等粗魯,豈不叫人笑話!”

“我粗魯!?”南宮諾還沒來得及平複的神經又被刺激到了,臉上也陰沉的吓人,怒道:“我粗魯,他優雅是不是,所以你就天天陪他看花賞燈、喝茶聊天,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這話不是你說的?”

百裏扶搖不由額頭冒汗,這個南宮諾平日裏多淡定隐忍內斂的一個人,今兒個是怎麽了?她實在沒想到他醋勁這麽大,怕再争執下去,遲早要叫人看笑話,便也不理南宮諾,反而先轉身對西厥少年穆酥圖道:“穆酥圖,今日對不住,不如先回府上休息吧,等中秋佳節,必當再共飲賞月。”

南宮諾一聽,又要對穆酥圖動手,被百裏扶搖用力拉住,百裏扶搖自然是拉不住他的,可他怕不小心傷到她,只能強忍着,眼睛卻簡直可以噴出火來。

可誰知那穆酥圖卻是個不怕死的,他淡定的站在不遠處,不屑的瞅着南宮諾,冷笑道:“素聞王爺風采,如今看來不過了了,既然有扶搖相勸,我若不聽,就是不識擡舉了,不過今日我把話放在這,我穆酥圖喜歡百裏扶搖,光明正大、坦坦蕩蕩,誰也攔不住!”

南宮諾這下哪裏還肯容他,扯開百裏扶搖,縱身就撲了過去,他本來連夜趕路,疲憊的很,可是此刻被這麽一刺激,渾身都是力氣,功力和動作竟比平時更淩厲狠辣,任憑穆酥圖身手矯健,竟然在南宮諾手下頻頻吃虧,沒一會功夫,就鼻青臉腫了,他卻就是不肯告饒,被南宮諾揍得嗷嗷直叫。

百裏扶搖望着兩個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的男人,氣得氣息不穩,心生厭煩,不由對着那四個呆若木雞的側妃侍妾道:“我們走,讓他們在這打吧。”

四人本來就看的雲裏霧裏,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見到逍遙王,人都已經傻了一半了,他們初入逍遙王府,凡事都是聽百裏扶搖,此刻見她發話,忙都跟着她力離開,卻也有好事的,還不停的回頭看。

兩個為愛争風吃醋的男人,打到最後,慢慢發現人都沒了,不由停了手,四下找人,南宮諾沒看到百裏扶搖,整個人懵了,一拳把穆酥圖捶倒,騎馬就往王府馳去。

可憐那穆酥圖,被揍得渾身疼痛難當,侍衛還讓他支走了,此刻連個扶的人都沒有,只能手腳并用的好不容易爬起來,歪歪斜斜的去看大夫。

百裏扶搖他們是坐馬車,速度比較慢,南宮諾很快就追了上來,眼瞅着百裏扶搖的馬車,人直接從馬背上縱身一躍,跳上了馬車,紅袖看出是南宮諾也不敢攔,只在心裏祈禱,王爺保重。

南宮諾一跳進馬車就擁住了百裏扶搖,貪婪的聞着屬于百裏扶搖的味道,嘴裏憋悶的抱怨道:“扶搖,你怎麽那麽狠心,怎麽那麽狠心!”

百裏扶搖任他擁着,感覺到他頭埋在自己肩頭,滿腹委屈,語氣又傲嬌又可憐,她心生不忍,轉身回抱住他,輕輕拍他的肩,無限柔情,兩人就這麽擁着,沒有說話,将滿腹的心事和思念都揉進另一個人的懷裏,馬車悠悠前行,南宮諾竟在百裏扶搖懷裏睡着了。

百裏扶搖擁着他,将車裏的靠枕給他墊上,再幫他調整好最舒服的姿勢,這才輕柔的幫他理順亂發。南宮諾睡得并不實,卻也不睜眼,只這麽任由她擺弄,乖順的感受着她難得的柔情。

馬車不多久就到了王府,百裏扶搖剛想叫醒南宮諾,卻聽南宮諾嘟囔道:“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百裏扶搖勾唇笑了,還沒笑完就被南宮諾一口親住,啃了半天才松開,意猶未盡道:“看我發瘋滿意了?也該消氣了吧?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事瞞着你了,你也該放過我了吧?”

百裏扶搖嘴硬道:“我可不是報複你,我這麽做是有道理的。”

“有什麽道理我不管,但是今晚你必須補償我!”南宮諾恨恨的道,眼裏壞壞的笑,一把抱起她,輕輕一躍下了車,渾然不顧別人的側目,從另兩輛車上下來的四人看道這情形,全都目瞪口呆,愣在當場,心中暗暗忖度,要怎樣才能獲得王爺寵幸。

但是禁欲已久的某人,哪裏會在乎別人怎麽想,他只想立刻撲倒他家王妃娘娘,以解相思之苦,徑直抱着百裏扶搖揚長而去。

慕雲屛是個高冷的性子,一看王爺王妃情投意合,情意綿綿,站着反覺得無趣,畢竟她參選是爹的安排,她沒得選,但是她可以選擇在王府做個隐形人,安安穩穩度過餘生也就是了,有畫筆作陪,她不孤單。

左青青畢竟年小,天真爛漫,見王爺王妃,情愛纏綿,羞得小臉通紅,羞答答的忙回了自己住處。

倒是那林茹醉和漫夭兩人靜力側目,望着兩人背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漫夭先道:“茹醉妹妹,天色還早,我新學了幾樣首飾花樣,你可願來幫我看看?”林茹醉淺笑道:“既然姐姐相邀,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有說有笑,一派其樂融融,往府內漫夭的住處走去。

鸾鳳紅燭高照,輕柔軟幔虛遮,一對人兒纏綿相擁,默默傾訴着久別的思念。

百裏扶搖伏在南宮諾胸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在他胸口畫圈圈,南宮諾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下手,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語氣微酸的問:“扶搖,想我嗎?”

百裏扶搖本想說不,卻在看在他灼灼的眸色那滿滿的期冀後,忍不住點了點頭,從他身上起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溫柔淺笑道:“想你的不只是我,還有他!”

南宮諾這才想起來,扶搖有了身孕,他興奮的攬住她,一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已經梳洗的腦袋直接貼上了扶搖的小腹,嘴裏的輕聲的問道:“小混蛋,想沒想爹爹?”

百裏扶搖不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嗔怪道:“輕點,會不會?”她是跟南宮諾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竟然十分恭謹認真的對着她的肚子道:“哦哦,對不起。”

百裏扶搖被他如此嚴肅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發出清脆歡愉的笑聲,南宮諾看着也不由笑了,此刻自有一番不需言明的情意在二人的心間,只是這幸福喜樂的笑聲,卻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經。

林茹醉用力握住漫夭遞給她的攢鳳金釵,連手心被紮破了都沒有發覺,只是癡癡的望着東窗那邊透過來的暧昧紅光。

旁邊的漫夭望着她,嘴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不過她很快就掩飾掉了,佯裝不知道:“茹醉妹妹,漫夭這簪子如何呀?呀!妹妹!你這是怎麽了?你的手怎麽流血了?”她的演技絕佳,一點虛僞的端倪都看不出來,就好像真的是為紮傷手心的林茹醉感到心疼。

她忙拉着林茹醉去了內室,又找出金瘡藥為她細細包紮,還不忘關心的責備道:“妹妹,你想什麽呢,就是再喜歡這釵子,告訴姐姐便是,姐姐本來就是想送給妹妹的。”

林茹醉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尴尬,見漫夭好像一無所覺,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卻不由有些哀怨,她出身卑微,雖才貌俱佳,卻終究受身份限制,難有好的發展,就連街坊鄰居都說她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可是她不甘心,上天給了她姣好的容貌,她又有滿腹的才華,只要給她機會,她一定能有一番作為,如今老天爺總算給了她機會,她絕不能錯過。

聽說這次選美大會的新規矩,是王妃拟定,本來她還心懷感激,想要依附王妃,但是這些日子接觸下來她發現,王妃雖對她十分客氣,但實際上并不是一個十分容易相處的人,而且王妃極為狡猾聰明,自己若是依附王妃,這輩子恐怕都要屈居人下,然而她不願意,總歸要拼搏一番,掙一個出人頭地,一旦能扳倒王妃,憑借自己的品行容貌,未必不會得到王爺的寵愛。

她心中如此盤算中,一低頭看見曼夭擔憂的神色,忽然有了個主意,她出身微寒,一沒有顯赫家世,二沒有雄厚財力,要想在這王府立足,首先要有相互扶持的伴,而眼前的漫夭,來自最為人不齒的風月場,出身比自己更窘迫,她沒有主動靠近籠絡另外兩位出身顯赫的人,反而主動交好自己,這雖是無奈之舉,倒也是個好兆頭。

想到這,她忙一把拉住漫夭的手,一改之前的失魂落魄,親切道:“漫夭姐姐,對不起,弄髒了你的簪子,我剛才聽見王爺與王妃和睦恩愛,想到自己卻勢單力薄,不得恩寵,将來日子堪憂,不由傷神……”

漫夭卻不等林茹醉說完,立刻應和她道:“妹妹擔憂,正是姐姐所憂啊!說起來,妹妹身世比我清白,又博學多識,姐姐只是一介風塵女子,将來日子才是真正不好過呢!王妃與另外兩位才是真正的門閥世家,将來一旦……你我姐妹二人那時才是真正堪憂呢!”

“姐姐說的是,妹妹也是這個意思!”兩人相視淺笑,忽然達成某種默契和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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