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朋友們的關心
李哲是個盡責的助理,發現魏澤手機不能用了就立刻出門去買了個新的。備份、導入、充電,從出門到把新手機交到魏澤手裏僅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魏澤看了看手機,李哲貼心地把手機鎖屏換成了白羽的照片,這是之前姜亦反複叮囑過魏澤的。魏澤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随手扔到桌上。“有時間弄這個,還不如改改你的PPT。”
李哲點點頭,走到自己的工作桌打開電腦。
魏澤聽到李哲電腦的開機音效皺了皺眉,說:“他聯系你了麽?”
李哲擡起頭看向魏澤,“沒有。”
“……”
“我已經讓人暗中跟蹤白羽先生了。”李哲告知魏澤,“如果白軍先生接近他,我會知道的。需要通知您麽?”
魏澤皺眉,按了按眉心,“不用。懶得管他。”
“是。”
魏澤反複翻了翻手裏的文件。
“……還是告訴我吧。”魏澤反悔了。
李哲隐隐笑了笑,點頭道:“好。”
魏澤心煩意亂,胸悶的難受。他扯掉了自己的領帶,閉上眼仰起頭,右手捏着眉心嘆了口氣。
又來了。
什麽鬼毛病?不是好了麽?
明明這麽煩卻滿腦子都是想做愛。
魏澤每次壓力大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做愛。他本來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發洩手段,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誤事。
“晚上什麽安排?”魏澤問。
“今天Joe Ferreira先生約了您吃晚飯。他是本地一個輪胎供應商的銷售部經理。對海外市場有些意向,但目前沒有投資國內的經驗。大概是想跟您談談相關事宜。”
“推了。”
“是。”李哲從來不亂問魏澤決定的理由。
魏澤輕聲嘆了口氣,“李哲,晚上幫我約個人。”
“什麽人?”李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人都行。不要像他的。越不像越好。”
李哲一愣,心裏猶豫了,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答應。
魏澤按了按太陽xue,咋舌後長嘆一口氣,“啧。唉……算了算了。把那個什麽Joe的資料發我一份。”
白羽居然翹課了。
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是張浩。他上着課給白羽發了十幾條微信都沒人回,課間又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沒人接。
看張浩舉着手機在走廊裏踱步,遲到了半節課才來的王猛不緊不慢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喲~~跟哪個相好的煲電話粥呢?”
“去去去!別鬧!”張浩抵開王猛的手,再次按了重播。
王猛看張浩真的有些急了不再嬉皮笑臉,“咋了?出啥事兒了?”
“羽哥沒來上課。”
“哈?什麽?羽哥?翹課?這……怎麽可能?他可是發着高燒都跑來上課的主啊!”
“所以我才擔心啊……”張浩皺着眉頭聽着電話裏的忙音。
王猛也被張浩的緊張氣氛傳染了,“那怎麽辦啊?要不然我們去看看?你說他會在家麽?會不會在別的地方?”
“在不在也要去看看啊。走不走?”
“走!”
兩人跑向樓梯口正好撞上從洗手間回來正準備回教室繼續上課的李靜。李靜是班長,看見他們課上一半就要跑自然不能忍。“诶!!你倆去哪兒?怎麽又逃課啊?”
“出大事兒了!”王猛說不清楚,頂多表達出事态緊急,“我們要去看羽哥,張浩懷疑他出事兒了!”
“白羽出事兒了?”李靜一聽也緊張了。
張浩用力拍了下王猛寬厚的背,“說什麽呢?能不能說點兒吉利的?怎麽聽你說的羽哥就要挂了似的?”他又看向李靜,“白羽今天沒來上課,以他的個性沒有嚴重的事兒是絕對不會曠課的,我覺得一定是有什麽麻煩了。我覺得不放心,想去他家看看。”
李靜聽了覺得有道理,“是啊……上次暴雨的時候他還冒雨來上課呢,結果教授都沒來。”
“就是嘛!”王猛看着李靜連連點頭。
“那我也去吧。你們等我,我回教室拿一下包!”李靜說着就要轉身回教室。
“我、我去給你拿!你穿高跟鞋別跑了。”王猛毛遂自薦地拔腿就往教室跑去。
李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明明穿的是個頂多五厘米的鞋啊,哪兒高跟了?
她看着王猛跑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張浩。
張浩笑了笑,聳聳肩,“別看我。我是彎的,不懂你們直男直女的世界~順便說一句,你這鞋夠難看的啊,哪兒買的?我下次繞着走。”
“滾蛋!”
白羽發現自己沒有去上課的時候已經早就過了上課時間了。他還是在內心掙紮了一下的,但是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白羽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樣子出現在教室肯定會讓別人擔心的,而且自己現在的狀态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東西。
白羽本來就沒睡覺,精神不好,再加上昨天晚上魏澤打來的電話和今天父親的默認,他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心亂如麻的白羽在房子裏走來走去,最終還是抱着膝蓋頓在了牆角。這種背後靠着牆的地方總是讓白羽覺得安心不少。
他左手裏緊緊握着手機,戒指膈的他手指很疼,但白羽依然很用力的握着。
白羽多希望父親再打電話過來解釋,那樣的話他會選擇相信。一定會。
然而白軍并沒有。
看着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白羽的心也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爸爸會怎麽樣?
他的身體變成那樣是因為毒瘾麽?
他……也……會死麽?
想到“死”白羽忍不住一陣惡寒,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手機沒抓住掉在地上。白羽沒有去撿手機,而是用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到現在白羽還是不願去回憶母親去世的事。
其實那時候他年紀小,很多事兒都不記得了。但是能回憶起來的一些片斷足夠讓他胸口像是被紮了無數的玻璃。
勉強挺直腰板招呼親朋的父親。
拿着白色玫瑰花哭成淚人的自己。
墓棺蓋上時骨灰盒反射出的太陽光。
那天諷刺般的好天氣。
白羽閉上眼睛任憑回憶侵蝕。
叮!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
門鈴不停地響着,可以想見門口的按鈕被虐的樣子。
白羽睜開眼,扶着牆站起身,雙腿軟得不像自己的一般。蹲的時間太長了雙腿已經麻的沒有知覺了。
門鈴聲還在,白羽拖着腿走到門口從攝像頭的影像裏看到了三個熟悉的人。
白羽很驚訝,迅速地抓了抓頭發就打開了門。
“羽哥!你沒事兒吧?”王猛率先開口了,抓住白羽的肩。
“啊?沒、沒事兒啊……”白羽看着王猛呆呆地說。
“哎喲我去!吓死我了!”王猛摸着胸口,“張浩說你肯定出事兒了,給我們吓的半死。”
“喂!!!別亂說!我哪兒說的那麽嚴重了?”張浩急忙解釋。
白羽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兒。就是……不太舒服。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李靜推開王猛摸了摸白羽的額頭,“怎麽不舒服了?發燒麽?看你氣色很不好啊……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兒的。就是沒睡好。”白羽側了側身,“進來吧~麻煩你們,跑這麽遠。”
三人互相看了看還是進屋了。
雖然之前出去玩兒張浩來家門口接過白羽,但是幾個人都沒來過白羽家。
“你老公不在麽?”李靜問。
“他出差去了。在國外。”白羽翻出幾雙拖鞋給大家。家裏沒有女士拖鞋,李靜幹脆就光腳了。
王猛四下看着,“哇~~~羽哥!你家真大!哇塞,這壁燈看着好高級!”說着他伸手摸了摸牆壁,擡頭看着牆上的燈。
“白羽,你吃飯了麽?我來給你做點兒吃的吧?”李靜徑直走向廚房。
“不用麻煩了。你們坐吧。我不餓。”
“病人不容易餓,但是不代表身體不需要食物啊。”李靜不顧白羽的阻止拉開冰箱,愣了愣,“呃……白羽,你在家都吃什麽啊?”
其他人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李靜仔細看了看,白羽家的冰箱裏有啤酒、可樂、果汁、榨菜、過期一星期的牛奶、沒有保質期的人參、兩個沒吃完的外賣餐盒,除此之外勉強看着過得去的還有速凍餃子、冰凍帶魚、還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臘肉。
李靜皺起眉,“白羽,你這樣不生病才怪呢。都沒有新鮮蔬果啊!”
“呃……”白羽有些尴尬。
張浩和王猛卻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張浩說:“沒什麽啊~男生家裏都差不多這樣的!何況白羽家還是兩個老爺們兒,房子這麽幹淨我都很驚訝了~~~”
王猛微微颔首,他可不想頂撞自己女神。
“真是的……”李靜關上冰箱,“我去超市買點兒食材回來做飯。你們在這兒照顧白羽。”
王猛:“是!”
張浩:“哦……去吧去吧~”
李靜走後白羽拿了些飲料和零食放在茶幾上,三個小夥子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聊着天。
“羽哥哪兒不舒服啊?真的不用去醫院麽?”張浩摸了摸白羽的臉頰。
“不用。我沒事兒。睡一覺就行了。”
王猛吃着薯片,“我說羽哥就是太瘦了才容易生病。你老公也沒把你喂胖點兒?不都說結婚以後會胖麽?傳說中的幸福肥?”
張浩:“我看你沒結婚也胖了啊。又沒和李靜在一起你自己瞎幸福什麽呢?人家答應你了麽?你就擅自肥起來了~”
“靠!”王猛扔了薯片,“我這是肌肉!不是胖!!”說着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白羽看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浩看白羽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羽哥進屋躺着去吧!我看着猛子不讓他亂動你東西!”
“沒事兒。我陪你坐會兒。”
王猛看着白羽,“我也覺得你應該休息去。要不然我們去你房間聊吧~病人就該躺着才好~”
白羽猶豫了一下,他覺得不能讓朋友們覺得他和魏澤在分房睡,只能帶着二人去樓上主卧。
白羽自己也很久沒進這個房間了,魏澤走了有大概一個月了,屋裏明顯有點兒灰塵。
好在張浩和王猛沒那麽細心,并沒有發現異常。
于是白羽躺在床上,張浩和王猛坐在床邊邊吃邊聊着。
白羽本來腦子亂成一團毫無睡意,但不知道是不是朋友來了讓他安心,也可能是寝具上有魏澤的味道,白羽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