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原世界(4)
司炀一向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兩年, 司炀每天都跟在祖父身邊,按照祖父交代的方式完成學業。
這些都是他掌握得滾瓜爛熟的東西,所以司炀也自然明白如何顯得自己是一個可造之材, 又不會讓祖父心生提防。
很快, 燕京圈裏都聽說了一件事, 司家正經少爺司炀是個極其聰明的孩子,頗有祖父風範。
這個話, 乍一聽像是在褒獎司炀, 可細品起來, 這裏面的說法就很是意味深長了。
司炀的祖父,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揣着一副道貌岸然的表象, 內裏髒得連狗都不聞。
可惜精明一世, 前妻留下的三個兒子都是蠢貨。後來和司炀祖母結婚,或許是王八蛋的事兒幹的太多了, 祖母溫柔賢淑, 又是大家閨秀,卻一個孩子也沒有給祖父生過。
在家族裏也一直默默無聞,幾乎沒有什麽消息。
所以, 有人傳言,司炀的祖父多半是要在孫子輩裏找一個繼承衣缽。
司炀的出現,就正巧驗證了這種猜測。
可司家這麽大的産業,多少雙眼睛盯着, 別說仍舊扒拉着權勢不肯放手的司炀祖父,就是司炀父親哪輩, 也絕不可能輕易放手。
頓時,司炀就變成了司家任何人都想要扳倒的活靶子。
如果真的是幼年時的司炀, 定然熬不過。原本也是因為祖母的死最終給了他刺激,才讓他不得不爬起來,努力活着對抗。
可現在不同,司炀年幼的殼子裏,裝着的是千錘百煉過的靈魂。
這些上得,上不得的手段,拿到他面前來,都是作死!
說來也巧,司炀跟着祖父的第三年,司炀二叔家的兒子意外被人綁架,等再回來,斷了條腿,人也像是被吓傻了。
有趣的是,根據綁架犯交代,他們原本想綁架的是司炀。結果綁錯人了才綁了司炀二叔的兒子。
至于打斷的那條腿,也只能說司炀這個堂兄太過倒黴。
綁架犯第一個打給司炀的祖父,司炀的祖父連接都沒接。
而緊接着打給司炀的父親,司炀的父親卻根本不打算給錢,最後還來了一句,“行啊!那你就把他打死好了。”
于是,綁架犯憤怒之下,才生生打斷了司炀這個堂哥的一條腿。
“你就是個蠢貨!”看見自己兒子不中用了,司炀二叔一邊和司炀的父親拉扯,一邊罵自己的兒子,“誰是你親爹不知道?不能張口說話?”
司炀的堂哥吓得渾身哆嗦,可司炀卻在心裏替他回答。
的确不能開口說話,因為在他被綁架之前,司炀給他倒了杯水,喝了以後,他至少三天沒法開口說話,嗓子都是啞的。
不過,這是司炀給他的懲罰。
因為司炀調查清楚了,當年祖母偷偷看他,給他安慰,原本這件事祖父并不知情。
畢竟祖母也同樣謹慎,只是默不作聲的在他的床頭點亮一盞夜燈。
所以,祖父是怎麽知道的?
司炀最終透過別的事情找到了蛛絲馬跡。自己這位堂兄最喜歡打小報告。
司炀略試探了幾次,發現這個堂兄對自己十分注意。就連司炀和一個女傭多說兩句話,轉頭囑咐都會知道,顯而易見,這人就是祖父的小小耳目。
在回憶當初的一些細節,司炀記得,祖母去世那天,堂兄吓壞了,連祖母的葬禮都不敢去。可後來在出現的手,手頭卻變得很寬裕,還買了不少游戲機之類的東西。多半是得到了金錢上的獎勵。
而這個獎勵,應該就是獎勵他為祖父辦事了吧!
所以,曾經他害了祖母的性命,如今司炀就要他一條腿,這筆交易,其實十分劃算。
如果不是司炀顧忌着要給老太太積福,他這次綁架就會直接要了這個人的性命。
可現在,司炀心有顧忌,自然不願意見血。
司炀這次小試身手,不僅報仇成功而且也沒有引起祖父的任何疑惑。
畢竟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司炀的父親不在意司炀這個兒子也并非一天兩天。
至于那個堂兄,誰讓他沒事兒非要搶了司炀的外套呢?
歸根究底,只能算他倒黴。
可即便如此,有這樣的事情在先,司炀也的确過了一陣子順暢日子。
不過司炀确信,真正的順暢日子,很快就會徹底來臨。
十年時間轉瞬即逝,而這十年裏,燕京城裏發生了許多事兒。
首先最大的一件,就是司家易主。司炀祖父被三個不孝子活生生氣死。而最後律師公布遺囑,竟然是司炀上位。
可仔細想想也是,這些年,司炀跟在祖父身邊,早就替代了父親和兩位叔叔。出門人家喊他,也是司大少,而不是小少爺。
尤其是這兩年,司炀進入公司,已經獨當一面,甚至可以越過祖父,直接為公司的許多事物做出決定。
這聽起來挺扯淡的,畢竟司炀才幾歲。可所有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豎起大拇指,贊嘆一句後生可畏。
有圈裏人的話說,有人天生就是要翻雲覆雨,顯而易見,司炀就是這樣的人。
又是一年過去,司炀成年,司家也徹底被他收攏在手裏。
至于司炀的父親和兩個叔叔,這一次也不是被司炀送走,而是自己逃到外國保命。
因為對于他們來說,司炀是在是太可怕了。他就像是一個惡鬼,雖然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可只要他們還留在司家,還和司炀有聯系,早晚有一天,會因此丢掉性命。
錢,的确是好東西,可更重要的,是要有命花。
因此,司家最後剩下的,只有司炀和祖母兩人。而司炀對祖母的尊敬,也同樣是圈子裏最津津樂道的事情。
分明沒有血緣關系,司炀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偏偏對這位老人畢恭畢敬,甚至到了她提出的任何要求,司炀都不會拒絕。連帶着對待老人的娘家親戚,也時常給與照顧。
衆所周知,祖母就是司炀的軟肋。可這一次,卻沒有人敢利用這麽威脅司炀。除非他們想死。
燕京城裏一個頗有名氣的會所
司炀正坐在包間裏和人喝酒,今兒是祖母娘家一個小輩生日。司炀原本不想動,可收到邀請後,想着他平時在祖母面前也算孝順,為人也有分寸,最後還是決定給他這個臉面。
作者有話要說:
有九更,寫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