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世界(5)
畢竟過來只是撐個場面, 司炀來的不早不晚。既給足了主人面子,也沒有過度喧賓奪主。
可即便如此,司炀的到來到底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我就是來湊個熱鬧。”司炀笑着客套, 熟門熟路的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酒, 順勢喝了一口, 算是給足了衆人臉面。
不過這是司炀今兒心情不錯。
雖然出門的時候有點勉強,可眼下包間裏幹幹淨淨, 沒那麽多幺蛾子, 只是單純的朋友慶祝, 也算是讨了司炀的喜歡。
因此,幾杯酒下去, 司炀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切一兩分。
桌上都是善于察言觀色的主兒, 頓時明白司炀不喜歡那些烏七八糟的玩物, 也紛紛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若是請司炀, 必定得挑着清淨的地兒, 免得冒犯了他。
可實際上,司炀還真不在意這些。只是重生回來之後,格外不想應酬罷了。
倒不是他轉了性子, 守身如玉,而是過去和喻铮的糾纏太累,讓他懶得在應付風月場上的假意虛情。
可即便是司炀再沒興致,他這個身份, 這張臉,這個氣度, 也仍舊是放在這了。也就是他剛成年,所以才沒勾得狂蜂浪蝶都往身上撲, 可再過幾年就說不準了。
酒過三巡,也是到了該散場的時候了。
司炀今兒喝的有點多,随手拽松了領帶,司炀将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懶洋洋的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醒酒。
他原本在外都是極其端正優雅的好模樣,這會子臉上染着醉意,卻顯得格外性感。就連搭在沙發上的手臂,都讓人臆想能夠環繞在自己身上。
“司少……我現在叫人送您回去?”今兒生日的主人顯然沒有見過這個,一時間連話都說不清楚。
司炀擡起眼看了他一眼,“不用,你自去吧。我慎會兒就成。”
“好,好,那我先走了。”那人像是得了什麽聖旨,趕緊站起來走了,直到走到會所外面,他才反應過來,狠狠地抽了自己的一巴掌。
這個司炀真是要了命了,這才幾歲,一個眼神就勾得人意亂情迷。
他可還和司炀沾着親帶着故呢!換個旁人,怕不是就要撲上去了吧!
很顯然,他這種思慮并非杞人憂天,且看會所裏面,路過包間門口,偷眼往裏看的服務員,就不止一個兩個了。
如果不是知道司炀身份不同,不能得罪,早就有膽大的推門進去。
可即便如此,美色當前,自然有膽大不怕死的。
今兒這酒後勁兒極大,司炀原本以為散散酒氣就能清醒,可卻越散越醉,就連脊背都被酒氣侵染的發酥。一時間全身上下都輕飄飄的,還真站不起來。
司炀眯着眼,琢磨着要不要打電話叫司機來接,偏這會有人推開半遮半掩的門走了進來。
司炀醉得厲害,看人帶着重影,只能認出是個男孩,還以為是什麽過來讨巧兒的小兔子,習慣性的朝着來人招招手。
“來,湊近點給哥看看。”司炀挑着唇角,語氣風流輕佻,招得那男孩直接僵住了身體。
“嫩。”司炀順勢拽了那人手一把,順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幫哥個忙,給這個人打電話。”司炀報出一串號碼,“等明兒我酒醒了在好好感謝你。”
感謝兩個字司炀咬得很輕,像是在舌尖一滑而過,連帶着心尖都被撩撥得發酥。
那進來的男孩多半也是個雛兒,哪裏見過司炀這陣仗。稀裏糊塗就把電話打了出去,然後把自己的外套給司炀蓋上,又喂他喝了一杯醒酒藥,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而他走沒多久,司炀的司機和管家就來接人。
司炀蓋着男孩的外套歪在沙發裏,這會醒酒藥的效果出來了,司炀昏沉沉的腦袋也跟着清醒許多。
倒是能自己走出去了,只是衣服沒忘,還照舊披在身上。
等到了家裏,祖母一看司炀醉得厲害,趕緊陪着他去卧室。
“奶奶……”司炀一向注意分寸,像今兒醉得這麽厲害也是幾輩子唯一的一次。
喝醉了的司炀,明顯比平時要放得開。仗着自己年紀小,拉着祖母的手不放。
他這會剛十八歲,在老人面前,仍舊是孩子,這麽軟着嗓子喊人,把祖母的心都喊軟了。
“你啊!”祖母坐在司炀的床邊,摸了摸他的頭,“誰灌了你這麽多酒,明兒真該好好打他一頓。”
司炀迷鰧着眼睛看着她笑,像是有好多話要說,又跟說不出來一樣,最後,他磨磨蹭蹭的把頭挨在祖母身邊,漸漸的睡着了。
老太太看着他睡着踏實,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又過了好長一會,這才幫司炀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外面,管家等在卧室門口。
祖母看見,示意他也回去休息。
“大少今兒是有什麽事兒嗎?”司炀醉酒實屬反常,管家也忍不住多問幾句。
“沒什麽事兒,興許是年輕人湊在一起高興吧!”想到司炀拉着她喊奶奶的樣子,老太太眼圈卻慢慢紅了。
“哎,您別難過,大少和您親近,這是好事兒。”管家也是司家用老了的人了。
老太太所嫁非人,大半輩子都活在煎熬裏,直到司炀來了,才給她帶來些盼頭。
如今司炀掌權,該收拾該清理的也都料理了,分明就是好事兒。老太太更應該高興才對。
可司炀的祖母卻搖頭,“我是心疼這孩子。”
“生在司家,父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要顧着我一個累贅,孤零零的支撐到這麽大。”
“你看周圍的人,他可有和誰關系好些?”
“許是大少穩重,和他們合不來呢!”
“哎。”老太太也嘆氣,“我倒是希望他跳脫些。”
“我一個老婆子還能活多久,就怕我走了,他一個人孤單。”
祖母看司炀看得清楚,雖然外面人都說司炀這人沒有感情,可祖母卻明白,司炀只是被傷得太狠,把一切都藏了起來。
否則,他又怎麽會因為自己對他那麽丁點的善意,就做到今天這個地步?
祖母是真心心疼司炀,也是真的在為他擔心。
怕他以後孤單,也怕司炀累了找不到人依靠。
可說到底,再擔心,司炀自己不願意,誰也逼不了他。
祖母搖搖頭,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樓梯口,一個女傭上來問管家,“這外套不是大少的,要怎麽處理?”
老太太挺好奇,“不是司炀的?”
“嗯,這顏色和款式都像,可真不是大少的衣服。”
管家想了一會,“是不是打電話的那個人留下的?”
原本他以為是會所的服務員,現在看這衣服,倒像是哪家小公子的。
畢竟司炀穿慣的牌子,可不是一個服務生能夠承受的價格。
最後還是司炀的祖母吩咐道,“那就洗好了明兒給司炀送去,興許是朋友呢!”
于是,第二天一早,司炀睡醒了以後,就看見床頭放着的外套。
拎起來看了一眼,沒有什麽印象,可卻總有種微妙的似曾相識感。
作者有話要說:
有十更,寫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