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文理分班
“柏赫,你真不改了?”差不多可以猜到韋柏赫的想法,但江奇并不那麽确定,也并不贊同。柏赫明明該選理科的,怎麽改文科了?就因為想跟鄒茜一個班?可他們就在一所學校,而且是同一棟樓,放假……就算放假不能見到面,但平時去食堂吃飯,也不是完全碰不上的啊!
“嗯。”韋柏赫選文科的決定,除了鄒茜,沒有告知任何人。包括唐素素,更包括韋書誠一行人。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韋柏赫一定會選理科,卻沒想到韋柏赫已然自行改變了人生軌跡。
“可是柏赫,我覺得你還是多考慮考慮為好。”壓低了聲音湊近韋柏赫,江奇将手中的表格放回韋柏赫的桌上,“換回來吧!”
轉過頭看了一眼江奇,韋柏赫緩緩的拿起表格,在江奇如釋重負的眼神中,起身走向講臺。路過鄒茜的課桌時,随手抽出鄒茜的表格拿在手中。随即,看也不看一眼的,将兩張表格一同交給了小老頭。
愕然的看着韋柏赫,小老頭急忙低頭确定兩張表格。待看清楚韋柏赫也選了文科,小老頭不敢置信的晃了晃表格:“韋柏赫同學,你确定不改?要不老師幫你改?”
“不改。”堅定的說出這兩個字,韋柏赫轉身走回座位,目不斜視的坐好。
“韋柏赫,你到底搞什麽鬼?文理分班是大事,不能胡鬧的!你要真堅持這個決定,別怪我回家打小報告!”江奇口中的小報告,自然是跟唐素素說了。不過盡管他這樣威脅,韋柏赫仍是面不改色的沒有反應。
“奇奇哥,韋柏赫說,他大學想學法律。”鄒茜的聲音不大,卻也足夠确保江奇聽到。文科生選法學專業,倒也不足為奇。
“可他之前不是這樣想的!”江奇是肯定要讀理科的。他以為韋柏赫也是這樣。但事實卻是,韋柏赫臨時變卦了。江奇不是不準許韋柏赫讀文科,但是韋柏赫的決定更改的太突然,他完全沒辦法接受!
倘若韋柏赫如鄒茜那般,一早就确定讀文科,皆大歡喜的好事,江奇不會攔着!只是……只是韋柏赫暑假回了韋家,接着就改變了想法……江奇不得不懷疑,韋柏赫在韋家是不是受到了欺負!
“是 真的。韋柏赫在暑假的時候,就跟我說過了。”鄒茜一直沒提,是想要給韋柏赫改變主意的機會。只要今天韋柏赫填理科,鄒茜就會把那天的話盡數忘記。并不會生 氣,反而覺得這才是韋柏赫應當走的路。但是韋柏赫沒有變卦,正如他所承諾的,選了文科……鄒茜深吸一口氣,心下忽然就覺得無比的安定。
“那你怎麽沒有跟我說?”搞了半天,這兩人早就達成共識了?故意不告訴他,是想看他今天瞎着急是吧?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朋友?江奇不高興的陰下臉,勢必要鄒茜給他個說法。
“江奇,閉嘴!”江奇的反應,董思詩能夠理解。然而韋柏赫的情況不同,暑假的變故來的太突然,他們誰都沒有料到。而鄒茜會不說,自然有她自己的考量。江奇一個大男生,當衆瞎嚷嚷什麽呢?
看了一眼神情嚴肅的董思詩,江奇氣呼呼的大步走到小老頭面前,将手中的報名表“啪”的拍在了講臺之上。之後,腳步一轉,昂首走出了教室。他拒絕跟任何人理論!
這般情況是大家都沒有料到的。剎那間的功夫,鬧哄哄的教室沉寂了下來。一片鴉雀無聲的氣氛中,韋柏赫起身走了出去。
“不是不想告訴你,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在操場的單杠旁找到江奇,韋柏赫先行開口說道。
“哼!”沒機會跟他說,倒是有機會跟鄒茜說了?江奇撇撇嘴,依舊滿臉不悅。
“當 時韋家突然提出要我回去,我原本是不答應的。可韋奶奶的死,讓我看清楚一些事。即便我不答應,我媽也會心軟的。這種妥協,無關強弱,只因我身上流着韋家的 血。而我的回去,不是徹底的離開了唐家,離開了你們,卻是一種态度。它彰顯着我是韋家人這件事,是無論怎樣我都改變不了的事實。”韋柏赫說這些話的時候, 眼神沒有看向江奇。只是靜靜的望着正前方,面無表情的訴說着他那時的心情。
江奇依舊沒有出聲,卻是扭過頭來,看向了韋柏赫。他們兄弟從小一塊長大,很多事早已無需用言語表明。道歉、抑或生氣,都是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情緒。
“選 擇文科,對我來說,是唯一能想到的救贖。我想跟茜茜在一起,想要茜茜一直停留在我的視線裏。我永遠都忘記不了,那年夏天她突然跟我說一塊賺錢時的笑容。如 果沒有她,我媽媽可能熬不過那年冬天,我也不可能認識你。去縣城賺錢,曾經的我想也沒有想過的事。那時候的我太小、太弱,也太無助,就如同一只坐井之蛙, 将自己緊緊的鎖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我走不出去,也不知道怎麽走出去。”也許那時候的他還太小,無法深刻的說出當時的心情。但是現如今的韋柏赫,已然可 以負責任的道明這一路過來的感受。
“不怪你!你那時候才八歲!”江奇也永遠都記得認識韋柏赫的那一年。從貧窮的大山村走出來的孩子,家裏有着病重的媽媽,卻依然堅強的努力生活着。賺錢、學習、照顧媽媽,韋柏赫樣樣都沒有落下!
“我 還記得我們當時頂着炎炎烈日摸了一整天的蝦、捉泥鳅、抓魚……各種各樣的,只要能換錢,我和茜茜都去捉,一句累也沒有喊過。還有外公外婆和茜茜爸媽趁着天 黑幫忙捉的蛇和黃鳝……那一夜,我們推着自己做的小木板車,走着山路去城裏換錢。從夜裏走到淩晨,茜茜到最後甚至累的走不動路……”那段陳年往事,韋柏赫 時常會想起,但卻從未跟任何人說過。此時此刻,他忽然就很想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兄弟,講講那些忘不掉的心裏話。
江奇沒有開口。他不知道怎麽打斷韋柏赫的話,也不想去打斷韋柏赫近乎發洩的言語。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錯過這一次,他再不可能從韋柏赫口中聽到那些他不曾了解的過往。
“你 能想象,茜茜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軟着嗓音跟飯店老板磨破了嘴皮子努力擡高價格的場景嗎?一百塊錢,真的不多,那時候的我們卻當成了天價,想都不敢想。那是 我和茜茜的第一筆本金,我們偷偷的跑去倒賣冰棍,甚至不敢告訴茜茜的爸爸。直到最後瞞不下去,我們才先斬後奏的把這件事告訴了家中的長輩。”韋柏赫的聲音 很平淡,基本上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但江奇還是從中聽出了激動和感傷。那是他無法感同身受的懷念,也許痛苦,卻……值得韋柏赫小心翼翼的珍藏一輩子。
“我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八歲就能賺錢,而且還能越賺越多。我以為我會辍學的,那時候……那個時候舅舅離開了家,媽媽病重,外公外婆的錢根本負擔不起媽媽的醫藥 費,更不要說我的學費。但是因為茜茜,因為有茜茜在,我挺過來了!茜茜陪着我在學校擺地攤賺錢,她撺掇着她爸爸學做城裏才會賣的家具……她說那些錢全都是 要用來給我媽媽治病的!為着這事,她挨了她奶奶的打,她爸媽挨了鄒家人的罵,他們一家三口被趕出自家的屋子……”韋柏赫終是說不下去了。盡管他很努力的告 誡自己必須堅強,可他還是沒辦法坦然說出那些壓抑許久的傷和痛。
“柏赫,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生氣了!你想去文科班,我 支持你!就算你以後不喜歡讀法學,也可以轉系!不怕的!不管何時,我這個兄弟都一直站在你身邊!”而江奇,也聽不下去了。他知道在韋柏赫和鄒茜來縣城之 前,受過很多苦。但他沒有想到,竟然比他所能預期的還要艱難。
“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跟我道歉。反之,是我應該跟你說對不 起。”定定的看着江奇,韋柏赫頓了頓,認真說道,“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茜茜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重要到我根本放不開手,也舍不得讓她偏離我的視線太久!因 為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所以我想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情!”
真正聽到韋柏赫鄭重其事的跟他說對不起,江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情啦!你不就是喜歡那丫頭嘛?我早就看出來了。哈哈,那什麽,其實我也……”
“你也喜歡茜茜?”江奇的神情很忸怩,韋柏赫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淡定的問道。
“韋柏赫!”江奇大喝一聲,氣急敗壞的揮了揮拳頭,“是不是想要打架?我奉陪!”
“不想。”搖搖頭,韋柏赫神情鎮定的接着說道,“你喜歡董思詩,我知道。”
“你知道?是不是很明顯?怎麽可能?我也是這幾天才察覺出來的啊……”江奇一臉不解的問道。前幾天他不小心做了一個夢,夢醒來,他就知道了。
“嗯,看得出來。”江奇從小到大都很有女生緣,但除了董思詩,江奇從未對哪個女生另眼相看過。鄒茜不算,韋柏赫心裏清楚,江奇一開始是給他面子才會準許鄒茜接近的。
“原 來這麽明顯啊?那可怎麽辦?萬一被董思詩發覺了,她會不會笑話我?要是再悲催點,我被無情的拒絕了……啊啊,柏赫,你可是我的好兄弟,快幫我想想,怎麽辦 怎麽辦?”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情,張狂如江奇也驚慌了。董思詩可不是其他女生,從來不會對他發花癡的。而且動不動就跟他發脾氣,還耍性子,很厲害的!
無語的看着神色糾結的江奇,确定江奇沒有再因為分班的事跟他鬧別扭之後,韋柏赫轉過頭,揮揮衣袖,留下不怎麽誠心的三個字:“你加油!”
“喂!柏赫,是不是兄弟?等等我啊!”江奇會就這樣放任韋柏赫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必須幫他想個對策才行啊!
韋柏赫和江奇回到教室的時候,文理分班的事情已經定了下來。小老頭拿着名單去了教師辦公室,教室裏的學生們則是互相确定着誰即将會離開,抓緊時間聯絡着感情……
見到江奇跟在韋柏赫身後回來,衆人便知道,陰雲過去,陽光來臨。是以,班上調皮的幾個男生都笑話了起來:“班長,您這是哭完了?”
“胡說什麽了你?咱們班長怎麽可能偷偷躲起來哭?那是傷心了!”
“哎,被好兄弟抛棄的可憐班長啊!在今天之前都是被瞞在鼓裏的,好心酸……”
“班長不哭!來,哥幾個給班長備好了牛奶一瓶,就給你一個人喝!不給那不講義氣的兄弟!”
“夠了啊!再說我可就翻臉了啊?”說幾句是個意思,怎麽還都調侃上了?江奇沒好氣的踢了踢鬧得最歡的那個男生的課桌,威脅道。
“好好,不鬧了,不鬧了!”男生倒也識趣,立刻就點頭,“不過班長,這牛奶确實是早就備好了。不是給你的,是給韋柏赫的!誰讓他要抛棄咱們呢?踐行啊!”
“白癡!他抛棄了你們,還讓你們請他喝牛奶?讓他請你們吃午飯!中午全都去食堂,韋柏赫請客!随便點!”食堂就是韋柏赫家承包的,花不了幾個錢。是以江奇才敢放這樣的話,并且毫無心理負擔。
“哎,對哦!該韋柏赫請客才對!”男生一臉的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後一拍腦袋,半點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叫嚷道,“得,這牛奶還是歸韋柏赫!就當請咱們吃飯的謝禮!”
“不是吧你?一瓶牛奶就抵消一頓飯了?你這數學學得可真夠好的啊!”江奇撇撇嘴,笑罵道。
“班長,全都是您領導有方,小的才能把算盤打的如此之精……”男生怪模怪樣的搞笑完,教室裏一片和樂,總算是恢複了往日的融洽氛圍。
沖着回頭望過來的鄒茜點點頭,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韋柏赫勾了勾嘴角。沒說話,卻是最大的安撫。
“我就說不會有事的吧?他倆要真打起來,那才是天降紅雨了。”呂夢嬌啧啧舌,嚴重懷疑江奇和韋柏赫就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好吧,也沒失散多年,兩人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了!
“得了,你就會放馬後炮。剛剛是誰擔心的差點沖出去的?”趙玲玲捂着嘴,小小聲的嫌棄道。她們倆的位置距離鄒茜比較近,怎麽也不好大聲說閑話。
“哎呦,我那是想要幫茜茜探探敵情!你沒看見茜茜都差點急哭了?”呂夢嬌也跟着放低了嗓門,湊近了趙玲玲說道。哎,所以說,分什麽班啊?差點都鬧出血案來了!
“還好沒事。”萬般慶幸的拍了拍胸前,趙玲玲長籲一口氣。一年的相處,班上所有同學的感情都非比尋常。尤其是江奇四人,他們其他同學都看得特別特別重,見不得四人有丁點的不好。
“可不是。要真出事了,我就去找校長罵一通!什麽破規矩嘛?分班都分出事來了……”呂夢嬌不無抱怨的嘀咕道。分別,總是讓人傷心的。特別是他們五班,跟別的班完全不一樣!就算以後有了新同學,也再不可能培養出同樣的深厚情誼了。
“行了啊你,這事又不賴校長。每所學校都是這樣的,你還能把規定高考分科的負責人拉出來罵罵?”知道呂夢嬌刀子嘴豆腐心,趙玲玲嘀咕了幾句話,輕嘆了一口氣,“那什麽,我也要轉班了,以後常聯系啊……”
“你 這不是廢話嗎?咱們肯定要常聯系的啊!不管你有事沒事,常回來看看。我也是,有空沒空都會跑去找你玩的。當然,你要是被新同學欺負了,回來告訴我。我幫你 找那人算賬去!放心,就算我打不贏,還有咱班長呢!”呂夢嬌驕傲的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江奇和教室後排那幾個鬧得最歡的男生,“有咱班那群五大三粗的喽喽 們在,咱班長絕對可以橫行全年級!”
“我才不跟你一樣,走哪都鬧事!還打架呢,我看你比我更不安全!”趙玲玲撇撇嘴,忍不住擔心 的叮囑道,“呂夢嬌,我跟你說啊,其實你是挺好一姑娘,就是脾氣真大有些沖!以後要是跟新同學不和,你先別急着跟人家嚷嚷,也別跟人家耍狠。只管去找學習 委員!有學習委員坐鎮,你受不了委屈的!”
“哼!我知道你的潛臺詞,不就是想說,有董思詩在,我也不能讓別人受委屈嘛!”呂夢嬌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大嗓門的說道,“知道了啦!我又不想再被董思詩甩一巴掌,多丢臉的事啊!”
“噗……呂夢嬌,你居然還知道丢臉?我還當你是咱們班上臉皮最厚的那一個人!”趙玲玲實在忍不住了。能做到此般自我調侃的地步,恐怕也唯有呂夢嬌一個人了!
“趙玲玲,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夢嬌可是最要臉面的,不然哪裏會記到現在啊?”身邊的女生跟着說道。
“董思詩那是愛的教育!恨鐵不成鋼!誰讓那時候的夢嬌特別特別的欠揍呢?換了我,我也很想甩她一巴掌的!”幾位相熟的女生立刻就跟着附和了起來。
“其實我很想跟你們幾個說,趁早給姐閉嘴啊!小心惹毛了姐,姐可不管學習委員在不在,先抽了你們幾個信不信?”呂夢嬌嘴上如是說着,臉上倒也沒有怒意。說着還拿書卷成了筒狀,作勢要打人。
“呀呀,這是被踩着尾巴了,所以炸毛了?姐妹們都躲遠點啊,小心殃及池魚……”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啊!咱小小弱女子,哪裏是你這魔星的對手?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哼哼!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都給姐乖乖坐好了!姐是女子,不是君子,動起手來可是見血封喉的!”呂夢嬌手中的筒狀書從趙玲玲指向最後一個女生,來回晃悠了好幾轉,氣勢十足的震懾道。
“要不要送你一把刀啊?”呂夢嬌幾人的嗓門實在太大,董思詩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行。反正幾個女生都鬧起來了,董思詩索性也參了一腳。
“誰?”呂夢嬌本是意氣風發的扭過頭,見是董思詩出聲,臉色立刻大變。之後,老老實實的放下手中的兇器,正襟危坐,搖頭道,“咳咳,不用。”
“哈哈哈,笑死我了……”身邊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被呂夢嬌的有趣反應逗的哈哈大笑。
就 連董思詩,也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搭理這邊的鬧騰。只是轉過頭,看向了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裏的鄒茜。茜茜從一早來教室,就處于坐立不安 的狀态。直到韋柏赫來,依然沒有緩過神來。除了視線緊緊的鎖定韋柏赫,基本上都是一言不發。這樣的鄒茜,董思詩想要勸慰,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是好……
其實鄒茜也并不需要勸慰。她只是一個暑假沒有看到韋柏赫,很想确定韋柏赫是否安好而已。只要韋柏赫在韋家過的不錯,即便她會不舍,也能放下心中的擔憂。現如今,只是一而再的自己吓自己,總是沉浸在諸多煩躁的思緒中無法自拔罷了。
等待的時間很慢,分別的時間卻總是過去的很快。中午,高一五班全體學生聚集食堂,吃飯!當然不是韋柏赫請客,而是董思詩手中的班費全部拿了出來。在花光所有的班費之後,韋柏赫特地去窗口為每人買了一只雞腿……
“以雞腿告別,咱們班的小神童果然是天才!”最調皮的男生永遠是不消停的。哪怕嘴裏含着雞腿肉,依然不影響他的吐槽。
“不想吃就讓給我!我還不夠吃呢!”身邊一男生正好最愛吃雞腿,聽到這麽一說,恨不得伸手把前一個男生手中的那只雞腿搶過來。
“想得美!這可是代表離別的雞腿!意義非凡,傻子才讓給你!”不管嘴上再吐槽,心裏還是舍不得的。說了這麽多,他也不過只是想要借用一些言語來分散心裏的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