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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對錯

“咱們不是好人,你們就是了?一大幫子大人欺負咱家小孩,很光彩、很了不起?”這種時候,鄒茜會通知的家長自然非唐勤莫屬。而唐勤一來,局勢立刻就變了。

“誰欺負小孩了?你這是栽贓陷害!”聽唐勤此般一說,水媽當即就火了,“你就是鄒茜的家長?你們家是怎麽教孩子的?怎麽可以讓孩子在學校欺負同學?太不像話了!太沒家教了!”

“啧啧!這位大嬸!說話講點真憑實據好不好?我們家茜茜打小就是乖孩子,走哪都是備受老師和同學稱贊的優等生!怎麽可能欺負同學?睜眼說瞎話也得找清楚對象!”換了鄒平和彭桂香過來學校,或許還會跟水爸水媽和平解決此事。但是唐勤,二話不說肯定是先護短的!

“誰睜眼說瞎話了?你才胡說八道!指鹿為馬!颠倒是非黑白!我家俏兒都被你們逼得要轉學了,你們居然還有臉指責我們的不對?太厚臉皮了!簡直是人神共憤!”水媽其實不擅長吵架。對上唐勤,她盡管很賣力,但說來說去也就那麽幾句而已。

“喲, 都人神共憤了,那怎麽還沒見到你家孩子敢來跟我家茜茜當面對峙啊?這學校又不是你們家開的,你說我們家茜茜欺負人,那就是事實了?開什麽玩笑?殺人還不過 頭點地呢!你們二話不說就定死罪是什麽意思?我現在站在這裏,也可以說你們欺負我家茜茜,逼得我家茜茜必須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怎麽地,難不成你們還想屈打 成招?”原本接到電話說鄒茜在學校鬧事,唐勤就覺得奇怪。江奇那脾氣會惹事,柏赫的性子也有可能會得罪人,可茜茜一嬌弱小丫頭能犯什麽錯?逗他玩嗎?

不過真等來了學校,唐勤徹底氣樂了。他還沒見過這麽有能耐的人呢!當事人不在,随便來兩個家長就給定罪了?腦子進水了?還是認定了他們家沒人可以撐腰?沒人能夠當家作主?

“水 俏兒媽媽先不要生氣,鄒茜家長也請消消火。咱們還是先坐下來,心平氣和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再行商讨到底是誰的不對好嗎?”一看唐勤就不是好惹 的,安濤不由的在心下直嘆氣。怕是這事又得鬧個沒完吧?哎,簡直是倒黴透頂!水俏兒和鄒茜之前不也在一個班上嘛?怎麽那時候就沒爆出争執?

“你就是咱家茜茜的班主任?老師你好,我是鄒茜的舅舅。”水俏兒?那不就是之前茜茜在飯桌上提過的那個女生?跟茜茜一塊競選班長的?這不是剛開始嘛?怎麽就給打趴下來了?果然還是自家孩子最厲害!唐勤的心裏兜了一個大圈,不由的樂呵呵了起來。

“鄒茜舅舅你好,我叫安濤,是鄒茜的班主任沒錯。”将唐勤請到會議桌坐下,安濤這才大致說明了他所知道的情況。對于水俏兒和鄒茜的班長之争,安濤的态度不偏不倚,不帶絲毫個人情緒的講明了事情經過。

“真是笑話!我家俏兒那般優秀,一直都是班長,這次怎麽就非得跟人競争了?那個鄒茜肯定是嫉妒咱家俏兒,所以才百般找茬,害得咱家俏兒受盡委屈!太過分了!”聽完安濤的話,水媽再次爆發了。在她眼中,水俏兒千好萬好,哪裏是別人家的孩子可以比得上的?

“水 俏兒媽媽這句話就有失公允了。正如鄒茜舅舅方才所言,鄒茜同學的成績非常之優異,一直都是年級前五名。單說這一點,水俏兒同學的成績确實比不上鄒茜同學。 至于說當班長,兩位同學公平競争也是好事。班上同學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想必定能選出更為合适的班長人選。”水媽話音落地,唐勤還沒反駁,安濤就立刻幫忙 辯解了。

而安濤此話一出,唐勤直接笑了,水媽的臉色則是瞬間變了:“我就說我家俏兒怎麽會氣得哭回了家,原來連老師都是偏心的啊!就因為鄒茜比咱家俏兒學習成績好,老師就偏向鄒茜?太不公正了!咱家俏兒不服有錯嗎?”

“水 俏兒媽媽,學校有學校的考量标準,絕對不會以學生的成績作為唯一的道德标準。當然,咱們都不能否認,學習成績優異是非常重要的一點!畢竟,學生的義務是學 習。如若連一班之長都拿不出優異的成績,又怎能做好全班同學的表率?學校怎麽也無法跟家長交代不是嗎?”見到水媽,安濤忽然就明白了水俏兒個性裏的那點讨 人厭從何而來。同樣是護短,同樣是不禮貌,唐勤嘴裏的話就比水媽的指責要順耳很多!無怪乎班上的同學都偏向鄒茜,這是水俏兒的硬傷!水俏兒自己不認識到錯 誤,自己不改正,誰也幫不了她!

“哼!反正學校是你們的地盤,你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咯!我們能怎麽辦?只能咬牙忍着,認命聽着,還不能反駁!”水媽冷哼一聲,顯然不想再繼續跟安濤多說,“行了,學校到底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少唧唧歪歪了,給我們個說法吧!”

到底是誰在一直唧唧歪歪?能不能不要這樣信口雌黃?被堵得無語的安濤無奈的搖搖頭,索性就坐了下來,一言不發的等着學校的安排了。

同樣無語的,其實還有被緊盯着讨要說法的校長,以及連帶被喊來學校的董媽媽!這都什麽事啊?一看就是鄒茜沒錯好不好?

“家長會這邊,不知有何看法?”最終,還是校長被迫先出了聲。他本人肯定是偏向鄒茜,也必須要保住鄒茜的!高二年級就這麽幾個寶貝疙瘩,他個個都喜歡,決計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聽 安老師的說法,事情的經過其實已經很明顯,對錯也無需商讨。在我們家長會看來,這事原本是良性競争,對雙方同學都是一次非常好的磨練機會和成長經歷。不過 我們不明白的是,水俏兒同學為什麽突然會哭着跑回家跟爸媽哭訴甚至要求退學?是真的受了委屈?還是感覺這次競争對她而言不公平?如果只是就班長競争一事來 說,鄒茜同學肯定一點錯也沒有!至于受委屈的事,還希望水俏兒同學親自來學校一趟,大家當面對峙或許能說的更清楚?”董媽媽的話倒也并不偏頗,然而态度确 實十分明确。沒有偏袒水俏兒的意思,甚至更看好鄒茜!

“我家俏兒當然受委屈了!不然她怎麽會哭着跑回家?不過是班長競争而已,我家俏兒怎麽可能會輸?肯定是鄒茜耍了陰招,暗地裏欺負了我家俏兒……”水媽哪裏知道具體怎麽一回事?反正一想到水俏兒提出退學,她就認定了這中間肯定有問題!

“沒人欺負水俏兒!”水媽一再指控鄒茜的舉動,引來了韋柏赫的極度不滿。當忍耐力迸發到極致,韋柏赫神情冰冷,忽然就出聲打斷了水媽的滔滔不絕。

“你又是誰?這事跟你什麽關系?你是鄒茜的幫手?你們倆合夥欺負咱家俏兒對不對?”原本韋柏赫和鄒茜一塊進來的時候,水媽就很想問了。不過她更在意的是水俏兒嘴裏的鄒茜,便也沒有找到機會問明韋柏赫的來路。此刻聽到韋柏赫開口,順勢就一塊指控了。

“他是水俏兒暗戀的對象。高一的時候,水俏兒因為告白被拒,所以轉班。現在又因為聽說了他和我是同學們口中的班對兒,所以水俏兒才會傷心的跑回家,還意欲退學。”反正水俏兒也不在這裏,鄒茜不認為她說的不是實話。撇撇嘴,跟水媽杠上了。

鄒茜的話太具震懾力,在座諸位盡數大吃一驚。連唐勤都傻眼的呆愣了好半天。什麽什麽?不是競争班長一職嗎?怎麽又牽扯上兒女私情了?現在的小女生都這麽彪悍了?

“胡說八道!我家俏兒怎麽可能看上……”反應過來的水媽不敢置信的指着韋柏赫,哆嗦着手極力想要辯解,卻怎麽也說不出後面的話來。韋柏赫相貌出衆,瞧着又确實是個好的,她家俏兒會喜歡,不足為奇!

“不 相信只管問問水俏兒本人不就行了?更何況水俏兒喜歡韋柏赫的事,在我們之前的高一五班,還有現在的高二十三班,都不再是秘密。随便一打聽就知道了,沒誰會 撒謊的!”這種事,不是萬般确定,誰會無聊的造謠?又不是真的有深仇大恨!要不是水媽剛剛指責韋柏赫,鄒茜也不可能出聲維護。

“這般說來,事情就跟家長會和學校沒有關系了。”初始的愕然過後,董媽媽無語的撇撇嘴,起身跟校長告辭,“那麽接下來,我們家長會就不插手此事了。”

“原來是誤會一場。”校長擦了擦腦門的冷汗,尴尬的笑了笑,起身送董媽媽幾人離開,“請慢走!”

校長走出會議室之後,就沒再進來。留下安濤一人獨自面對水家爸媽,還有唐勤。至于鄒茜和韋柏赫,安濤長嘆一口氣:“你們倆先回教室,老師會解決好此事的。”

“哎,怎麽就這樣走了?這就算完了?事情還沒說清楚呢!你們倆等……”眼瞅着好不容易請來的家長會靠山離開,又見校長也甩手走人,水媽愣了又愣。等到安濤讓鄒茜和韋柏赫離開,登時就不樂意了。不過她阻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水爸給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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