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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挑戰

第二日,李初遙與佟未尋也是一開始便下了場,只是李初遙沒再等人,而是直接點人,點的,還都是前一日挑戰過的,只不過,經歷了前一日最後一場,沒人再敢小看李初遙,不過,當他連勝五場之後,有些人的表情便不那麽自然了。

如果說這是李初遙的能耐,那李初遙昨日,是在鬧着玩嗎?可是,昨日的情況,看着并不像鬧着玩啊,交手時李初遙那種生疏是做不了假的,那麽就是說,不過過了一夜,李初遙便将他們的手法都記了下來,并想出了應對方式。當真是後生可畏。

六場之後,李初遙果斷先下場休息了,他不是佟未尋,可以直接技術性碾壓,這六場他雖說贏了,可難免贏得勞心費神,還要及時去參悟比鬥過程中學到的東西。

想過之後,他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到了佟未尋所在的臺子上。昨日散場後季妍就找過他,叫他在個人的比鬥結束之前,抓住機會與佟未尋打一場。

雖說李初遙之前就想過要試一試,只不過,他的琴對上佟未尋的劍,那不是找虐嗎?季妍這是怎麽想的?

這會兒,李初遙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與雲錦勢均力敵,而雲錦與佟未尋還能比上一比這回事了,只見着佟未尋幹淨利落又處理完一場,視線移到觀禮臺上,轉過一圈後,與他四目相對。

“下來。”

“昂?”

李初遙整個人都不太好,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的人幾乎都下意識離他遠了一點,這些人裏,包括秦瑛。

“李初遙,下來。”

很好,已經指名道姓了,可以說是絲毫不跟他客氣。

李初遙能聽見佟未尋的話,其他人自然也能聽見,浮玉門的弟子此刻幾乎驚掉了下巴,掌門與小季長老不和,二人弟子更是劍拔弩張這個消息,居然是真的?

小季長老的弟子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要落掌門二弟子的面子,這也是相當厲害了。很顯然,沒多少人認為李初筠會贏,雖說李初遙的狀況簡直詭異,可他對上的,是佟未尋這尊小煞神。

不錯,當年季女當年曾因為出手果決不近人情被當做了煞神,而佟未尋如今這種不講情面獨占鳌頭的玩法落在他人眼中,便是與季女一般無二了。

有人已經開始暗暗同情李初遙了,李初遙也很同情自己,但佟未尋找上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這背後肯定有季妍的手筆。

“浮玉門,李初遙,請指教。”

“浮玉門,佟未尋,請指教。”

這一場,李初遙打得相當奔放,佟未尋身上氣勢太強,他根本沒有把握去陰到佟未尋,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一點。

然後,選擇了放飛自我李初遙很快就敗下陣來,作為勝者的佟未尋收了劍,挑眉:“一年,你便只學會了有勇無謀?”

這話自然不是真心的,昨日對付雲錦的李初遙,怎麽看都不是有勇無謀。佟未尋不瞎,但他卻是嗤笑:“未戰而先言敗,李初遙,你憑什麽來贏我?”

李初遙:“……”

雖然佟未尋說的很對但他忽然有些想笑怎麽辦?佟未尋這畫風怎麽怪怪的?

他倒是沒懷疑佟未尋為何會說他未戰而先言敗,他确實打過退堂鼓,人有時候有些神态是掩飾不住的,佟未尋若是看出來了,也不足為奇。

然而看在外人眼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他們瞧見的,是李初遙連勝六場鋒芒初露之際,佟未尋把人拉下去揍了一頓,完事之後還挑釁一番,這是多大仇?

之前因為佟未尋實力而對他持有些許好感的人此時好感也消弭了,同門之間都這般不留情面,實在是過分了。

而佟未尋麽,人家已經走上觀禮臺圍觀隔壁了,勝者離場,将敗者留在場上,這還是頭一回,李初遙摸了摸臉,沒有下去。方才佟未尋态度确實不好,但是,他沒有惡意,這一點,李初遙能感覺出來,佟未尋,真的,只是在,嫌棄他。

也是,他一個剛學一年的琴修,去跟一個劍修硬抗,的确不那麽靠譜,尤其是,這個劍修比他還生猛。

于是,李初遙自動忽略了一年多前佟未尋甚至不會禦劍的事實。

他面不改色,正打算再找下一個修士,方才那幾場中的修士卻有一個又上來了。

李初遙:“……”

看來方才佟未尋的作為大大的給他們增加了信心啊。不過,現在才來質疑,未免有些遲了,第二場都沒輸,第三場還怎麽可能輸?

那修士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恍惚,這李初遙跟佟未尋對上的時候與跟他對上的時候,怎麽好像不是一個人。跟他交手時壓迫感實在太強,好幾回,他符紙都拍歪了不說,差些還沒拍出去。這浮玉門的弟子,都是些什麽人啊!

也有不信邪的,在那符修一離開便上去了,結果毫無例外是着了李初遙的道,幾場過後,有人的出一個結論,佟未尋是劍修,故而,李初遙應當并不擅長應付劍修。瞧着周圍幾人躍躍欲試的模樣,雲錦但笑不語,這些人,估計把昨天最後一場忘了,年輕人啊,還是太浮躁了,難怪佟未尋能獨占鳌頭。

幾名劍修下場去試了試,最後,回到臺上時無一不是一臉恍惚,懷疑人生。

若說李初遙不找劍修是因為不擅長對付,那可就冤枉李初遙了,他父親是劍修,兄長是劍修,表姐表妹都是劍修,自己以前是用劍的,之前被師兄用劍追着打了兩個月,如今連佟未尋都可以說是個劍修了,他對劍修的套路實在太熟悉,故而并不打算研究,之前暗算不了雲錦,是因為雲錦意識強到離譜,但這普通劍修,如何能有雲錦的意識,一個不留神,就被李初遙坑了。可以說是慘敗。

而雲錦,他可開心了。笑得叫佟未尋覺得沒眼看,幹脆又下場去了。

然後,雲錦眼睜睜看着他走上了李初遙所在的臺子。此前他死皮賴臉蹭到了浮玉門弟子這邊,先下正好方便找人問,而恰巧秦瑛回來,他便湊上去:“秦公子,他們關系很差?”

秦瑛知道了前因後果,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李初遙與佟未尋的關系,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差,佟未尋确實像看李初遙不順眼那麽回事兒,可是也不至于是帶有惡意,所以吧,這問題,他壓根沒法子答。

此時佟未尋與李初遙已經開打了,顯然李初遙記住了佟未尋的話,沒有再冒進,而是仔細觀察,感受。佟未尋的風格,較之其餘劍修,确實不大相同,他出招更為淩厲果決,仿若不顧,出手便有一種必勝的氣場,可這樣的氣場,他也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月卿與佟未尋的劍,都是慕長庚教出來的,而月卿出劍,是真的不管不顧,就好像,他的後背,根本不需要自己顧及。

跟佟未尋打的這一場,可謂是酣暢淋漓,佟未尋狠,卻也不光是狠,細膩之至,以致李初遙難以鑽空子,幾乎多次暗中出手,都能被佟未尋未蔔先知一般攔下。

觀禮臺上的雲錦瞪大了眼:“他看了那麽久,就是為了觀察李初遙手段?”

是,也不是。就如同李初遙前一日挑戰不||□□士去觀察對方手段一樣,佟未尋在勝過李初遙之後不再下場,也有觀察李初遙的成分在,可是,這麽些時間,顯然不夠,便是記下來了,也沒時間參悟,他倒也驚奇,有幾次,那還真是下意識擋下的,看來,被慕長庚調|教久了,意識還是有提升的。

不過,他倒不曉得李初遙怎麽這麽了解他的手段,果然,他對劍修是太熟悉了。

李初遙的想法,可以說是跟他差不多了。而同樣湊到了秦瑛身邊的葉荨荨和秦筱碧也是一臉震驚:“喲嚯,他們還真是默契。”

是的,默契,誰也打不着誰,秦瑛心情複雜,并不想跟葉荨荨讨論,而葉荨荨的目标也不是他,她扭過頭去看雲錦:“雲公子,沒想到你們雲中的傳說竟是所言不虛,這真是出人意料,佩服佩服!”

雲錦看到的,是兩眼放光的葉荨荨,自昨日翻船之後,葉荨荨思索良久,跟葉萱說明白了,自然沒全說,只是環境能影響一個人,葉荨荨孤家寡人在那個時空待了三十五年,性情有變,也是正常,葉荨荨推說她怕吓着葉萱和葉蓁蓁,故而沒敢表現出來,葉萱卻認為這不是壞事。最終,連同秦筱碧三人一起,他們編了個借口,說是葉荨荨那三十五年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學到了不少新東西什麽的,葉蓁蓁居然也沒質疑,只是表示姐姐開心就好。

葉荨荨有何嘗不明白,葉蓁蓁不是心中沒有疑惑,而是她當真認為,葉荨荨開心,那就夠了,不管發生過什麽,葉荨荨是她姐姐。

攤牌過後的葉荨荨幹脆就放飛自我,什麽架子包袱都不要了,怎麽高興怎麽來。至于會不會吓到其他人,那幹她什麽事?

于是,就那麽一會兒,雲錦和葉荨荨已經聊上了,雲錦還誇葉荨荨有意思,在隔壁與秦筱碧偶爾說幾句的秦瑛聽得心裏毫無波瀾,心說你和她打一場試試?

仿佛聽見了秦瑛的心聲,葉荨荨扭頭看着他:“秦公子,要不咱倆再比劃一場?”

“荨荨,你不要老欺負瑛瑛!”

面對秦筱碧的抗議,葉荨荨微微笑:“你弟弟那麽可愛,我忍不住想跟他說說話嘛。”

秦瑛:“……”

從前都是他調戲門中的師弟師妹,誇人可愛、漂亮毫無心理壓力,現下叫葉荨荨說了一句可愛,心裏那叫一個詭異,只感嘆果然是風水輪流轉麽?

那廂李初遙與佟未尋的比試已經除了結果,勝的人,是佟未尋。

這一場結束,佟未尋什麽都沒說,徑直回了觀禮臺,撇了一眼雲錦,對另一邊的葉荨荨秦筱碧道:“葉姑娘,秦姑娘。”

李初遙随後走上來,也是一愣:“雲公子,秦姑娘,二堂姐。”

所以說,這幾個人,是怎麽走到一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收藏的小天使,也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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