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歸
甭管這幾人是咋走到一堆的,秦瑛正打算與李初遙說上幾句,卻忽然整個人頓了頓,往林玦的方向看了一眼,苦着一張臉下場了,李初遙茫然:“師兄?”
秦瑛一臉悲憤:“小師弟,師尊他又威脅我。”
具體怎麽威脅,李初遙就不得而知了。他并不好奇林玦是怎麽威脅秦瑛的,大不了就是逐出師門麽,逐了那麽多年,秦瑛不還是浮玉門這一輩弟子的大師兄?
有空不如看看李初筠和佟未語,感悟一下這一天的收獲。
到第三日,也是個人賽的最後一日,一開場,秦瑛就下去了,李初遙看他背影,發覺他不知為何蔫啦吧唧的,估摸着是被師尊拉去教育過了,這種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倒是昨天回去之後,季妍又找過他,表示他不用再刻意去挑戰佟未尋了。
雖說不大理解,但點頭是不會有錯的,只要佟未尋不來找他麻煩,他确實不打算再挑戰佟未尋了,大家是同門師兄弟,要打的話機會多了去,何必浪費這能夠挑戰不同人的難得日子?
林玦瞅着乖乖下場的大弟子和好似在深思熟慮的小弟子,心情莫名愉悅,秦瑛一向是不讓他失望的,除去不着調些,也沒哪兒不好,最重要的是,活潑有生氣,而李初遙沉穩,又是難得一遇的天資。季女那小徒弟雖說性子乖張難以捉摸,但也沒有壞心,天資不下李初遙,甚至還在李初遙之上,季邈與林菀那兩個徒弟也都是中規中矩,浮玉門,總算是有後了。
當初兩個小的那般驚豔,誰料這兩個大的竟然是更為出彩,浮玉門,也真是撿到寶了。只是,這樣的人才橫空出世,且沒有早早夭折,那便說明,修真界需要,前方等待這些孩子的,也不知會是什麽。
“這樣難得的日子,你不上去打一場?”
季妍見林玦目不轉睛看着場中,自然不會放棄這調侃的機會。大乘期那臺子,可還一直空着。林玦看了一眼季妍:“與誰打,你麽?若我勝了,你便放棄推演,如何?”
季妍表情一下子便僵住了,好半晌,她道:“林玦,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林菀完全沒想到兩個人看着相安無事那麽久,結果自家哥哥一句話就把人家惹毛了,只是,在某一層面上,林玦确實沒做錯任何事情。她只能去安撫季妍:“師姐……”
季邈身邊原本沒什麽表情的季女卻忽然飛身下場,在那屬于大乘期修士的臺子上站定了:“浮玉門雲業,挑戰掌門師兄。”
一衆嘩然,秦瑛差些連劍都沒拿穩,不過他對手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劍直接偏了。
昨個兒是季女的弟子挑戰林玦的弟子,今個兒直接是季女宣戰林玦,浮玉門長老與掌門不和這一點,基本上算是坐實了,季邈扶額,他這一雙弟妹,怎麽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今個兒的季女,依舊是白羅裙金步搖,姑娘打扮,恍如出塵的仙子,不說話時還好,這男聲一出,只顯得不倫不類,不是沒人勸過,只是,全然管不着。
誰料林玦還沒做出反應,季妍一挑眉:“誰許你下場了,上來。”
衆人:“……”
季女看了一眼他姐姐,還真就,回去了,站在季妍面前,低頭看着她,不言語,良久,季妍低聲道:“你啊,還是從前的打扮好看。”
季女一愣,便見她側過頭去看林玦:“換個條件,我陪你打一場。”
“你輸了,便回浮玉門。”
季妍看了他一會兒,道:“那若我贏了,你便讓我将阿女帶走。”
“可以。”
自家弟弟莫名其妙 就成了話題中心,季邈心累,只是一聲“胡鬧”哽在了喉間,愣是說不出來。林玦所求,季妍所求,他何嘗不明白,林玦希望季妍能光明正大回到浮玉門,不必再孤身在外,哪怕外界看來是他強求也無妨,季妍則希望季女能開心。
他們誰都沒有錯,一如當年,心裏念及同門,浮玉門最看重的,無非一個親字,同門師兄弟,便是無血緣之親,同門所出,情同手足。時至今日,一成不變,季邈也不知自己該感慨還是慶幸了。
季妍與林玦并不是在開玩笑,二人達成了條件,便雙雙往那個一直空着的臺子上去了,然而就當衆人打算看熱鬧時,卻見季妍好似說了句什麽,林玦一揚手,一道結界就此形成,結界之內的情形再看不真切。
染姝愣了愣,而後了然:“季妍還是那麽要強呢。”
李初遙聽到了她這一句,不解,她卻不再解釋了。
什麽都看不真切,也就是沒有熱鬧看了,一幹人等了一會兒,卻默契地繼續等待,千機閣閣主挑戰浮玉門掌門,而且這兩人還是從前師兄妹反目成仇,哪怕只有結局,也足夠讓人期待了。
倒是李初遙心裏覺得怪怪的,果然,不管到了哪一個時空,也不管過了多少年,人總是愛看熱鬧的,前提是,熱鬧與自己無關。
到了李初遙與秦瑛等人身上,則是自己不介意當這熱鬧,橫豎叫人看幾眼也不至于少塊肉去,但看着自己尊敬的人被當做了熱鬧看,心裏,還是不舒服,表現在秦瑛身上,就更直接了,他看向葉荨荨:“葉姑娘,打一場?”
葉荨荨也知道秦瑛的意思,她怔了怔,而後點頭:“好。”
那一頭什麽都看不真切,這一頭也是打得難解難分,秦瑛依舊是險勝,正打算離開,卻見一個看着頗為面生的人踏上了臺子:“葉家,葉萱,請指教。”
繼染姝之後,又一個家主級別的人物親自下場了,這人,還是葉荨荨的親哥哥。秦瑛瞅着對面風度翩翩的葉家公子,心情複雜,不過,有些人的注意,總算被引過來了,他站好了:“浮玉門,秦瑛,請指教。”
勝出的自然是葉萱,元嬰中期即将突破元嬰後期,且不似葉荨荨那般叫一把斷劍拖累,驚歲在手,全勝時期的葉萱,秦瑛自然不敵。
雙方收手之後,秦瑛道:“令妹的鑄劍之術,果真名不虛傳,也唯有這樣的劍,配得上葉公子這樣的青年才俊。”
葉萱笑道:“青年才俊不敢當,秦公子這般方是青年才俊。不過,這一回,秦公子便可放心叫我與筱碧組隊了吧。”
葉萱找上秦瑛,本就是告知他自己有能力在二人賽時護住秦筱碧,希望他能放心。這也算是很貼心了,秦瑛聽了這話卻是一怔,脫口而出:“我姐不是跟你妹一組?”
葉萱也愣住了:“蓁蓁不參賽,荨荨是落單的,我還以為你們打算一組。”
這就尴尬了。
知道真相而刻意去挑釁秦瑛的葉荨荨默默捂臉,被戳穿了,感覺,被自家哥哥坑了一回呢。哥哥人太好,也很叫人困擾啊。
然而葉萱還在繼續說:“荨荨實力其實不差,若是你沒有搭檔,不妨……”
話沒說完,便被不知多少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下意識往一個方向看去,借助着修士耳聰目明這一點,便能瞧見林玦與季妍所在那一處的結界不知何時散去了,他們這一回頭,看見的便是季妍将将要跌落臺下,而林玦飛身上前,一把拽住季妍得手腕,将人往回一帶,然後,季妍順理成章摔入了他懷中。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是滿臉愕然。
一個角落響起了掌聲,那是忘了自己處境,在某時空養成了奇怪習慣下意識就要起哄的葉荨荨,然後,在葉荨荨的帶動下,掌聲從零零星星,變成了潮水一般。
莫名其妙的季妍與林玦:“……”
這什麽跟什麽?
發現自家妹妹仿佛幹了件不得了的大事的葉萱:“……”
他有些後悔讓葉荨荨不用刻意隐藏自己性情,開心就好了。
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事了的葉荨荨:“……”
算了将錯就錯吧,現在停下來實在太尴尬了。
發現這起哄方式有點眼熟的李初遙:“……”
有點想吹口哨怎麽辦?
看着雲錦一臉興奮面紅耳赤的佟未尋默默別開了臉,這群人,遲早要完。
于是,在那潮水辦的掌聲中,林玦懵了好一會兒,而後腦子一抽,攔腰抱起季妍,往觀禮臺上走去。
這一回,季女季邈林菀包括葉荨荨在內等人真的是目瞪口呆了,到底,什麽情況?
摔倒時突然被林玦拉到懷中然後被起哄再被林玦攔腰抱起抱回觀禮臺的季妍:“……”
這人有毛病啊!
一幹人心中百味雜陳,怎麽這兩人打着打着就變成這樣了呢?敢情之前是在打情罵俏啊!
怎麽說季妍也是大乘期修士,見過了不少大風大浪,被林玦抱回去之後,一臉淡定地自己站好了,無視了周圍受過刺激的幾位,将話題扯回了之前那場比試:“我願賭服輸,浮玉門季雲裳,拜見掌門師兄。”
聲音不小,在場的,都能聽見,聽見的,也都風中淩亂,這劇情,跳轉得有些快哦。
倒是佟未尋下意識朝他爹的方向看去,恰巧看到佟雅笑了,如同初春冰雪融化,萬物展現出生機來。血脈相連,他能感覺到,他父親,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從我發現自己十一點多的時候才上交了職業規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更新趕不上了qwq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qwq
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麽麽噠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