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重出江湖
其實李初遙料想得也沒錯，他只是需要個适應期，去接受事實，等找回了原本的理智，中間這些也就不是事了。
但也就是起步的時候最為艱難，李初遙從嘗試到終于握穩劍，花了足足三年，但也是這三年，劍能握穩了，彈琴之時手也不抖了，也是狀态穩定了，他終于回了一趟招搖山，向佟子肸和李初晨告罪——當初出事太突然，叫人擔心，這半年李初晨也曾遣信問候，若非實在走不開，他會親自來探望。
之後便是回浮玉門向林玦告罪，順便，帶上了李初晨給染姝的信。
小迎峰上，林玦正逗孩子，聽了他告罪，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你又不是沒試過九年不見人影。”
這一天，李初遙終于感受到了當初秦瑛長期要被威脅逐出師門的恐懼。他師尊是不是覺得，這個弟子有沒有都一樣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季子安在林玦這兒，季妍為什麽不在？按照季妍的說法，季子安應當是她徒弟才對。
聽了李初遙的疑問，林玦答得漫不經心：“她啊，回千機閣了。”
這感覺，似乎有什麽不對，可李初遙又說不好出來到底哪兒不對，只聽林玦繼續道：“阿女也搬出了神劍峰，暫住在小迎峰的桃苑，你若還要拜見他，莫走錯了地方。”
李初遙：“哈？”
不是，就算季妍回來之後季女性情好了不少，那也不至于跟林玦親近到能同住一個山頭啊，這兩人之間，據說已經是宿怨了吧！
一頭霧水的李初遙終于又往千機閣方向去了。他先去了樂坊，幾乎是一進門，就看見慕長庚跟月卿你侬我侬膩膩歪歪，咳，其實不過就是慕長庚彈琴月卿舞劍，連個人眼神隔空纏綿罷了，然而就僅僅是這樣，就激了李初遙一身雞皮疙瘩。
被李初遙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二人世界的月卿似乎有些不爽，慕長庚淡淡地掃了李初遙一眼，李初遙頭皮一緊，道：“師祖，不知師叔在不在。”
“在千機閣。”
李初遙：“……”
要不要這麽嫌棄啊，怎麽感覺不只是他師尊不要他了，連師祖都不想理他了？
而且千機閣那麽大，千機閣哪裏啊？
冥思苦想遍尋不得半天後，李初遙福至心靈，到了千機閣的門面，也就是交易的地方，被若柳帶上了二樓面見千機閣閣主的地方。果不其然，季妍和葉蓁蓁都在。
季妍道：“若我輸了，我便将斬龍的下落告訴你，若你輸了，你便為我鑄一把劍。”
葉蓁蓁一臉嚴肅：“我鑄的劍師姐用不了。”
季妍：“……”
季妍：“你怎麽知道我用不了？”
葉蓁蓁面不改色：“師姐天生不适合用劍，一旦用劍，傷人又害己。”
随手拿把劍看看都能割到手的季妍：“……”
季妍垂死掙紮：“那我不用就擺着看不行啊？”
葉蓁蓁義正辭嚴：“師姐請慎重，即便蓁蓁同意鑄劍，師姐的要求也是萬萬不能達成的。”
季妍：“……”
季妍：“哦。”
李初遙：“那個，二位師叔好啊。”
季妍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呀，你什麽時候到的？”
葉蓁蓁氣定神閑，替他答了：“師姐說賭注的時候他就來了，還有，師姐的賭注蓁蓁不同意，斬龍的下落我也沒興趣，蓁蓁回去了。”
說完就真的起身要離開，李初遙連忙擺出姿态：“恭送師叔。”
在李初遙的意識裏，葉蓁蓁的态度不管什麽情況下都是不溫不火一本正經，，倒是季妍的話裏能聽出撒嬌賣萌的味道。季妍，對着葉蓁蓁，撒嬌賣萌？
那必然是有所求了。
想起葉荨荨碎碎念的時候說過那麽一句“你別看蓁蓁一天到晚板着個臉，其實她特別容易心軟”，李初遙就覺得有些，嗯，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現在季妍撒嬌賣萌葉蓁蓁都不為所動，所以那到底是季妍的要求不太妥當，還是葉蓁蓁只對葉荨荨心軟呢？
這個就說不清了，不過，倒是可以直接問問季妍。
李初遙還真就這麽做了：“師叔，您到底是提了什麽要求啊，我二表姐說我三……葉師叔很好說話的啊。”
差點一個順口就說三表姐了，慕長庚這徒弟一收，整得多少代都差輩兒了這。
季妍愣了愣：“啊？”
“哦，我就是想拜托她給鑄把劍，我這不是都只給師兄添過麻煩麽，就想送他份正正經經的禮。 ”
李初遙：“……”
猝不及防……
他試探着道：“師叔，您和師尊……”
季妍微微笑：“我是喜歡他啊，可他更喜歡我家三兒，不過吧，人得知足不是嗎，因為占着大師兄的名頭，他處處讓着我這麽多年。”
不是，師叔你對師尊和季女師叔有什麽誤會，他們倆，瞄一眼都知道不可能好嗎？還有，在後輩面前都能那麽坦蕩，您大可以直接找正主表露心跡啊！
“他知道啊。”
聽到季妍出聲，李初遙才發現自己一個不留神居然把話說出來了，頓時，額，沒有頓時了，季妍的反應，已經讓他除了震驚之外沒有別的感覺了。
恍恍惚惚辭別之後，他才想起了幾個問題，季妍拿斬龍的下落跟葉蓁蓁賭，可斬龍是把刀，葉蓁蓁要刀做什麽？如果只是鑄劍，葉蓁蓁應當不至于回絕得那麽徹底，季妍到底提了什麽要求？還有季妍今天的語氣神态是個什麽鬼，細細一想，跟李初遙從前見過的一些普通少女也差不多了，初見時千機閣閣主的氣勢呢？
從後院走回千機閣內部，便看見了葉蓁蓁站在院門旁邊，站得筆直，視線也不知落在哪兒，若換了葉荨荨，八成是倚在牆上的，這一雙姐妹，其實也是兩個模樣。
她站的位置，很明顯就是堵住了路，李初遙詫異：“師叔？”
葉蓁蓁聽了這個稱呼，皺了皺眉：“是表姐。”
李初遙：“……表姐。”
葉蓁蓁應了一聲：“她給你說了？”
李初遙點頭，心說既然是葉蓁蓁先提的，那必然不是什麽禁忌，随即問道：“師叔的要求，很過分？”
葉蓁蓁搖頭：“也不算，見仁見智吧。”
“那……”
“可以更好的，”葉蓁蓁沒讓李初遙繼續問下去，“蔔算之法，求的便是一個人的通透，如今的她，已經不能推演了，推演下去，只會害死自己。”
李初遙想了想，也把葉蓁蓁的思路理順了，從前的季妍最擅長蔔筮，除卻天賦，還因為季妍看得通透，如今的季妍卻是陷入了某種困境，不适合再推演。瞧着葉蓁蓁不變的一副淡漠模樣，忽然就有些好奇：“那表姐你……”
葉蓁蓁搖頭：“我不是。”
“我看不透的，也看不開。”
“荨荨是我的底線，我不希望她受傷，甚至不希望她難過。”
“我為她而生，我要她開開心心，一世無憂。”
葉蓁蓁說得認真，這一回，她沒說二姐，反倒是直接說了葉荨荨的名字。李初遙一直都知道葉蓁蓁看重葉荨荨，卻完全沒想過會是這種程度。
“我為她而生。”
哪怕是葉荨荨自己，或許也沒想到吧，也不對，或許，就是心裏明白，才會迫切地希望葉蓁蓁走出葉家，去看到更為寬廣的世界。
“佟未尋去北方了，師尊說，如果你要找他，就去吧。”
葉蓁蓁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留下李初遙一臉懵逼。他幹啥子要找佟未尋？
不對，佟未尋，為什麽會在北方？
葉蓁蓁說北方的時候，李初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雲中郡。
佟未尋，一聲不吭跑去了雲中郡？
看來，他确實有必要去一趟北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在這裏先說一聲抱歉，最近有點忙過頭了，每天晚上十二點到十二點半才有空碼幾個字，然後昨晚本來能更結果身體又不舒服，就拖到了現在……
不過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沒課，我盡量多更（至于為什麽是盡量，因為我手上還壓着兩萬字的稿子和口語期末的劇本以及參賽的東西要弄……）
默默拿出小竹子伸出手心，你們要打就打吧qwq
額，這章先平平淡淡過渡一下，主角大概還有最後一場虐，我看看什麽時候情緒穩定一些了就開了吧……
嗯，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