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九章 巧合(二)
坐在駕駛座上,溫暖從置物箱裏拿了個李承遠的墨鏡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拉下鏡子照了照,自言自語道,“還挺好看。”
李承遠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右胳膊撐在車門上手握拳支着臉看她,“能戴住?”
“能!”溫暖按按喇叭壯勢,“領導,咱們去哪兒?”
李承遠“噗嗤”的笑出聲,這是以前她當助理時問的最多的一句話了。
“去公司。”
“好咧~”溫暖興奮的發動車子,這興奮勁兒一直持續在整個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一直笑,墨鏡在她巴掌大的臉上一直往下滑,她好幾次伸手去扶。
又一次要推墨鏡的時候,被一旁的李承遠緩緩的給她把墨鏡摘下來了。
“安全駕駛。”他簡簡單單的解釋。
這種冷冷的認真的又帶着關心的調調就是最初溫暖被李承遠迷倒時最喜歡的調調!
溫暖一邊暗罵自己是抖m一邊又很聽話的認真開車,然後在每次紅燈停靠時摸李承遠一把或者湊過去親人家臉,跟個小痞子似的。
李承遠哭笑不得的任她胡鬧,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公司。
兩人一前一後的隔開點兒距離,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直接進到公司裏邊,出電梯的時候竟然意外的碰到小羽。
小羽見到兩人也是吃了一驚,點點頭,“李哥,溫暖。”
溫暖倒沒覺得小羽是在李承遠低谷時另攀高枝什麽的,她知道尚皇的工作機制,也知道小羽工作很認真,替李承遠辦事時更是盡心盡力的。
因此很親切的問了句,“小羽哥,你最近怎麽樣?”
小羽面上卻有點尴尬,“還好,最近暫時跟着a.t.p那三個孩子。”
溫暖雖然不怎麽了解這些新人,也知道a.t.p最近挺火的,因此真心的為小羽高興,“那很好啊,小羽哥加油幹!”
小羽看了李承遠一眼,又對着溫暖說,“可能過了年會換個工作,你也知道我女朋友……呵,不說這個,你們這是……你們最近還好吧?”
溫暖正想跟他說自己的日本之旅,被李承遠一把拉過去,圈在身邊,“小羽不用理她,忙你的去吧。”
小羽點頭,沖兩人揮手,“好,那我先走了。”
溫暖不滿的問李承遠,“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誰的醋都吃!”
李承遠不吱聲,歪着頭不看她,呆了幾秒,“走吧,紀哥等我們呢。”
說完就拉着溫暖往辦公室走,不給她嘲笑自己的機會。
到了辦公室發現許攸也在。
溫暖先跟紀彥成打了個招呼就跑到許攸旁邊坐下,小聲的和他說悄悄話,“大表哥,我給你帶了禮物!”
許攸看看李承遠,突然正襟危坐的和溫暖隔開一點距離,“好好說話,什麽禮物?”
溫暖又靠過去,湊到他耳邊說,“好多呢!都是可以送女孩子的,你最近是不是在追女朋友呢?是那天送你回來的那個警察吧?”
許攸一口唾沫沒咽好嗆到了,使勁咳了半天,“先說正事吧。”
紀彥成于是簡單的把這段時間的情況總結了下,包括那些恐吓郵件和各個媒體的捕風捉影、惡意爆料以及對幾家報社起訴的進展。
在場的三個男的臉上表情還好,溫暖卻是聽一件臉就垮幾分,等紀彥成都說完的時候簡直快哭了,沒什麽信心的說,“以一個普通圍觀群衆的角度來看的話,領導被黑成這樣了,再怎麽洗白也會受影響的。”
尤其是什麽後臺硬、吸了毒被抓起來又被放了、強硬手段打壓發布真相的媒體等“罪名”,在有着“仇富”“仇權”的普通民衆心裏不比燒殺搶掠的惡劣程度輕。
更因為和“吸毒、淫亂、鬥毆”這些關鍵詞聯系在一起,李承遠的形象被毀的很徹底。
看他們不說話,溫暖氣憤的問,“公司不管?”
公司其實也進行了一些公關活動,可收效甚微,甚至公司聯系一些媒體的信息也被這些“正直”的媒體給曝光出來。
許攸扭頭問李承遠,“要不讓溫暖去你屋裏先休息休息?”
這是要說些不适合給她聽的話了。
李承遠點頭,跟溫暖商量,卻被一口回絕,“你們幹嘛總是瞞着我?我也想聽,不聽的話我心裏不安穩,我不要走。你今天不是還說讓我當你助理麽!”
李承遠不得已,沖紀彥成使了個眼色,“紀哥,你先說說查到什麽了吧。”
紀彥成眉頭微微皺着,對李承遠這樣公私不分的舉止有些不滿,但是也沒說什麽,繼續講下去,“開始算計蘇梨确實是美琴幹的。”
美琴娛樂就是那家和尚皇不對付的公司。
沒什麽深仇大恨,只是一山不容二虎而已,誰都想當那個山大王。
“美琴有個演員和蘇梨有點過節,就是那天在包廂裏唯一沒吸毒的那一位,她除了是那天跟她在沙發上做……”紀彥成看看溫暖,改口,“那什麽的那個男演員的女朋友,還跟美琴的少東家不清不楚的,所以主動請纓陰一下蘇梨,順便抹黑尚皇的形象,結果沒想到把承遠也牽扯進去了。”
“所以蘇梨退圈以後就開始黑領導?”溫暖沒想到裏邊水這麽深。
“不是,尚皇派人和美琴去私談過了,那天包廂裏吸毒的都不是美琴的藝人,尚皇數一數二的女星跟美琴一個數不着的小演員,真把事繼續鬧大,怎麽看都是尚皇這邊吃虧更大,所以尚皇主動提出來和蘇梨解約,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牽扯更多人。”
“更多人?……”溫暖有些震驚,望向李承遠,“所以蘇梨願意退圈是不想再牽連領導了?”
許攸沉默,李承遠也沒說話。
紀彥成倒是沉吟一聲,“也不是,她也确實厭煩了這個圈子了,每天勾心鬥角的,她現在過得也很好,能吃能睡的,很開心。”
“紀哥,你怎麽知道她能吃能睡……?”
本來是很簡單的問句,問到最後溫暖也察覺到有些奇怪的氣息,閉了嘴。
“溫暖,你話再這麽多就給我去那屋呆着去。”紀彥成指了指隔壁。
溫暖用手捂着嘴,嗚嚕嗚嚕的說,“我不說話了。”
“我說到哪裏了?”紀彥成捏了捏眉心,“哦,尚皇和美琴和解了,說好到此為止,不要再鬧大了,而且把一個不小的項目讓給了美琴,希望息事寧人,畢竟錢還好說,要真是一下子賠進去兩員大将,對企業形象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然後他們收了錢,等蘇梨姐退了圈又出爾反爾?”溫暖還是沒忍住,拿開手飛快的問了句又捂回去。
“這還真不是,後邊抹黑承遠的事就不是美琴下的手了。”紀彥成喝了口水,“我還沒查出來是誰唆使的,但是有個大致的方向,這個方向的大頭不是很好解決啊。”
所以連公司也只能是不斷的澄清、起訴惡意诋毀的媒體以及無奈的雪藏李承遠一段日子。
“什麽頭兒這麽厲害?”
“能給公司下通知要求冷凍藝人的頭兒。”紀彥成答,答完了看向許攸,“你不是說等承遠來了再說你那邊查到的事兒麽,你說吧。”
許攸這次很堅決的問溫暖,“你不去那屋?”
溫暖點頭。
許攸起身,叫上紀彥成、李承遠,“走,上廁所抽根煙去。”
沒等溫暖反應過來,三人就大步的離開了會議室。
這一走就是好長時間沒回來,等溫暖起了疑要去找他們時才發現門居然被從外邊鎖上了,根本打不開。
她悶悶不樂的抱着靠墊坐回沙發上,等他們回來放她出去。
而在不遠處的李承遠辦公室裏,許攸把門鎖上後,聲音刻意的壓低了幾分。
“我查的和他說的差不多,不過整承遠的不是你說的那位大頭兒,他和承遠八竿子打不着,完全是聽人挑唆的,至于這個挑事的人你們倒是認識。”
紀彥成靠近了些,聽他說真相。
“陳雪昂。”
許攸說出這個名字後看兩人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好像沒想起來是誰,“就是前幾年灌醉承遠那位……”
他這麽一提示,兩人都知道說的是誰了。
“灌醉”這個詞是怕傷了李承遠的自尊,分明是“下藥”。
“那老不死的想幹嘛?”紀彥成罵了句髒話,“對李承遠還沒死心?”
許攸觀察李承遠神色還算正常,“老東西男女通吃,就你說那位美琴家的女星,姓石的那位,認了他當幹爹,把李承遠的事随口說了出來,老東西上了心,估計是記恨着當初被拒絕的事呢,正好他現在管轄範圍能管着這一片的事,就把承遠的事跟上頭說了,上頭最近抓的嚴,正想找個典型殺雞儆猴呢,直接給你們公司老板下的命令封殺承遠。”
知道了元兇,紀彥成反倒沒那麽擔憂了,本來還以為李承遠什麽時候得罪了最高的那一位,起碼現在的這個陳雪昂比起那位好解決些。
“我還查到一點兒有意思的東西。”許攸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