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傲嬌
昂貴的鱷魚皮鞋鞋底重重地踩在那張臉上, 很快鼻梁骨徹底被踩碎,那張臉一下子沒了鼻子,鼻血奔湧而出, 緊接着門牙也斷掉, 差點卡住他的咽喉,口腔裏也滿是鮮血,厚厚的臉皮也被碾破。那張臉眨眼滿臉血,血液濺到了他的褲腿, 那人求饒的聲音都無法發出。
一直到他昏死過去,幾乎要斷氣了,項恬才停下來, 擡腳一踢, 那男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水泥袋般砸在了地上。他臉上的獰笑漸漸收起, 變得面無表情。
他轉身離開。
女孩心驚膽戰,緊握着手機,見他走來, 才逐漸看清了他的臉。她有些驚豔, 心中更是緊張,坐在地上鼓起勇氣說:“謝、謝謝你救了我。能、能不能幫我撿一下我的拐杖?”她的拐杖飛出去了老遠,單腳跳過去拿有點兒費勁, 而且她腿還軟着, 站不起來。
然而她的表情很快僵住了,項恬雙手插着褲兜從她身邊走過,聞言頭顱不曾低下, 面無表情的臉上,銀灰色的雙眼居高臨下施舍一般往下看了一眼, 冷冰冰的,簡直像機器一樣一絲溫度也無。緊接着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腳步停也不停一下地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就好像只是随意瞥了眼路邊不值一提的小老鼠。
什麽人都想使喚他,誰要幫她撿拐杖!
女孩頭皮一陣發麻,見他走遠,突然想起自己如今在什麽地方,那個可怕的殺人兇手就倒在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吓得連忙顫抖着手報警。
等她報完警,轉頭看去,項恬已經不見了蹤影。
項恬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他心情一個不爽,直接從市中心走到了郊區,都不知道這裏該死的是哪裏。站在路口,給愛德華打電話:“滾過來接我。”
愛德華帶着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接到項恬。他之前因為震驚于聽到路人說項恬在哭,于是一不小心把人跟丢了,自己回到別墅後一直都回不過神來,怎麽也想不通,如今再看項恬這張臉,這副高貴到憐憫衆生的讨人厭模樣,确定了,絕對是那些路人眼花看錯了!他家大boss才不會在大街上痛哭流涕呢!
既然是薄以媃要作為東道主招待項恬,陳秘書給他們找的住所自然是往靠近了薄以媃的地方找,因此給他們租的一個別墅就在薄家所在的別墅區內。
薄以媃晨起跑步,途經這裏,發現門口停着警車,敞開的門內,竟然是項恬和愛德華?
搞什麽?這個軍火販子才來就被查水表?薄以媃停下腳步,走進同樣敞開的院門,走進去。
“怎麽了?”薄以媃問。
項恬看到薄以媃,表情瞬間^^:“如你所見,好得很。”
薄以媃覺得問項恬等于是問一根竹杠,合作商要是做出什麽被大衆唾棄的事,對他們彩虹時代也是會有影響的,于是她看向愛德華,“沒事吧?”
項恬^^:“讓你失望了,我好的很呢。”
薄以媃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那張欠揍的笑眯眯臉。誰跟你說話了?
愛德華保持着他的精英冷靜臉,不知道怎麽又想起昨晚路人的議論聲,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鏡,“不是什麽壞事,薄總。您可以問問警官。”
然後薄以媃都驚了。
這個陰陽怪氣莫名其妙的軍火販子,三更半夜在異國他鄉亂晃,然後幫警察抓住了幾個月都抓不到的連環殺人犯?這是什麽神奇的走向?
薄以媃看着他,這次是真心實意關心,“沒受傷吧?”連殺那麽多人的殺人犯,不用想都知道多兇惡,他們這邊可不許公民持槍,項恬看起來不像是能跟這種人搏鬥的樣子。
項恬^^:“沒有呢。”
這個人是怎麽做到連這樣簡簡單單三個字,都能說得讓人想揍他的?薄以媃看着他,手指動了動。
愛德華看着自家老板那張明顯與平常不同的,故意擡杠找茬的笑眯眯表情和陰陽怪氣的口氣,作為一個一路殺出重圍成功攀越萬丈雪山,走到阿波羅工業老板特助位置上的精英,在此時此刻福至心靈,忽然膽大包天,上前插嘴:“薄總,我們boss的意思是,他不太好。”
項恬一下子轉眼盯着他,眼裏透露出你在搞什麽鬼的質問。
薄以媃也看向愛德華,充滿懷疑:“是嗎?”
愛德華嚴肅地點頭,他靠近薄以媃,壓低聲音小聲地說:“您可能在新聞上看到過,我們boss患有R物質離析症,這種病讓他無時無刻不處于極度的疼痛中,這也是他脾氣這麽怪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像貓一樣擅長忍耐痛楚才會看不出來,請你不要怪罪他。他能把那個殺人兇手制服,肯定是因為使用了能力,因此一夜沒有睡,所以說話才這麽刺耳。”
薄以媃确實在網上看到過這則新聞,說他正是因為患上了R物質離析症才會突然銷聲匿跡幾年的,如果是因為這種病性情大變變得陰陽怪氣倒也正常,畢竟絕望和疼痛确實能将人從心理到身體都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看向項恬,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此時此刻身體正處于極端痛楚的狀态中。
愛德華再接再厲:“患有R物質離析症的能力者一旦使用能力,就會加速R物質分離,疼痛會加倍,他現在肯定很難受,不知道薄總可不可以借一臺《神洲》給他玩,讓他轉移一些注意力,減輕點痛苦?”
薄以媃的指腹輕輕摩挲,烏黑的眼睛盯着愛德華看了幾秒鐘,看得他表情僵硬,然後又轉頭看向項恬。
項恬正一邊應付警察,一邊陰森森地盯着居然跟薄以媃說起悄悄話的愛德華,在她看過來後,馬上對着她^^。
薄以媃:“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公司玩。”
項恬^^:……啊???愛德華??你獎金有了。不!!我炒你鱿魚!
等薄以媃回到家裏,洗漱好吃完早餐,就去接項恬一起去公司。
項恬上了車,嘴上還在陰陽怪氣^^:“我對《神洲》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它哪有那麽大威力能讓我轉移注意力呢。”
薄以媃:“……”嘴上說着沒興趣,怎麽上車上得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