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戰衣
另外, 周婧姝這些眼高于頂的蠢貨，不是怕自己的肮髒行徑被看到嗎？那就滿足他們好了。薄以媃擡起手，看着手上的一圈傷痕, 冷笑。
“謝謝會長！你真是太好了！”譚蘭感激地對周婧姝說。周婧姝是他們龍魂學院的女神, 主流圈大人物的愛女，生來具有超能力，又從小泡在增強藥劑裏長大，雖然是女性卻強得不像話。
更難能可貴的是, 她性格還如此之好，從來不像其他自然發育的超能力者一樣瞧不起他們這些非自然發育的，是所有非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學生裏的夢中情人, 就算是最桀骜不羁的非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學生, 在她面前都會變成乖寶寶！
周婧姝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口氣很溫和：“這是最後一次了，不要再有下一次，因為溫雯女士的事, 上頭開始抓人品了, 如果你們只想當被指揮來指揮去的底層小兵無所謂，但是如果想要走到更高的位置，就要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要被抓到把柄, 否則學生會也護不住你們了，知道嗎？”
譚蘭立刻點點頭：“之後我們一定不會再這麽做了！蟲繭協會內部也會進行更嚴格的審查，不合條件的直接開除處理就是了。”
這一次他們也吓到了, 被學院非蟲繭協會成員仰慕羨慕的目光看多了，忍不住飄起來, 薄以媃這次的錄視頻事件算是給了他們一次警示，以後無論如何都會收斂起來，過去的事就讓它徹底翻篇，他們前途無量，怎麽能因為這種小事而留下污點？
“嗯。”周婧姝眉頭松了開。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數道巨大的光屏從天而降，光屏的光線将整個龍魂學院籠罩在朦胧白光之中，聲音之大，驚了龍魂學院內的所有人。每一道光屏都在播放同步的畫面，聲音也很大。
【我們不配，你們配？黎飛，你還當自己是天之驕子……】
【柳浩，別忘了當初是誰推薦你進入蟲繭協會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
“怎麽回事？”
“咦，那是什麽？有人在放電影？”
“喂喂，快出來看這個！”
男女生宿舍內、圖書館、飯堂、辦公樓、教師宿舍……所有在樓內的人們聽到動靜，無不好奇地紛紛走出室內。這些光屏面向四面八方，降落在各個方位，又很大，從龍魂學院無論哪個方向看哪個角落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聽得一清二楚。
【薄小姐遠來是客，讓你看到不太好的場面真是抱歉了。】
周婧姝等人一愣，等到聽清楚那是誰的聲音，在說些什麽，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他們快速離開森林，終于看到那面巨幕上的場景。
周婧姝和同伴們頓時心急如焚，“薄以媃！”
“薄以媃！！羅文！羅文想想辦法！”周婧姝極力保持冷靜，命令那個炸掉了薄以媃的子腦手環的人。
羅文一愣，想到當前的情況肯定是因為薄以媃的智腦在搞鬼，被周婧姝這麽一命令，連忙下意識想要引發智腦的爆炸。然而母腦遠在C市，他還沒有到能将觸手伸那麽遠的程度，而另一個控制智腦的東西是衛星，遠在地球之外，他更加沒有辦法，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方才炸了薄以媃子腦後的得意消失無蹤，立刻感覺自己好像變得渺小起來。
“薄以媃！去找薄以媃！該死的！”周婧姝轉頭想要去抓薄以媃，讓她把眼前的這些光屏關掉，然而這時學校的一些老師和學生已經都紛紛趕過來了。
周婧姝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龍魂學院陷入深沉的寂靜，只有光屏上的人在說着話。
【希望薄小姐能把你的手機裏的視頻删掉。龍魂學院每個學生都是未來的棟梁，年輕氣盛打打鬧鬧很正常……】
視頻播放到周婧姝這段話完，然後戛然而止，誰都能猜到後頭發生了什麽。而且這一段視頻播放完後，又開始從頭播放起來。
“我的媽……原來周婧姝居然是這樣的嗎？你們看她的表情和眼神，太讓人想狠狠揍一拳了吧，平時那種溫柔謙遜都是裝出來的？”有學生露出一臉幻想破滅的表情，難以置信地說。
那視頻拍到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在那樣弱光的環境中，每一張臉每一個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常若思臉上的傷和燒掉的頭發同樣如此，周婧姝和她身後的人那眼高于頂的，不言語表的讓人反感的傲慢更是滿溢了出來。
“蟲繭協會更會裝，媽的，虧我那麽崇拜，覺得是我們寒門子弟的希望，結果背地裏居然是這種人？只是因為常若思喜歡薄以媃就被打成這樣？他們憑什麽打人？！”
“他們是什麽意思？瞧不起薄以媃？他們知道薄以媃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麽嗎？”
“他們何止瞧不起薄以媃，他們還瞧不起我們呢！”
龍魂學院內，非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學生和老師遠比自然發育的學生和老師要多的多，底層人員等于載舟的水。他們以往就有感覺自己好像被瞧不起，自己在他們這些強者面前也有些自卑，但是自己感覺和親眼見到人家當衆如此直白地表現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以為周婧姝是不同的，非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學生中還自發組成了後援團，天天她出現，就給予她超級明星的待遇，逢年過節還會集資給她買名貴禮物，不知道滿足了一個女生多少的虛榮心。
結果現在，他們親眼見到周婧姝人設崩塌了。
周婧姝有一種自己被公開處刑的感覺，感覺到四周圍朝她看過來的視線如針般紮在她身上，她都不敢去看那些人的表情。她臉色青白變化，拳頭緊攥，腦袋一片嗡嗡響。
她爸爸周誠也臉色難看地趕了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快關掉！薄以媃！”
政府本來就因為秦馨穎因為自私一念之間害死溫雯的事而震怒不已，此時看到這種視頻，對他的公司和他女兒影響都非常不好。而且這種視頻被全校這樣播放，太不光彩了。私底下怎麽都行，但被揭發就很難看了。
龍魂學院的校長臉色也很難看，口氣倒是比周誠好很多，請求道：“薄小姐，先把這個關掉吧，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出了這種事，他當校長的也很丢臉。
視頻此時已經開始在重播第三次了。
薄以媃卻冷笑着說：“不好意思，我也無能為力。我以為周小姐既然敢毀掉我的子腦，就該知道後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子腦一旦被人為毀壞，就會立刻被母腦鎖定。而我的子腦比較特殊，畢竟是創造者的子腦。怎麽周婧姝小姐原來沒有想到後果，只是傲慢到這種程度，竟然以為自己能逃出衛星覆蓋範圍？然而，我們最近新買了一顆衛星，已經覆蓋到全球了呢。”
被當衆暗示沒有腦子，這簡直是周婧姝從小到大從未遇到的事，她臉色發紅，氣得渾身發抖，卻又反駁不出一句話。她此時說什麽都顯得很狼狽丢臉。
周誠大怒：“薄以媃！說話注意一點！毀你子腦的人不是我女兒！識相的馬上給我把這些全都關掉！”
薄以媃：“周先生，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此時母腦正鎖定着這個方位，一旦它認為我正在遭受攻擊，需要外界的援助，這些視頻就不是只在龍魂學院裏播放了，光屏将降臨全世界，每個人都能看到你們仗勢欺人的嘴臉了。”
“薄以媃！”周誠發出怒吼，卻是無能狂怒，竟然無能為力，也确實害怕這視頻真的被全世界播放。越是自覺高人一等，他們就越要面子。
薄以媃太邪門了，她造的東西也太邪門了，怎麽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知道會這樣，周婧姝之前小樹林哪敢跟她正面剛！
譚蘭等人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轉，突然變成這種大事件，怕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越來越多人趕到這邊，學生、老師、主流圈的那些人、政府的官員……龍魂學院隐藏的污垢，在今夜突然就被翻到了明面上。
“真的不能關掉嗎？”邀請薄以媃來開會的大人物問。
薄以媃擡起手腕，給他看上面的傷痕，說：“這是系統程序，如果我的子腦還完好無損，馬上就能關掉。現在得等母腦判定我沒有受到威脅才行。最遲應該明天會停止。”
大人物看着薄以媃手腕上的傷，臉色越發氣得難看了，目光冷冷地掃過周誠父女，轉頭讓人找治愈系的給薄以媃治療。
曾經他們招收守衛軍就像軍隊招收軍人一樣，只看身高視力等等一些硬性條件，符合就招收了，畢竟能力者那麽稀少，哪裏能讓他們挑挑揀揀？然而秦馨穎這一個小人物害死了國家支柱這件事，讓他們不得不反思，不得不在意更深層次的東西了。
他們不再強求薄以媃讓這些光屏消失，都已經在播放第五遍了，全校的人都看到了，再關又有什麽意義？至于薄以媃說的她不能控制的話，信不信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反正周誠等人是不信的，他們認定了薄以媃就是故意的。
“薄以媃，你這是要跟我們主流圈為敵！”周誠低聲咬牙切齒地說。
薄以媃：“先撩者賤。”為敵又如何？怕你個垃圾不成？
“好！很好！”周誠甩袖，帶着周婧姝離開。
薄以媃當然是騙他們的，實際上正在監控這邊的不是母腦，而是項恬。
薄以媃當時正在跟項恬視頻聊天，只是光屏設置只有她可見。項恬親眼見着薄以媃被欺負，氣得快要爆炸了，眼中瞬間爆發的狠戾把來給他送牛奶的薄莉吓得杯子落地碎成片片。
沒有人知道，那一瞬間，他通過阿波羅工業設置在外太空的多個戰争衛星上的，遠超于這個世界水平的武器，在瞬間全都伸出炮口，鎖定了龍魂學院。如果不是薄以媃在那裏，這些武器在三分鐘內就會将龍魂學院夷為平地。甚至危及周邊的幾個省市。
三秒後，那些氣勢洶洶散發着獨裁者氣息的炮口們，才重新委委屈屈地縮回去，降臨龍魂學院的從炮彈變成了智腦光屏。
這一晚，這些從天而降的神奇光屏立在龍魂學院內，不斷重播着那卑鄙惡劣的一段視頻，深入到每個師生的夢中，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太陽升起才結束。
這一晚，龍魂學院內算得上歷史悠久的著名學生組織蟲繭協會被學校強制解散，不再允許外人對他們的資助，并且讓他們連夜搬出了很多年前就分配給他們使用的訓練場和辦公樓，可謂難堪狼狽至極。
譚蘭、柳浩等在視頻內欺辱他人的學生，證據确鑿之下，全都記一次大過。這意味着他們已經在可能會被戴上無法取下的超能力抑制手環，被趕回普通人的世界的危險邊緣了。周婧姝被解除了學生會會長職位，羅文幾人也分別被解除了在學生會的職位。
同時，在這一晚薄以媃和主流圈徹底鬧翻，站在了對立面。
不過被記過的人之中，有一個引起了學院不少人的議論。
“顧聞？？關他什麽事？他怎麽也被記過了？”
“顧聞是那批新生裏最牛逼的那個？他怎麽也被記過了？？”
“你們不知道嗎？他在蟲繭協會的派對上突然發瘋，打傷了好多人。不過也太厲害了吧，歐陽學長和陸風學長一起出手才壓制住了他，太厲害了！”
“但是他為什麽在派對上打人？”
“呵，看看蟲繭協會背後這卑劣的模樣，我猜他們在背後欺辱他了，哪想到人家可不是軟柿子，提到鐵板了吧？”
“可是蟲繭協會那些人向來都很讨好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啊，顧聞是自然發育超能力者啊……”
“呃……這誰知道……”
“……”
……
翌日，薄以媃不打算繼續參加會議了。她跟政府大人物說：“我之前不是說過想法很多，但是不确定要用哪一個？我現在已經确定了。”
“哦？是什麽？”他心裏不抱多少希望，但還是挺給薄以媃面子的露出期待的表情。
薄以媃：“請容許我暫時保密。在今年龍魂學院的運動會上，我會向你們，向全世界展示。”
“哈哈哈好，我很期待！”
“不過我想要從龍魂學院帶走幾個學生協助我，可以嗎？”
這讓他皺起眉頭，“能進入龍魂學院的學生的能力都是超出數值的，他們如果要離開學校必須戴上超能力抑制手環。”
超能力者如果在社會上随意使用超能力，會擾亂秩序。所以能力超過一定數值的超能力者，按照法律，是必須戴上抑制手環的，只有那種數值很低，而且無論吃多少超能力增強藥劑都沒有多少用，仍然能按照“人類”來算的超能力者才不需要。
外面求職市場上的那些超能力保镖，也只不過是可能力氣比普通人大個十倍，奔跑速度比普通人快個五六倍等等，在對付侵入者沒有多少戰略價值。而龍魂學院的學生，最差的一個也比這些要強很多的。
薄以媃要做的東西，需要根據他們的能力來，如果是在不能使用超能力的情況下協助就沒有多大用處了。所以只好改變主意，需要的時候再過來龍魂給他們進行測量和測試。
薄以媃退而求其次，這位對薄以媃很有好感的政府大人物便給了她自由出入龍魂學院的通行證，讓她方便在需要的時候來學校找黎飛等人。
……
王培培經過一夜，依然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坐在床上自言自語：“太厲害了，這是什麽神仙大佬，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們被神仙大佬看中了，她說會讓我們比他們都厲害呢……”
方深在邊上自言自語般回應：“是啊，太厲害了，蟲繭協會歷史悠久，仗着一些老師和學生會某些人的偏袒，私底下橫行霸道那麽久，居然一下子就被大佬一鍋端了，連周婧姝那幾人都翻車了，昨天那些光屏從天而降，簡直就像神跡降臨……”
“喂，你們兩個夠了吧？”剛剛洗漱完，脖子上挂着毛巾的楊曉河翻了個白眼，很無語，“人家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天真，薄以媃是做游戲和通訊的，一點兒主流行業基礎也沒有，別抱太大希望。”
王培培一下子提高音量，嗓音尖尖的，蘭花指都快要伸出來了：“當初薄以媃做《神洲》和智腦的時候，也有人這麽說，然後全都被打腫臉了！”
“哼，反正我是不信。”楊曉河看了黎飛一眼，眼神滿是暗示。
王培培和方深一愣，瞥了靠牆而坐，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黎飛，頓時閉上嘴巴。算了算了，還是不要說了，未來會怎麽樣，都是未知數，薄以媃說會讓他們成為真正的英雄，但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又能怎麽做，他們完全想象不到。他們也就算了，反正從來沒有登上巅峰過。可是黎飛不能再受打擊了，先給人希望，再給人失望，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他們說着，就聽到有人跑過來跟他們說，薄以媃找他們。
顧聞站在樹後，臉上還貼着創口貼，身上纏着繃帶，目光貪婪地注視着坐在男生宿舍區前方長椅上的薄以媃。
很快，就見到黎飛等人跑了出來，站在了她面前。
薄以媃帶他們去了訓練場，“把你們的能力最大程度地展現給我看。”
“你要做什麽？”黎飛問。
薄以媃：“我會為你們每個人量身打造一套屬性戰衣，在六月份，你們将穿着各自的戰衣登上龍魂夏季運動會競技場擂臺，将新的主流展示給全世界看。”
……
薄以媃沒有參加接下來的會議，讓主流圈的各位臉色好了一些，但因為薄以媃昨晚那毫不給面子的行為，氛圍依然不是很好。
“按照薄以媃那性子，既然決定跟我們為敵，大概是确定會進擊主流圈了。”畢竟有兩個前車之鑒，薄以媃絕對不是被欺負了不回手的人。
“哼，她最好是這樣！”周誠冷聲道，因為她，他丢了這輩子最大的臉，“這樣她就能感受到什麽叫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凜冽！”
他們團結對外，薄以媃将在主流圈內寸步難行，不會有任何一個供應商給她提供資源，她也絕對招不到任何一個超能力藥劑相關領域的科研人員！
此時此刻，他們依然沒有把薄以媃放在眼裏。畢竟全國除了政府手上的之外，整個主流圈資源都在他們手上。
……
薄以媃帶着黎飛等人的數據離開了龍魂學院，返回C市。
而此時，項恬已經向阿波羅工業下達一系列的大動員命令，準備集合這占據軍火市場半壁江山的軍工業大帝國，與薄以媃展開新的合作，全力支持戰衣的開發和制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