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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梧桐臺洛芙

天啊!月大夫位高權重,他的父母竟然葬在這荒山野嶺之間?

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洛傾璃驚得不行的時候,月下已然祭拜完一個土堆,然後他照着先前的程序再在另一土堆前跪下:“大伯”

大伯?這是一家三口?!

祭拜完畢,回去的路上,月下緩緩道出了實情。

原來,月下的祖母是洛國皇室中人,許多年前嫁到月府,生下一子兩女。後來洛國滅,月下的祖母與大伯皆受牽連。死去多年的月老夫人屍骨被移出祖墳,葬在了這裏。而月家大爺是月老夫人的親兒子,亦被季王賜死,亦埋在了這裏。至于祖父,在臨死前說要與發妻葬在一起,因此,也在這裏。

也就是說,如今的月大夫,并不是嫡出?

也是,如若他是月老夫人的親子,現今恐怕也化作黃土葬身于此了吧?

月下對有着洛氏血液的月老夫人與自家大伯到底是怎麽想的?羞愧?還是遺憾?或許都有吧,畢竟,如若不是因為他們,他的父親也不能承襲爵位,官越做越大。

可是若說是,他不會至今還對當年那一段擔驚受怕的日子耿耿于懷。

如他所說的:“那時候月府上上下下人人自危,就怕受到牽連。好在,大伯自動請死,将所有罪責一并攬在了自己身上,我們才免遭一難。其實我們都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大伯是無辜枉死的。畢竟那個時候,祖母都已經死了十年了,根本就不存在說同情洛氏。只是大伯身上流有洛氏的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也不算冤了他。”

他如此說,洛傾璃表示十分不服:“要這麽說的話,大王也有罪。”

月下:“大王能有什麽罪?”

洛傾璃道:“大王娶了洛氏女,洛姬生下公子子文,按他的觀點,第一個死的便是洛姬,第二個是子文,他有牽連,他也得死。”

月下搖了搖頭:“他是大王!”

“大王做得,別人便做不得?”

“當然。”

“那麽季弦歌呢?”

“季弦歌也做不得。”

“那就沒有人說什麽嗎?”

“怎麽說?心裏知道就行了。大王也知道,所以在有些事情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比如說你與弦歌,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你以為大王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洛傾璃眼皮跳了跳:“你也知道?”

月下:“那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早已是信都人盡皆知的秘密了。弦歌不讓說,誰敢說出半個字?信都各門各派關系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誰沒有一點把柄在別人手裏,不過互相牽制罷了。”

洛傾璃不再說話,陷入沉思。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村口。

馬車旁已多了一個身姿不俗的中年婦人。

婦人原本在與車夫與仆人說着話,眼見有人來,立馬看了過來。她的目光先在月下臉上停了一會兒,眉開眼笑地道:“月公子來了!民婦已備好了點心飯食,請月公子賞臉,移駕一吃。”

月下與她顯然是熟人,溫和地道:“每次都麻煩芸嬸。”

“有什麽麻煩的?月公子能來,我們全村的人都高興,恨不能都請了去。”婦人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往洛傾璃身上瞧,當看到洛傾璃的臉時,婦人突然呆了,目光直直落在洛傾璃的臉上。

月下發現發婦人的異常,道:“芸嬸,這位是公子弦歌的人,叫做離姬。”

“離姬?”婦人如夢初醒,尴尬地笑了笑,“離姬夫人長得着實好看,把老婦都看傻了呢!夫人,公子,去我家吃飯去吧。”

然後,婦人又看了看車夫和仆人,道:“他們兩位也辛苦了,民婦也有準備他們的飯食。”

車夫與仆人聽了這話,雙雙咽了咽口水,眼睛發亮。

她熱情相邀,讓人無法拒絕。

月下道:“好吧,一起去吧。”

于是一行四人便跟着婦人進村。

一路上有不少人在看,洛傾璃發現,大多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摸了摸臉上的面具,想來是這東西太惹眼了吧?

婦人的家很簡陋。

兩間土屋,一間茅草房,一個土院。

但是屋子裏收拾得十分整潔。桌椅是竹子與木頭制成的,被擦得一塵不染,宛若新的一般。就連地上也一絲灰塵也看不見。

不大的屋子,因為幹淨和擺放有序,竟然顯得十分寬敞。

男主人熱情地招呼着月下吃飯,女主人則趁人不備,引着洛傾璃來到另一間屋子。

關上門,婦人神色凝重地跪下,瞌了三個頭,再擡起頭時,道:“奴婢芸娘拜見公主殿下!”

洛傾璃顫了顫,後退一步:“我,我不認識你。”

芸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将自己的臉往前湊了湊,道:“公主記起來了嗎?奴婢是服侍芙公主的芸娘啊!梧桐臺,芙公主!”

“洛芙?”

“對!就是!傾璃公主,您知道芙公主嗎?她,如今還活着吧?”

洛傾璃沒有想到,跑沒有跑成,反而攤上了大事。

在那個村子裏,她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陌生人。別人都認識她,可她不認識別人。

清一色的女人。

這些女的有老有少,平均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平均長相為中上,性情大多很好,如今的身份無一例外,都做了當地村民的妻子。

而這個村的村民,大多數是月家以前家奴,服侍月下的大伯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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