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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跟你說話簡直要把人氣死

洛傾璃對這種富家公子被殺之事不感興趣,再說,她也不認識!因此,她只是随意地撇了撇嘴:“活該!”

月下對她的幸災樂禍表示不滿:“怎麽叫活該?被殺了,被殺了呢!”

洛傾璃:“被殺了就很了不起?奴隸們天天被殺,也沒見有什麽嘛,日子還不是一樣過?”

月下非常非常不滿了!他站起來,生氣地說:“奴隸是奴隸,怎可與人相提并論?!離姬,我發現你有些奇怪,特別喜歡偏袒奴隸!”

洛傾璃絲毫不為所動,雲淡風輕地看了月下一眼,道:“奴隸也是人。”

月下十分不贊同:“奴隸不是人。你看,奴隸是什麽?是戰俘。戰俘,戰俘,就是原本該死之人,是主人憐憫他們,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就好比人類給豬牛馬馬羊雞鴨等生命一樣。這麽大的恩情,他們應該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洛傾璃:“”

月下繼續說道:“不要同情奴隸,奴隸們都是不知好歹的動物,主人給他們吃給他們喝,為他們提供住的地方,給他們看病,可他們呢?不但不知道報答,反而要造反。史魚被殺一事,便是奴隸所為。”

洛傾璃挑眉:“哦?你怎麽知道?”

月下:“定是女奴隸趁他不備,勾引于他,然後伺機殺死。”

洛傾璃:“人家勾引他,他便上當了,我是該說他蠢呢,還是蠢呢?”

月下:“不跟你說了,跟你說話,簡直要把人氣死!”

洛傾璃:“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便不高興了?若是季國哪天敗了,你,我,我們所有人不是也變奴隸了?”

月下抖了抖:“我們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洛傾璃:“這種事,誰說得清楚?這世上,難道有長勝不敗的國家?”

月下:“我們有公子弦歌!有他,便永遠不會敗。”

洛傾璃:“他不死嗎?”

月下瞪着她:“什麽?”

洛傾璃亦回看着他:“他沒有年老的那一天?他永遠不會死?你們都指望着他,若是哪一天他死了,那這季國”

“不要再說了!弦歌不會死!即便是哪一天他年老了,也會有別的人出現。”月下不願再深究這個話題,“我去城外收租,你到底去不去?”

洛傾璃眼珠一轉:“去!當然去!”

有機會逃,她不去她是傻子!

自出城後,外面的景色便越發明麗了起來。

太陽高照,綠的樹郁郁蔥蔥,在這初夏的日子裏,格外張揚而蓬勃。

洛傾璃一路上都在注意着一些分叉路,暗暗思索着怎樣走從哪裏走才更為容易。

至于她走了之後嘛,月下是月大夫家的公子,朝廷重臣之子,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況且,她不過是個冒牌貨,即便是走了,季弦歌應該不會太在意才是。

怎麽說都是有些對不住月下的

想到此,洛傾璃對月下的态度便好了許多,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她一句都沒反駁來着。就比如剛才,月下說:“這裏的人很好。”

她連人都沒見着,便道:“是很好。”

她不反駁,月下倒不習慣了:“你為什麽認為好?”

洛傾璃:“你說好便好呗。”

月下:“”

正在這時,前面出現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桑樹林。巨大的桑葉在陽光下顯得綠油油的,十分生機盎然。而,三五個年輕活潑的少年少女背着背簍,置身綠色中,采桑葉。他們有說有笑,快樂得就像是過年一樣。其中一個麻衣的少女倒是沒說話,她一邊認真地采桑葉,一邊歡快地唱着歌謠:“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歌聲穿透茂密的桑葉,婉轉明媚地傳來。

洛傾璃聽得心情十分舒爽,她貪婪地看着桑葉田中那些歡快明麗的少年少女們,安靜地聽着少女的歌聲,良久,道:“好美好寧靜!如果我也可以住在這裏便死而無憾了。”

月下側臉看向洛傾璃,笑了笑。

馬車繼續前行,到一個小村子的村口的時候,緩緩停下來。

貴客造訪,平靜的村子頓時不那麽平靜了。人們紛紛走出自家的茅草屋,或站在屋檐下,或躲在門後面,或從窗子縫隙處往外看。

馬車停下,先是下來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緊接着,又下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身段十分好看,不過,臉上卻戴着一個面具。

洛傾璃向村子裏張望了一下,便聽到身旁月下說道:“先不進村子,我們去另一個地方。”

然後,洛傾璃便注意到,月下手中那個包袱。包袱不大,不過看起來很沉,難怪這麽長的路她都沒有發現。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小包袱,洛傾璃心下一松,跟在月下身後。

車夫與一個家仆留在原地,只月下與洛傾璃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這一路山石交錯,曲曲折折,是逃跑的絕佳地形。

走了約摸一柱香的時間,月下停在兩堆土堆跟前,跪了下去。

洛傾璃詫異地眯了眯眼。

月下跪在土堆前面,解開手中包袱,從裏面拿出兩塊肉,兩個酒樽,又取出一壺酒,幾支香。

這是要上墳的節奏?

果然,下一刻,便見月下将香點燃,拜了拜,插在泥土裏。将酒樽放好倒上酒,在一個土堆前灑下,緩緩道:“祖父,祖母,孫兒來看你們了”

這裏埋着的人,是月大夫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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